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嗯?"
  "我有东西……想给你。"
  他的手在抖,像风中的叶子。他慢慢掏出那个粉色的心形,递过去。
  傅沉武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傅沉武接过去,拆开。粉色的信纸展开,上面是钟秦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作业。
  他看完了。从头到尾,看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把信纸对折,再对折,撕了。
  嘶啦。嘶啦。嘶啦。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进垃圾桶里。粉色的雪花,在火锅的热气里飘了一下,然后掉进黑色的垃圾袋,不见了。
  钟秦僵住了。
  傅沉武把最后一片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钟秦。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是冷的,黑的,没有温度。
  "我再说最后一次,"傅沉武说,"别跟我谈感情。恶心。"
  窗外烟花炸开,巨大的声响震得窗户嗡嗡响。金色的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钟秦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钟秦看着垃圾桶。粉色的碎片躺在黑色的垃圾袋里,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不是灯灭了,是心里的灯灭了。那盏他小心翼翼护着的、以为永远不会灭的灯,灭了。
  窗外烟花还在继续,砰砰砰的,像谁在嘲笑他。
  钟秦坐在那里,没动。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傅沉武站起来,走向书房。
  "收拾干净。"他说,"我去睡。"
  门关了。
  钟秦还坐在餐桌边,看着那锅还在翻滚的火锅。红油冒着泡,辣椒上下翻滚,像一片血海。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江景,烟花在江面上空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城市。人们在欢呼,在笑,在迎接新的一年。
  钟秦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他想起那封信。他写了三个小时,改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是他的手,他的心。傅沉武用了十秒钟,把它变成碎片。
  恶心。傅沉武说恶心。
  他以为傅沉武对他是不一样的。以为那道疤是转折点,以为每天的早饭是有意义的,以为跨年夜留在家里是一种默许。
  全是假的。全是自作多情。全是恶心。
  他没哭。他只是觉得空。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空,像被掏空了内脏。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烟花散尽,城市重新陷入黑暗。
  然后他走回餐桌边,开始收拾。把火锅关掉,把剩菜倒进垃圾桶,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了。
  垃圾桶里的粉色碎片,他没捡。就那样吧。
  ----------------------------------------


第33章 奔赴
  一月中旬,傅沉武去邻市出差。
  钟秦知道这个消息,是宋辞来拿文件的时候顺口说的。宋辞站在门口,没进来,把一份文件袋递给傅沉武,瞥了钟秦一眼,那眼神带着轻蔑,像在看一只蟑螂。
  "傅总,后天的会,对方要求您亲自到场。"
  "知道了。"
  门关上,傅沉武走了。钟秦站在客厅,手指绞在一起。
  傅沉武走了三天。三天没回来,没打电话,没发微信。
  第三天晚上,钟秦正在给一只金毛吹毛,手机响了。是傅沉武。
  他的心猛地跳起来,手一抖,吹风机差点掉地上。
  "傅哥?"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呼呼的,像野兽在咆哮。傅沉武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困在路上了。"
  "什么?"
  "暴雪。高速封了。"傅沉武的声音很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饿。这鬼地方,没吃的。"
  电话挂了。
  钟秦愣了两秒。
  然后他扔了吹风机,跟老板娘喊了一声"我有急事",就冲了出去。
  外面在下雪。不是普通的雪,是暴雪。鹅毛大的雪片横着飞,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疼得钻心。
  钟秦骑上他的电动车。车是二手的,电瓶老化,骑不快。他裹紧羽绒服,把帽子拉低,冲进雪里。
  他先去了常去的那家饺子馆。老板正要关门,被他拦住。
  "要饺子!刚出锅的!"
  "这鬼天气还有人来……"
  "我要!"钟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乎乎的百元钞,拍在柜台上,"韭菜猪肉的,快!"
  老板骂骂咧咧地下了最后一锅。钟秦在店里等了十五分钟,像等了十五年。饺子出锅,他让老板用保温盒装好,里三层外三层裹上毛巾,塞进怀里。
  然后他骑车上了路。
  雪太大了。路面结了冰,电动车轮子直打滑。他骑得很慢,很小心,但还是在过一个桥的时候摔了。
  车滑出去,他扑在地上,膝盖磕在冰面上,钻心的疼。怀里的保温盒撞了一下,他赶紧打开看,饺子没洒,还热着。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骑。
  风卷着雪往他脸上扑,睫毛上结了霜,视线模糊。他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停下来,用手套擦擦眼睛。
  三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傅沉武的车。
  黑色的轿车,停在高速服务区入口,车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一头冬眠的兽。
  钟秦停下车,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他的腿已经冻僵了,膝盖疼得钻心,手指握在车把上,像粘住了,掰不下来。
  他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傅沉武的脸。傅沉武坐在驾驶座上,眉毛上结着霜,脸色很难看,像一头被困的兽。
  他看到钟秦,愣了一下。
  钟秦站在雪里,浑身是白,眉毛上,睫毛上,肩膀上,全是雪。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像涂了紫药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盒,像抱着什么宝贝。
  "傅哥……"他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冷,"饺子……还热……"
  傅沉武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钟秦的脸滑到他怀里,再滑到他冻僵的手指,最后落在他膝盖上。钟秦的裤子摔破了,渗出血丝,在雪地里很显眼。
  "你……"傅沉武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了,"你怎么来的?"
  "……骑车。"
  "骑了多久?"
  "……三个小时。"
  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变了。
  那种冷,那种硬,像冰面裂了一道缝。他看着钟秦冻红的脸,看着钟秦睫毛上的霜,看着钟秦怀里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
  他愣住了。
  ----------------------------------------


第34章 漠不关心
  傅沉武把钟秦拉进了车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像夏天。钟秦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冻僵了的身体突然遇到热,骨头缝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把保温盒放在座位上,手还在抖,手指僵硬得像胡萝卜,解不开盒盖。
  "傅哥……饺子还热……你快吃……"
  傅沉武没看饺子。
  他侧身过来,一把扯开钟秦的羽绒服拉链。拉链冻住了,他用力一扯,嗤啦一声,拉链头崩飞了。
  钟秦愣了一下。
  傅沉武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探到他后背。后背全是汗,被冷风一吹,结了冰,现在又在暖气里化开,湿漉漉的。
  "脱了。"傅沉武说。
  "……什么?"
  "衣服。脱了。"
  钟秦的手指僵着,解不开扣子。傅沉武不耐烦,直接把他毛衣往上撩,从头顶扒下来。钟秦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白白胖胖地缩在后座上,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秋衣。
  傅沉武的手从秋衣下摆伸进去,覆在他肚子上。
  钟秦抖了一下。
  "傅哥……我冷……"
  傅沉武没说话。他的手很烫,像两块炭,贴在钟秦冰凉的皮肤上。他另一只手扯开钟秦的*子,动作很急,很粗暴。
  "傅哥……"钟秦的声音在抖,"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暖和一下……"
  傅沉武没理他。
  他把钟秦按在后座上。座椅是皮的,很凉,贴着钟秦赤裸的背,激起一层疙瘩。傅沉武覆上来,胸膛滚烫,像一堵火墙。
  车里空间很小,钟秦的腿蜷着,膝盖抵在座椅边缘,伤口被挤压,疼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出声。
  傅沉武全程没问他一句。
  没问他冷不冷。没问他累不累。没问他膝盖怎么破的,骑了三个小时累不累,摔了疼不疼。
  他的动作很急,很重,像一头饿极了的兽,只想进食,不想交流。
  钟秦咬着嘴唇,把呜咽咽回去。他的身体是冰的,傅沉武是烫的,冷热交替,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淬火的铁,又硬又脆。
  事后,傅沉武整理衣服。
  他系好皮带,拉平衬衫下摆,从后座爬到驾驶座,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
  钟秦缩在后座角落里,浑身发抖。他的秋衣被扯破了,扣子掉了两颗,他用手抓着衣襟,还是挡不住抖。
  不是冷,是后怕,是委屈,是某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
  保温盒在旁边,盖子开了,饺子滚出来几个,凉透了,皮粘在一起,像一团烂泥。
  傅沉武抽完半根烟,回头看了眼那个保温盒。他伸手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饺子。
  韭菜猪肉的,钟秦最爱吃的馅,也是傅沉武口味重的选择。
  饺子已经凉了,油凝在表面,白花花的一层。有几个被压扁了,馅露出来,像伤口。
  傅沉武看了一眼,把盖子合上,扔回后座。
  "谁让你跑过来的。"他说,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多管闲事。"
  钟秦缩在角落里,手指抓着破了的秋衣,指节发白。
  他的身体还在抖,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但他笑了。
  两个酒窝浅浅的,眼睛弯着,像一尊裂了的瓷娃娃。
  "……你不饿了就好。"
  傅沉武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钟秦。钟秦缩在后座角落里,白白胖胖的,像一团被揉皱了的棉花。他的头发是湿的,不知道是雪化了还是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额头上那条疤很显眼,粉红色的,像一条蚯蚓。
  他的嘴唇在抖,但还在笑。那种很软、很糯、让人想欺负的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