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为契(穿越重生)——拾金俗人
分类:2026
作者:拾金俗人
更新:2026-06-03 08:55:58
《山河为契》作者:拾金俗人 简介: 他从天而降,落入敌军的包围圈,被一个将军稳稳接住。 林砚以为自己死定了——地震、坍塌、再睁眼,他穿着古装剧里的
霍知书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被人绑了,”他说,“我还能想那么多?”
林砚的手顿了一下。
“傻子。”他说。
霍知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那天傍晚,林砚把玉米种苗分给了百姓。没有人问这是什么,没有人问从哪儿来的,他们只是接过那些金黄色的棒子,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公子,”一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您救了我们一次又一次。您真是神仙。”
林砚摇头。
“我不是神仙。”他说,“我就是一个人。”
老太太不信,非要给他磕头。林砚拦不住,只好蹲下来,和她平视。
“大娘,”他说,“您好好种地,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谢。”
老太太哭着点头。
那天夜里,林砚坐在篝火旁边,抱着忘朔,看着天上的星星。
霍知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他问。
“想今天。”林砚说,“被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你一定会来。”
霍知书没有说话。
“你果然来了。”
霍知书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
“以后,”他说,“我不让你一个人去了。”
林砚靠在他肩上。
“好。”
远处,影三拄着拐杖从刘伯的帐子里出来,抬头看见那两个人坐在篝火旁边,靠在一起,忘朔蹲在他们中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第29章 伏火
撤退的第五天,霍知书倒了。
不是倒在战场上,是倒在林砚怀里。那天傍晚,队伍在一条河边扎营,林砚端着一碗粥去找霍知书,发现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霍知书?”林砚蹲下来,把粥放在一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像被火烧过。
霍知书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底布满了血丝。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身子一歪,整个人朝林砚倒过来。
林砚接住了他。
很沉。比想象中沉得多。林砚被压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他撑住地面,把霍知书搂在怀里。霍知书的头靠在他肩上,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脖子,像一块烧红的铁。
“刘伯——!”林砚大喊。
刘伯跑过来,摸了摸霍知书的额头,翻了翻他的眼皮,脸色沉了下来。
“伤口感染,高烧。把他抬到帐子里去。”
几个士兵把霍知书抬进帅帐。林砚跟在后面,看着霍知书被放在床榻上,看着刘伯剪开他右肩的白布。白布下面,伤口已经溃烂了,缝线断了好几针,伤口裂开一个口子,流出黄白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林砚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几天他一直骑马打仗,伤口反复裂开,没有好好养。”刘伯头也不抬,用烈酒冲洗伤口,“加上撤退路上条件差,没有干净的水和药,感染了。”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刘伯用刀把溃烂的肉一点点刮掉,看着霍知书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皱紧了眉头,攥紧了拳头。他伸出手,握住了霍知书没受伤的那只手。那只手很烫,很干,像被火烤过。
“刘伯,他会不会——”
“不会。”刘伯打断他,“有我在,死不了。但接下来他必须卧床,不能再动。再裂开,这只手就真的废了。”
林砚点头,握着霍知书的手,在床边坐了一夜。
那天夜里,霍知书一直在说胡话。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阿承”,一会儿喊“林砚”。
“林砚……别走……”
林砚握紧他的手,凑近他耳边说:“我不走。我在这儿。”
霍知书安静了片刻,又皱起眉头,像是在梦里跟什么人打架。
忘朔蹲在枕边,歪着头看着霍知书,轻轻地叫了一声。
“咕。”
像是在说:你怎么也倒下了。
林砚摸了摸忘朔的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霍知书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没有醒。沈青甫来到帅帐,看了看霍知书,又看了看林砚,脸色很难看。
“公子,将军这样,不能走了。”他说,“得找个地方停下来,让他养伤。”
“安王的人会追上来。”林砚说。
“追上来也得打。”沈青甫说,“将军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林砚沉默了片刻。
“前面有没有能守的地方?”
沈青甫摊开舆图,指着一个标记:“前面三十里,有个废弃的寨子。建在山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山。易守难攻,就是缺水。”
“缺水也要守。”林砚说,“去那儿。”
队伍继续前进。霍知书被抬在一辆 makeshift 的担架车上,林砚骑着马走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烧还没有完全退,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忘朔飞在前面探路,翅膀上的伤已经结痂了,飞起来还是有些歪,但它不肯休息,一直在队伍前面盘旋。
三十里路,走了一天。傍晚时分,他们到了那个废弃的寨子。
寨子建在一座孤山上,四周是陡峭的崖壁,只有南面一条窄窄的石阶路通上去。寨墙是用石头垒的,有些地方塌了,但主体还在。寨子里有十几间破屋,屋顶大多漏了,但收拾一下还能住人。
“就这儿了。”沈青甫指挥士兵布防,“守住石阶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砚让人把霍知书抬进寨子里最大的一间屋子,自己动手收拾。他扫掉地上的灰尘和碎石,铺上干净的褥子,把霍知书安顿好。霍知书还在睡,眉头皱着,嘴唇干裂,呼吸有些重。
林砚用湿布给他擦脸,擦手,擦身上。擦到右肩的时候,看见刘伯重新包扎过的白布,干干净净的,还没有渗血。他松了一口气,把被子盖好,坐在床边。
“林砚。”
影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砚转头,看见影三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腿上还缠着白布,但已经能站了。
“怎么了?”
“安王的人追来了。”影三说,“在北边十里处扎营,大约两千人。”
林砚的手顿了一下。
两千人。他们现在能打的,不到四百。霍知书昏迷,霍承锦重伤,影三瘸着腿,沈青甫是个文弱军师。谁能打?
“沈青甫呢?”他问。
“在寨墙上。”
林砚站起身,看了霍知书一眼,转身往外走。
寨墙上,沈青甫正看着远处的火光。那是安王大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片萤火虫。
“公子,您怎么来了?”沈青甫看见他,眉头皱起来,“将军那儿需要人——”
“他睡着呢。”林砚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火光,“能守多久?”
沈青甫沉默了片刻。
“他们有弓弩,有火油,有云梯。我们只有这条石阶路。如果他们强攻,我们能守三天。”
“三天之后呢?”
沈青甫没有回答。
林砚看着那些火光,忽然说:“火药还有多少?”
“六罐。”
“够不够炸塌石阶路?”
沈青甫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炸塌石阶路?”
“石阶路是唯一上来的路。炸塌了,他们就上不来了。”林砚说,“我们也被困在山上,但至少他们上不来。”
沈青甫看着那条窄窄的石阶路,沉默了很久。
“可以一试。”他说,“但炸塌之后,我们怎么下去?”
“等霍知书醒了再说。”
沈青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林砚回到屋里,发现霍知书醒了。
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是睁开的,看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醒了?”林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大半,还有些低烧。
“嗯。”霍知书的声音很哑,“他们追来了?”
“嗯。”
“多少人?”
“两千。”
霍知书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了办法?”
“你的表情。”霍知书说,“你想办法的时候,会微微眯眼。”
林砚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习惯。
“炸石阶路。”他说,“炸断了,他们就上不来了。”
霍知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等你好起来,”林砚说,“我们再想办法下去。”
霍知书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
那天夜里,林砚带着影三和几个士兵,在石阶路上埋火药。
六罐火药,分成三个点,埋在最窄的那段石阶下面。引信用油布包着,防止受潮,长长的引信一直延伸到寨门里面。
“明天一早,如果他们攻上来,就点火。”林砚说。
影三点头,用土把火药罐盖好,踩实。
回到屋里,霍知书还没有睡。他靠在床头,看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埋好了?”他问。
“埋好了。”
“过来。”
林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霍知书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瘦了。”他说。
林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才瘦了。你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霍知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林砚。”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林砚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手心里。
“不辛苦。”他说,“你活着就好。”
霍知书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天夜里,林砚睡在霍知书旁边,两个人挤在一张窄床上。忘朔蹲在他们中间,暖暖的,软软的。
半夜,林砚被一阵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看见霍知书正侧着身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拨弄他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你干嘛?”林砚的声音带着睡意。
霍知书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林砚的头发上移开,从枕头旁边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根细细的绳子,上面穿着几颗小珠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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