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GL百合)——李酶酶

分类:2026

作者:李酶酶
更新:2026-06-03 08:49:43

  呼……重新放松下来,温元低头查看。
  摄像仪被误触,界面定格在了前一天拍摄的照片上。AI分析结果已经出来。
  她努力虚眯起眼分辨,手指拨动,半晌终于看清那行字体——
  “超大型蜘蛛目新科新属未知种”。
  温元愕然。
  惨白惨白的淡光环绕在眼前,如阴魂不散的幽灵。
  关掉文字,拇指对准图像滑动,她连续放大再放大,这才看见,上方深碧浅绿的枝叶间,有很不和谐的几点大小不一的黑色圆点——
  藏起来的蛛眼。
  一瞬间,她险些把手上这台仅存的珍贵设备甩出去。
  太过高清的摄像技术,使得十几个小时前被固定下来的画面,仍跨越时空将她吓了个够呛。
  简直像被鬼缠上了,她惊出满身冷汗。
  她忽然意识到,这头大怪物一直跟着自己。
  第一天她没有遇到那些巨虫,不是运气好,是它在附近。
  第二天她没被蚂蚁捕食,依然是它在附近。
  刚刚它还去打踢毛蛛……
  对了,它为什么和那头踢毛蜘蛛打架,却没将其杀死?
  想起这点,手指下意识向后翻动。
  在她被打包起来之前,录像功能一直开着。
  找到视频存储位置,播放。
  现代设备功能强大,虽然她的手很晃、镜头被叶片遮挡颇多,还是获得了不少关键帧。
  一大一小两只怪物的交汇时间十分短暂,她慢放32倍,才捕捉到十六条节状肢体盘缠在一起画面。
  简单粗暴的近身格斗,只是短暂零点几秒,带来的视觉冲击无以言喻。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多毛腿节,她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两者体型对比鲜明,更小的蜘蛛只能在其阴影笼罩下狼狈逃窜。
  但很明显,后者没有追击的意思,所以踢毛蛛才能一瘸一拐快速逃离。
  它不是为了捕猎。
  温元不明白。
  那头蜘蛛难道不比她肉多?
  录像画面还在继续。
  镜头晃动,被植物挡住了,目标对象从中央消失了。
  因为眼睛还烧灼疼痛着,她只能眯眼细看,靠得很近。
  下一秒,大怪物唰地闪现在镜头前方,纯黑色的前列主眼幽幽泛光,隔着显示屏,距离她的面孔只有十几厘米。
  啊啊啊!
  尖叫卡在喉咙,温元又一次差点将摄像机甩出去,心率激增。
  这生物的移动方式快速且完全无法预测,行走的恐吓机器。
  看着在镜头中直直盯着自己的八只眼睛,而彼时手持摄像半个瞎子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从脚底下渗出的凉意,一秒间爬满全身。
  它把她拖到这里,根本不是突发奇想的意外,是蓄谋已久。
  她忽然关掉屏幕,收回手脚,蜷缩起来,抓着摄像仪紧紧抱在怀里。
  像抓着救命稻草,又像抓着送命浮木。
  这小小一台袖珍设备成了恐怖片里能见鬼的关键道具,可以让她开启全知之眼,可同时也意味着,惊吓程度直线上升。
  设备有红外夜视功能,但恐惧像手死死扼住她喉咙。她一时找不到勇气打开补光灯对着周围再拍一张照片。
  她此刻有些痛苦于自己不是真的瞎子。
  无知成了一种幸福。
  然而失去光线,黑暗就化作了实实在在能够攻击到人的东西。
  呆得越久,她越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东西在靠近自己、在触摸自己的身体。
  温元忍不住反复挪动手指,摸向胳膊,摸向肩膀,因为瘙痒而抓挠。
  除了自己的皮肤和刺入其中的蜘蛛螫毛,她没碰到别的东西。
  呼吸很急,她像被关进密闭空间的幽闭症患者,即便理智上清楚,能支撑如此巨大生命体活动的地下洞穴氧气一定浓度不低,她仍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过度换气导致大量发汗,贴身衣物全被打湿。
  但她还有理智,还有求生本能。
  她想活,她还没找到姐姐。
  她攥住压在胸口防水袋里的照片,调整呼吸节奏,经历反复心理建设,劝说自己起来寻找出路。
  她像一只受惊后的犰狳,深呼吸着缓缓展开肢体,放松自己。
  肌肉僵直情况有所缓解。
  温元重振旗鼓,正想站起来行动,眼角忽然有点湿润的刺痒。
  以为是之前染上的蛰毛作祟,她抬手想要抹去。
  但,指尖在碰上自己的脸前,先碰到了别的东西——
  更多、更密集的、湿漉漉的毛毛。
  黑暗里,看不见的节肢动物,在用脚碰她。
  她头皮发麻,恐怖的知觉在脑子里炸开,好不容易搭建起的理性值瞬间清零。
  

第69章 织娘(五)
  织娘回来了。
  这头聪明的虫巢建设者,在巢穴搭建之初特意在一处角落留了蓄水池,方便饮用与洗澡。
  此时滴滴答答带着满身水珠折返,打算帮温元清理下。
  它认真研究过了女人的构造。
  她太细皮嫩肉,没有体毛保护,只是被别蛛的毛蹭上一点都这样严重,附肢也少,跑不快,在昆虫横行的雨林根本无法生存。
  保险起见,还是放进巢穴里好。
  来到这里的人类雌性太少了,它一直对这个种群非常有兴趣,不希望她随随便便死掉。
  从哪里开始呢?
  它用它高分辨率成像与色彩识别的主眼看她瑟缩的肢体、磨破后泛出别样鲜艳颜色的皮肤,再看她湿淋淋亮滢滢的双眼。
  那上方一层细细薄薄的纤毛在颤,可怜极了。
  眼睛,眼睛……噢,她的眼睛在流水,一定是受伤了,体。液涌出来了。
  它的一颗硕大的主脑和一连串神经节都充满着爱怜意。它小心翼翼伸出自己圆钝的大毛爪帮她擦拭。
  那些横七竖八支棱着的长刚毛一碰上她光滑的脸颊,小人剧烈震颤,几乎要原地弹起。
  它立即不赞同地用第一对步足按住她,足端利爪收起,以免划伤她细嫩的体表。
  而后,一只触肢把住她脏兮兮的脸,另一只触肢动作。
  人的眼睛好小、好少,视力又差,可得好好爱护啊!
  比起行走的步足,它位于头区的触肢爪更钝,略微弯曲,密布感觉毛。
  此时毛茸茸的末端吸饱了水,变成蓬松柔软的一团,它就用这身体自带的大毛巾,以一副慈祥老母亲的姿态,慢慢吞吞、仔仔细细地给她擦眼睛。
  “手”上看似平整的一根根长刚毛带有细密倒刺,配合无光环境下依然超强的视力,控制得当,就能轻易将折磨她的细刺勾出来。
  这期间,应该是体会到了它的好意,她没再乱动,只是两只眼睛瞪得很大,让它深感欣慰。
  这个小人真通蛛性。
  清理完眼睛,还有四肢,还有被她那不明材料覆盖的胸腹部……这里皮肉更加柔嫩,有些长毛刺进布料之下,扎到了里面的皮肤。
  爪尖按在隔绝物上,它认真思索片刻,还是把这层东西撕掉了。
  一对步足配合,锋利的钩爪扯住,左右一使力,刺啦,涂有薄薄一层防水涂料的致密织物裂开了,露出内部柔软弹性的人类外壳。
  人造纤维比它丝线强度还不如,它拆得很轻松。
  根据观察,它知道这并不属于人类皮毛部分,只是她们保护自己的工具。
  现在她住进了自己的巢穴中,不会再受到伤害,自然也就用不上这层东西了。
  人造纤维里夹杂了些偏硬的小物件,比它的爪还小,它不清楚是什么。但它发觉她有些在意,紧抓着不放。
  唔,小人有自己喜欢的玩具,很正常。
  织娘没有强迫她松手,慈爱地由着她,只要不影响它动作。
  它只是温柔提起她前肢,将她姿势调了调,然后照旧做起拔毛毛的精细活儿。
  挪动八足,翘起腹部,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盖在她上方,触肢在她体表细致游走。
  人是一种没有体表刚毛阻隔、没有外骨骼防护、袒肤露肉的生物。
  它甚至能观察到她面部五官每一次的细微抽搐,皮层紧绷,经络突起……肌肉的运动竟然可以这么清楚。
  伴随每一次的摩擦,肢端感受器都传回女人皮肤光滑细腻的陌生信号。
  一压留下小坑,一擦留下红痕,软得好像不需要注入消化液就能入口即化,触感之神奇,令它腿节上的长纤毛都炸了起来,情不自禁轻轻扭动起腹部。
  前足、触肢和螯肢本就是它惯用的清洁工具,自己平时也会用螯足沾水擦拭眼睛和口器,保持感官洁净灵敏,现在用来给人梳洗,也是爪到擒来。
  它以八足横跨支撑的姿势趴在人身上,像一位怪癖收藏家,极有耐心地打磨它的宝石。
  人类雌性实在太有趣、太可爱了!
  磨着磨着,喜爱之情溢出头腔。
  它忍不住多用了点力,搭在她上肢关节处的步足探出一点点爪子,角质尖端扎进温暖的皮肉里。
  顿时,身下人又是用力向上一弹,像它以前吃过的那些肥美幼虫垂死挣扎。蛛丝牵拉起的悬空居所在重力作用下簌簌摇晃起来。
  幅度不大,但对它而言感受很鲜明。
  织娘回过神,揣测自己是将她弄疼了,心虚地把爪缩回。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它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真的。
  蜘蛛目控制感知的头部与控制运动的胸部融合,原初脑容量不够,遂形成了高度集中又局部分散的大脑,部分脑组织分摊到几对步足的基部,腿节便拥有了一定自主性。
  就像章鱼的八条腕足,会上传探知到的关键信息给主脑,受主脑控制,但又保留少量独立性,精细动作不会完全由主脑微操。
  所以,它的腿告诉它,它们真的很喜欢小人的爪感。
  就是这样没错。
  它是想呵护她的,只是它的爪有那么一点……一点点不听话。
  这头大蜘蛛改变了姿势,压低腹部,用后足摩擦下方的硬化结构,以身下绵绵缠绕的蛛丝作为稀释和扬声器,发出安抚性的轻柔嘶嘶声。
  在晃动的蛛丝吊床上,仿若母亲哼唱着摇篮曲。
  这是它意外发现的神技。
  它曾经养过其她小人,她们不太喜欢它,时常跑得远远的,发出令蛛丝高频振动的噪音,偶尔甚至出现激烈的不理性动作……但都会在它发出嘶嘶声时安静下来。
  它想,这一定是人类很喜欢的频率了。
  果不其然,效果不错。
  她不再乱动,用水汪汪的黑白色小眼睛专注望它,全然不见厌烦与不耐,惹蛛怜爱。
  这次的小人似乎尤其亲蛛。
  织娘欣喜地支起步足,继续投身清理工作。
  ……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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