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糊了。"他皱了皱眉。
　　"……没事。"傅沉武说，"淡点好。"
　　"……这是糊了，不是淡了。"
　　"……糊了也好。"傅沉武笑了笑，"你做的，都好。"
　　钟秦看着他，眼眶发酸。
　　傅沉武说"你做的，都好"。傅沉武吻他的额头。傅沉武说"惯你"。
　　这些就够了。对他来说，够了。
　　他把糊粥盛出来，两人坐在餐桌边，一人一碗。傅沉武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但没停，继续喝。
　　"……真的糊了。"他说。
　　"……那你别喝了。"
　　"……喝。"傅沉武说，"你做的，必须喝。"
　　钟秦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两人坐在餐桌边，喝着糊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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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的人，我来惯
　　傅沉武开始给钟秦买东西。
　　衣服，鞋子，手表，乱七八糟的，堆在客厅里，像一座小山。
　　钟秦看着那座小山，哭笑不得。
　　"……傅哥，我穿不了这么多。"
　　"……慢慢穿。"傅沉武坐在沙发上，翻着购物杂志，"这件，蓝色的，你穿好看。这双，白色的，你脚胖，穿宽松的舒服。这个，电子表，防水，你洗澡不用摘。"
　　钟秦拿起那件蓝色的衣服，看了看标签。很贵，他舍不得穿。
　　"……傅哥，这太贵了。"
　　"……不贵。"傅沉武说，"我的人，只能穿好的。"
　　钟秦的脸红了。
　　"……谁是你的人。"
　　"……你。"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两口井，"我惯的，我养的，我欺负的。我的人。"
　　钟秦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以前。以前傅沉武说"你是我花钱包的"，说"你只是玩意儿"，说"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现在傅沉武说"我的人"。不是"花钱包的"，不是"玩意儿"，是"我的人"。
　　"……傅哥，"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以前不这么说。"
　　"……以前我傻。"傅沉武说，"现在不傻了。"
　　他站起来，走到钟秦面前，把蓝色的衣服披在钟秦身上。衣服很大，很软，像一团云，把钟秦整个包在里面。
　　"……试试。"他说。
　　钟秦穿上，站在镜子前。蓝色的，很衬他的肤色，显得白，显得软，像一颗汤圆，裹在蓝色的糖纸里。
　　傅沉武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像两束光，撞了一下。
　　"……好看。"傅沉武说。
　　"……真的？"
　　"……真的。"傅沉武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他的手环住钟秦的腰，下巴搁在钟秦肩膀上，像一只大型动物，趴在主人身上。
　　"……钟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以前对你不好。"
　　"……嗯。"
　　"……以后对你好。"
　　"……怎么好？"
　　"……惯你。"傅沉武说，"给你买东西，给你做饭，给你暖床。你想干嘛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我欺负你，但只我欺负。别人欺负，不行。"
　　钟秦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眼睛弯成月牙。
　　"……傅哥，你都把我惯坏了。"
　　"……那就惯坏。"傅沉武说，"惯坏了，你就跑不了。只能跟着我。"
　　他说着，低下头，在钟秦脖子上吻了一下。
　　很轻，很柔，像一片叶子，飘在皮肤上。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触碰。
　　钟秦僵了一下。
　　"……傅哥，你腰还疼呢。"
　　"……不疼。"
　　"……骗子。洗纹身的地方还红着呢。"
　　"……红着也不疼。"傅沉武说，"抱着你，就不疼。"
　　钟秦的眼眶发酸。
　　他转过身，面对着傅沉武。傅沉武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眉毛很浓，单眼皮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很厚，带着匪气。
　　但那个匪气淡了很多。像冰面化了一大半，露出下面的水。水是暖的，像温泉。
　　"……傅哥，"他说，"你是不是……"
　　"……是什么？"
　　"……是不是……爱上我了？"
　　傅沉武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看着钟秦的眼睛，很亮，很真，像一面镜子。他看着那面镜子，像看着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丑陋，自己的恐惧。
　　他想逃。但钟秦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很软，很烫，像一团火。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没爱过人。我只上过人。"
　　钟秦的手指收紧，像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衬衫。
　　"……那你想想。"他说，"想我熬粥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想我等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想我抱着你，你是什么感觉。"
　　傅沉武闭上眼睛。
　　他想起钟秦熬粥的样子。圆圆的，白白的，像一颗汤圆，站在灶台边，搅动着锅里的粥，回头对他笑，两个酒窝深深的。
　　他想起钟秦等他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等到凌晨，等到睡着，等到天亮。
　　他想起钟秦抱着他的样子。很软，很暖，像一团棉花，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锤，闷疼。
　　"……钟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钟秦的眼泪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傅沉武衬衫上，很小的一声。他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像一尊终于裂了的瓷塑。
　　"……傅哥，"他说，"这就够了。"
　　傅沉武低下头，吻他的额头。还是额头，很轻，很柔，像一片叶子，飘在皮肤上。
　　但这一次，他停了很久。像要把这个吻刻进记忆里，像要把钟秦的温度烙进皮肤里。
　　"……我的人。"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来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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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同一座城市
　　傅沉武开始收集季临渊的罪证。
　　他在书房里待了很久，打电话，发邮件，见律师。钟秦给他送咖啡，看到桌上堆满了文件，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搬家。
　　"……傅哥，"他把咖啡放到桌上，"别太累。"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红的，像熬了很久，但眼神是亮的，像两颗星。
　　"……不累。"他说，"得快点。季临渊发现了，在动手脚。"
　　钟秦的心跳紧了一下。
　　"……什么手脚？"
　　"……冻结了我的部分资产。武秦集团的几个项目被叫停。银行在催贷款。"傅沉武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他想逼我低头。逼我去求他。"
　　钟秦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怎么办？"
　　"……斗。"傅沉武说，"他有人，我也有。他有资源，我也有。他控制了我二十五年，但我不是二十五年前那个人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景，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扣的星空。
　　"……钟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如果输了，你就走。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别回头。"
　　钟秦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我不走。"
　　"……钟秦……"
　　"……我不走。"钟秦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你赢，我陪你赢。你输，我陪你输。你不走，我不走。"
　　傅沉武的手指覆在钟秦的手上。那只手很小，很软，像一团棉花，包不住他的腰。但他没推开，就那么覆着，像一块石头压在一片叶子上。
　　"……傻子。"他说。
　　"……嗯。"钟秦笑了笑，"我傻。"
　　傅沉武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但里面的冰化了，露出下面的水。水是暖的，像温泉。
　　"……去睡吧。"他说，"我晚点回。"
　　"……我等你。"
　　"……别等。太晚。"
　　"……我等。"钟秦说，"给你留着灯，做着夜宵。你多晚回，我多晚等。"
　　傅沉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钟秦额头上吻了一下。很轻，很柔，像一片叶子，飘在皮肤上。
　　"……别熬太晚。"他说。
　　"……你也是。"
　　傅沉武转身走回书桌，继续看文件。钟秦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水渍，没有云的形状。
　　但他不孤单。因为书房里有光，有傅沉武的呼吸声，有翻文件的声音。那些声音像摇篮曲，哄他慢慢睡着。
　　半夜，他醒了。身边还是空的，但被子是温的，像傅沉武刚走不久。
　　他下床，走到厨房。锅里温着一碗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油的味道飘出来，很香。
　　他端起碗，坐在餐桌边，等。
　　等到面凉了，门开了。傅沉武走进来，一身疲惫，脸上带着一种空洞的表情，像被掏空了内脏。但看到钟秦，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
　　"……等你。"钟秦笑了笑，两个酒窝深深的，"面凉了，我给你热。"
　　"……不用。"傅沉武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端起那碗凉面，用筷子搅了搅，"凉的也好。"
　　他吃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