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钟秦,"他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危险。"
  "……哪次不危险?"
  "……可是……"
  "……哪次你都没让我跟。"钟秦打断他,"但这次,我跟定了。"
  傅沉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种带着无奈的叹息,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随你。"他说,"但你在车里,别下来。"
  "……好。"
  车开到地下车库。很黑,很静,只有几盏灯,一闪一闪的,像要坏掉。傅沉武停好车,对钟秦说:"……好好待着。把门锁好。"
  "……好。"
  傅沉武下车,走向车库深处。他的背影很高,很壮,肩膀宽得能挡住半边灯光。但那个背影在抖,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钟秦坐在车里,手指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傅沉武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越拧越紧。
  他想起傅沉武说的话。"我就是恨他。我要亲手毁了他。"
  傅沉武恨季临渊。恨了二十五年。从那年,到现在。恨到骨髓里,恨到灵魂里,恨到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
  这种恨,像一团火,烧着傅沉武,也烧着靠近他的人。
  钟秦想帮他灭火。但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只能跟着,看着,等着。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未必有他善。
  钟秦知道傅沉武的恨,也明白他的执念,如果换做是钟秦,未必能像傅沉武一样做成现在的模样。
  钟秦爱傅沉武,他只想力所能及的保护傅沉武,呵护傅沉武,希望自己的爱可以让傅沉武感觉到开心,感觉到幸福。
  钟秦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他不愿意看着傅沉武一个人承担,希望可以帮到他,哪怕只是简单的陪伴。
  突然,钟秦后背蹿起一股凉意,沿着脊梁骨直往上爬。他整个人猛地一缩,两只胳膊死死抱住自己,指头使劲掐进肩膀的肉里,掐得生疼。他以为疼能压住哆嗦,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越掐抖得越厉害,连带着牙关都轻轻磕碰起来。
  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全竖着,皮肤绷得发紧。他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傅沉武出事了。这感觉没道理可讲,但之前应验过太多次。这回八成是躲不过去,真会要命。
  就在这时候,车库最深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好几双鞋底踏在水泥地上,闷闷的,带着回音,一步步从暗处往外移。钟秦趴在方向盘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侧着脸往车窗外看。外头光线暗得像糊了层灰,只瞧见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慢慢把一个人围在最中间,逼得死死的。那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是傅沉武。
  十几个人。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东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是刀。
  钟秦的心跳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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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带我去
  傅沉武被围住了。
  十几个人,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刀,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他们围成一圈,像一群狼,围着一头困兽。
  傅沉武站在中间,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脸是冷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陆川呢?"他问,声音很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总没来。"一个瘦高的男人说,"让我们来送你一程。"
  "……季临渊让你们来的?"
  "……季先生说了,"瘦高的男人笑了,"身败名裂不够,得让你 physically 消失。这样,武秦集团就是他的了。"
  傅沉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起季临渊的话。"你忘了当年的保证?"
  他没忘。他保证过,不动情,不靠近,不被任何人绑住。但他动了,近了,被绑住了。钟秦就是他的软肋。
  现在软肋不在身边。钟秦在车里,锁着门,安全。
  他松了口气。然后握紧拳头,准备迎战。
  瘦高的男人举起刀,刀光一闪,像一颗流星,朝着傅沉武的后背刺去。
  傅沉武没察觉。他的注意力在前面,前面有三个人,手里拿着刀,正朝他逼近。
  他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上那把刀。
  "……傅哥!"
  一声喊,从黑暗中传来。然后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傅沉武身后。
  刀刺进了那个身影的背。很深,很狠,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傅沉武回头。
  钟秦站在他身后,脸是白的,眼睛是睁大的,像两颗星。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但那根弦上,插着一把刀。
  血从伤口涌出来,红色的,温热的,浸透了白色的衬衫,像一朵炸开的花。
  "……钟秦!"傅沉武喊,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
  钟秦看着他,笑了笑。两个酒窝浅浅的,像一尊裂了的瓷娃娃。
  "……我说过,"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用身子挡。用命挡。用什么挡都行。我不让你死。"
  他说完,身体晃了一下,像一团棉花,软绵绵的,向前倒去。
  傅沉武接住他。他的手从钟秦腋下伸过去,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但背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像一团烂泥。
  "……钟秦!钟秦!"他喊,声音嘶哑,像一头被困的兽,"你别吓我……你醒醒……你他妈的醒醒……"
  钟秦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条搁浅的鱼。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傅沉武凑近。
  "……枣糕……"钟秦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吃了吗……"
  傅沉武的眼泪掉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钟秦脸上,和血混在一起,红白相间,像一幅抽象画。
  "……吃了……"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很好吃……很软……很甜……"
  钟秦笑了。两个酒窝浅浅的,像一尊终于完工的泥塑。
  "……那就好……"他说,然后闭上眼睛,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傅沉武抱着他,站起来。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像一串红色的脚印。
  他朝车库出口跑去,步子很大,很快,像一头失控的兽。他喊着"救命",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
  身后,那十几个人没追。他们看着傅沉武抱着钟秦跑出去,像在看一场好戏。
  瘦高的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总。事情办完了。但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那个小胖子,挡了一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川笑了。
  "……有趣。"他说,"继续盯着。看看傅沉武,会为了这个小胖子,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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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抢救
  傅沉武抱着钟秦冲进医院。
  血从他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大厅的地板上,像一串红色的脚印。他喊着"医生!医生!",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
  护士推来担架床。他把钟秦放上去,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门关上,红灯亮起。
  他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他的手上全是血,钟秦的血,黏糊糊的,像一团烂泥。
  他想起钟秦挡在他身后的样子。脸是白的,眼睛是睁大的,像两颗星。然后刀刺进去,血涌出来,像一朵炸开的花。
  他想起钟秦说的话。"用身子挡。用命挡。用什么挡都行。我不让你死。"
  他说到做到了。用身子挡了。用命挡了。
  傅沉武的眼泪掉下来。
  砸在地板上,和血混在一起,红白相间,像一幅抽象画。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不过是玩腻了就扔,怎么可能动心。""他胖,丑,没脑子,除了听话一无是处。""我玩够了,正准备打发走。"
  他为了骗季临渊,说了那些话。钟秦听到了。钟秦信了。但钟秦还是挡了。
  为什么?因为他贱?因为他傻?因为他爱?
  傅沉武不知道。他只知道,钟秦躺在他怀里,血涌出来,像一朵炸开的花,还在问"枣糕你吃了吗"。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锤,闷疼。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又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红灯灭了。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失血过多,脾脏破裂,需要紧急手术。家属签字。"
  傅沉武接过笔,手指在抖。他签了字,像签一份卖身契,把自己卖给命运,卖给未知,卖给可能失去钟秦的未来。
  "……医生,"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他会没事吗?"
  "……手术有风险。但我们会尽力。"
  傅沉武站在门口,看着钟秦被推走。钟秦的脸是白的,嘴唇是青的,眼睛闭着,像一尊被抽掉骨头的雕塑。
  他跟着,走到手术室门口,被护士拦住。
  "……家属在外面等。"
  他被拦在门外。红色的灯亮起,像一颗烧红的炭,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背靠着墙,手指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他想起钟秦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浴室里,被人骚扰,撞到他胸口,仰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想起暴雪夜的钟秦,浑身是雪,膝盖破了,还笑着说"你不饿了就好"。
  他想起跨年夜的钟秦,递上粉色的心形情书,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他想起枣糕。钟秦做了五次,手烫了三个泡,切了两个口子,面粉沾在头发上,像一层霜。
  他想起钟秦说"我舍不得他难过"。
  他现在难过了。难过得像要死了。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又捡起来,捧在手心里,发现已经碎了。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傅沉武在门口坐了六个小时。没动,没吃,没喝,像一尊雕像。
  温以宁来的时候,下午了。他看到傅沉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傅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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