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他得推开。推得越远越好。
  哪怕钟秦疼。哪怕自己更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江景,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扣的星空。
  他想起季临渊的话。"你忘了当年的保证?"
  他没忘。他保证过,不动情,不靠近,不被任何人绑住。因为一旦绑住,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会被打。
  钟秦就是他的软肋。他已经感觉到了。季临渊感觉到了。陆川感觉到了。
  他得把软肋藏起来。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哪怕钟秦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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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要脸
  季临渊约傅沉武见面。
  不是在公司,是在一个私人会所。隐蔽,安静,没有监控。季临渊喜欢这种地方,像蜘蛛喜欢黑暗的角落。
  傅沉武到的时候,季临渊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旁边站着宋辞,像一条听话的狗。
  "……沉武,坐。"
  傅沉武坐下,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季先生,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季临渊笑了笑,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听说你最近,在查我?"
  傅沉武的手指僵了一下。
  "……没有。"
  "……没有?"季临渊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沉武,你从小不会撒谎。眼睛往左看,手指攥紧,和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傅沉武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真的没有。"
  "……好,没有。"季临渊笑了笑,不追究了,"那说说别的。你的小宠物,最近怎么样?"
  傅沉武的脸色变了。
  "……什么小宠物?"
  "……钟秦啊。"季临渊挑了挑眉,"别装傻。你为他煮粥,守他一夜,还说了'爱'。我都听说了。"
  傅沉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过是玩腻了就扔,"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怎么可能动心。"
  季临渊笑了。那种带着意味的笑,像在看一场好戏。
  "……是吗?"
  "……是。"傅沉武说,"他胖,丑,没脑子,除了听话一无是处。我玩够了,正准备打发走。"
  他说着,手指在抖,像风中的叶子。但他控制着,不让季临渊看出来。
  "……那就好。"季临渊说,"别忘了当年的保证。不动情,不靠近,不被任何人绑住。你做到了,我保你。做不到……"
  他顿了一下,眼神冷了。
  "……你知道后果。"
  傅沉武低着头,像一条听话的狗。
  "……我知道。"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钟秦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汤。银耳莲子汤,他熬了两个小时,想给傅沉武润润嗓子。
  他听到了。全部。
  "……不过是玩腻了就扔,怎么可能动心。"
  "……他胖,丑,没脑子,除了听话一无是处。"
  "……我玩够了,正准备打发走。"
  他的手在抖。碗倾斜,汤洒出来,烫在手背上,但他感觉不到。
  碗掉在地上,碎了。白色的瓷片,透明的汤,像一颗被摔碎的心脏。
  里面的声音停了。然后傅沉武的声音:"……谁?"
  钟秦转身就跑。步子很快,很急,像在逃,像怕后面的什么东西追上来。
  傅沉武冲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碗,看到洒了一地的汤,看到走廊尽头消失的背影。
  他的脸白的像纸。
  "……沉武?"季临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了?"
  "……没事。"傅沉武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汤洒了。"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锤,闷疼。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他说了那些话。为了骗季临渊,说了那些话。钟秦听到了。钟秦信了。
  他想起钟秦端汤的样子。胖胖的,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他熬了两个小时,想给他润润嗓子。
  现在汤洒了。碗碎了。心也碎了。
  他坐在地上,手指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他不能追。季临渊在,宋辞在,他不能表现出在乎。一旦表现出在乎,钟秦就更危险。
  他只能让钟秦恨他。恨他,就会离开。离开,就安全了。
  他咬着嘴唇,把呜咽咽回去。嘴唇破了,渗出血丝,咸的,混着眼泪,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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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再次犯贱
  钟秦跑出了会所。
  外面在下雨,很大,像谁在天上泼水。他没打伞,就那么跑着,任凭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他跑不动了,蹲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下。站台顶棚漏雨,水滴落在他脖子上,凉凉的。
  他掏出手机,给温以宁打电话。
  "……以宁。"
  "……怎么了?"
  "……他说……他说……"钟秦的声音在抖,像风中的叶子,"他说不过是玩腻了就扔……他说我胖,丑,没脑子……"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温以宁的名字。
  温以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你在哪?"
  "……我不知道……"
  "……别动。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温以宁的车停在路边。他冲下来,把钟秦拉进车里。钟秦浑身湿透,像一只被扔掉的狗,缩在副驾驶,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说爱我……"钟秦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他说爱上我了……我才信了……我才……"
  "……别说了。"温以宁说。
  "……我不说……我不说……"钟秦抬起头,看着温以宁,眼睛红肿,像两只烂桃子,"以宁,我是不是真的很贱?"
  温以宁的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扔我,我回去。他骂我,我听着。他说爱我,我信了。他说玩腻了,我又难过。以宁,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贱?"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钟秦。
  "……钟秦,"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你不贱。你只是太爱他了。"
  "……太爱?"
  "……太爱就是贱。"温以宁说,"你把他当神,他把你当狗。你给他熬粥,他掀翻。你给他做枣糕,他踩烂。你说陪他斗,他说你多管闲事。现在他说爱你,转头就说玩腻了。钟秦,你再不离开,就真成了别人嘴里的贱狗了。"
  钟秦的嘴唇在抖。
  "……可他说爱我……"
  "……他说爱你就信?"温以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耳光,"他说过多少次'滚'?多少次'别多管闲事'?多少次'你只是玩意儿'?他说爱,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当真了?"
  钟秦不说话。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条离水的鱼。
  温以宁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悲哀。
  "……钟秦,"他说,"跟我走。离开他。我养你。我给你找工作,给你找房子,给你找……"
  "……找什么?"
  "……找爱你的人。"温以宁说,"真正爱你的人。不是傅沉武那种,给了糖又收回去,说了爱又说不爱。是真正把你捧在手心里的人。"
  钟秦抬起头,看着温以宁。他的脸是湿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干裂,像一具尸体。
  "……以宁,"他说,"我试过了。我走了,我躲了,我告诉自己不要想他。但我控制不住。我想他,想得骨头疼。"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很大,像谁在天上泼水。
  "……那你就贱吧。"他说,"贱到死,别来找我哭。"
  钟秦没说话。他缩在副驾驶,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想起傅沉武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软,很遥远,像一颗埋在冰层下的糖。
  他以为是真的。原来只是随口说说。
  他想起自己会说的话。"我陪你斗,把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
  傅沉武没回应。傅沉武只是哭,然后推开他,说"你走吧"。
  他以为那是感动。原来只是软弱。软弱完了,傅沉武又变硬了,又把他推开了。
  他想起温以宁的话。"你就贱吧。贱到死,别来找我哭。"
  他不会去找温以宁哭。他会自己哭。在滨江壹号,在傅沉武看不见的地方,在深夜的被窝里,无声地哭。
  因为傅沉武说"爱我"。因为傅沉武吻他的额头。因为傅沉武说"我的人,只能我欺负"。
  这些就够了。对他来说,够了。
  哪怕只是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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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碑毁人亡
  消息是凌晨传来的。
  傅沉武正在书房,对着电脑,整理季临渊的罪证。手机响了,是墓园的管理员。
  "……傅先生,您父母的墓……被人砸了。"
  傅沉武的手指僵住了。
  他冲出门,开车,飙到墓园。凌晨三点,路上没人,他闯了三个红灯,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墓园里很静,只有风声,像谁在哭。他走到父母的墓前,看到了。
  墓碑碎了。白色的石头,碎成无数块,散落在地上,像一颗被炸开的心脏。墓被挖开了,骨灰盒翻出来,盖子打开,里面的骨灰洒了一地,和雨水混在一起,像一团烂泥。
  旁边墙上用红漆写着字:"身败名裂,咎由自取。"
  傅沉武站在墓前,没动。
  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青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身体在抖,像一片风里的叶子,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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