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温以宁站在旁边,听着他喊傅沉武的名字,一声一声,像咒语,像祈祷,像溺水的人喊救命。
  他掏出手机,翻到傅沉武的号码。
  钟秦猛地睁开眼,抓住他的手。
  "别打……"他的手指烫得吓人,力道却很大,"别打……他会烦的……"
  "他都把你锁浴室了!你还怕他烦?"
  "……别打。"钟秦的眼泪掉下来,"求你了……别打……"
  温以宁看着他,眼眶红了。不是哭,是气的,是恨的,是心疼的。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坐在沙发上,把钟秦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钟秦缩在他怀里,像只受伤的动物。他的嘴唇还在动,还在喊:"傅哥……傅哥……"
  喊了很久,直到烧糊涂了,才安静下来。
  温以宁抱着他,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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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高烧中的陪伴
  钟秦烧了一天一夜。
  温以宁没走。他给钟秦喂药,擦汗,换毛巾,像照顾一只病猫。钟秦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傅沉武的名字。
  温以宁每次听到那两个字,就骂一句脏话。
  第二天晚上,钟秦的烧退了一点,三十八度五。温以宁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门开了。
  傅沉武走进来,一身寒气,外面还在下雨,他的肩膀湿了一片。他看到沙发上的温以宁,皱了皱眉。然后他的目光移到钟秦身上。
  钟秦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脸是红的,嘴唇干裂,额头上的疤很显眼,粉红色的,像一条蚯蚓。
  傅沉武愣了一下。
  温以宁被开门声惊醒,睁开眼,看到傅沉武,站起来。
  "哟,傅总,"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刺,"还知道回来?"
  傅沉武没理他。他走到沙发边,在钟秦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像一块炭。
  "怎么烧的?"他问。
  "你问他?"温以宁笑了,那种带着恨的笑,"你把他锁浴室包间里一夜,他出来就烧了。你说怎么烧的?"
  傅沉武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他把钟秦推进103,锁上门,走了。他以为钟秦会闹,会喊,会砸门。但钟秦没有。钟秦就那么待着,等到早上,等到保洁开门,等到烧糊涂了,自己爬回来。
  他没想过钟秦会发烧。他没想过钟秦会被关一夜。他只是想,让钟秦待着,别出来,别烦他。
  "……去医院了吗?"他问。
  "去了我还在这儿?"温以宁的声音在抖,"他不让去。说怕您烦。"
  傅沉武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出医药箱。里面有退烧药,有体温计,有冰袋。他把冰袋裹上毛巾,走回沙发边,敷在钟秦额头上。
  钟秦抖了一下,眼睛没睁,嘴里嘟囔:"……冷……"
  傅沉武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然后他在沙发边坐下,看着钟秦的脸。
  钟秦的脸很红,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他的嘴唇在动,还在喊:"……傅哥……"
  傅沉武的手指收紧。
  温以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
  "傅总,"他说,"您既然不在乎他,干嘛还回来?"
  傅沉武没说话。
  "您把他当玩意儿,当保姆,当出气筒,"温以宁继续说,"现在他病了,您又装什么好人?"
  傅沉武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但温以宁读不懂。
  "你可以走了。"傅沉武说。
  "我不走。"
  "我说,"傅沉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可以走了。"
  温以宁看着他,眼神对峙。傅沉武的脸是冷的,眼睛是冷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像困兽在挣扎。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抓起外套,走向门口。
  "傅沉武,"他在门口停下,没回头,"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对他好一点。他快被你折腾死了。"
  门关了。
  傅沉武转回头,看着钟秦。
  钟秦还在睡,眉头皱着,像在梦里还在对抗什么。傅沉武伸出手,手指悬在钟秦脸上方,像想触碰,又缩回来。
  他想起宋辞的话:"他太有心机了,想靠这种事绑住你。"
  他想起暴雪夜的钟秦,浑身是雪,膝盖破了,还笑着说"你不饿了就好"。
  哪个是真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钟秦躺在这里,发烧,喊他的名字,而他坐在旁边,想走,又走不了。
  像被一根线绑住了。线很细,但扯不断。
  他坐在沙发边,一夜没动。
  给钟秦换冰袋,擦汗,喂水。钟秦迷迷糊糊的,嘴唇碰到杯沿,像婴儿一样吮吸。水从嘴角流下来,傅沉武用拇指擦掉,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天亮的时候,钟秦的烧退了。三十六度八。他睁开眼,视线模糊,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
  很高,很壮,肩膀宽得能挡住半边窗户的光。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傅哥?"
  傅沉武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深,像两口井,但里面的冰化了一点,露出下面的水。
  "……醒了?"
  钟秦想坐起来,但浑身没劲,又倒回去。他看着傅沉武的脸,那张粗犷的、带着匪气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钟秦笑了。两个酒窝浅浅的,眼睛弯着,像一尊裂了的瓷娃娃。
  "……我梦见你了。"他说,"梦见你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原来不是梦。"
  傅沉武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露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再睡会儿。"他说,"我去煮粥。"
  钟秦愣了一下。
  傅沉武站起来,走向厨房。他的步子很大,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秦还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傅沉武要给他煮粥。傅沉武守了他一夜。傅沉武说"我去煮粥"。
  他的眼泪掉下来,烫得皮肤疼。但他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像一场无声的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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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点甜
  傅沉武的粥糊了。
  他在厨房里忙了半小时,把米倒进锅里,加水,开火。然后他就站在那,看着锅,像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但他不会煮粥。火太大,水烧干了,米粘在锅底,发出焦糊的味道。他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钟秦走进厨房,扶着门框,脚步虚浮。他的烧刚退,浑身没劲,像踩在棉花上。
  "傅哥……"
  傅沉武转过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锅里的粥黑乎乎的,像一锅泥巴。
  "……糊了。"他说。
  钟秦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粥。锅底一层焦黑的米,上面的还能吃,但颜色发黄,带着一股糊味。
  "……没事。"钟秦笑了笑,"能吃。"
  他伸手去拿碗,被傅沉武拦住。
  "……你别动。"傅沉武说,"去坐着。"
  钟秦愣了一下。傅沉武把碗拿过去,自己盛了一碗,递给他。
  碗是烫的,粥是糊的,颜色发黄,味道发苦。钟秦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他说。
  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复杂。
  "……糊了。"
  "……好吃。"钟秦又舀了一勺,"你做的,好吃。"
  他吃得很快,像怕傅沉武抢走。一碗糊粥,他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刮了。
  傅沉武站在旁边,看着他吃。钟秦的嘴唇还干裂着,额头上的疤很显眼,脸是白的,但眼睛是亮的,像两颗星。
  "……慢点。"傅沉武说,"没人跟你抢。"
  钟秦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眼睛弯成月牙。
  "……傅哥,"他小声说,"你能不能……别再去浴室了?"
  傅沉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钟秦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但我看到你在那儿,我难过。我控制不住。我想让你回家。回这儿。回……回有我的地方。"
  他说着,伸出手,抓住傅沉武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温热。钟秦的手指很小,很软,像一团棉花,包不住傅沉武的手腕。
  但他没松。
  "……傅哥,"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求你别再去那儿了。那儿的人……那儿的人不是真的。我……我是真的。"
  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两口井。
  钟秦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他怕傅沉武甩开他,怕傅沉武说"滚",怕傅沉武转身就走。
  但傅沉武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让钟秦抓着他的手腕。钟秦的手指很烫,像两块炭,烙在他皮肤上。
  "……粥凉了。"傅沉武说。
  "……嗯。"
  "……再去盛一碗。"
  "……好。"
  钟秦松开手,去拿碗。他的手在抖,碗差点掉地上。傅沉武伸手扶了一把,手掌托住碗底,很有力。
  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钟秦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沉武没抽回手。他就那么托着碗,看着钟秦把粥盛进去。
  "……傅哥?"
  "……嗯?"
  "……你不生我的气了?"
  傅沉武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但他没说。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客厅。
  "……去睡。"他说,"病没好,别乱跑。"
  钟秦端着那碗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傅沉武的背影。
  傅沉武没抽回手。傅沉武让他抓着。傅沉武说"去睡",语气不重,像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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