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还有——”王艺顿了顿，看着李栩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叹了口气，“别总想着给白总发消息，他忙，没空回你。”
　　李栩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闻言弯了弯：“我知道的，艺姐。”
　　进组之后，李栩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训练。
　　他从小学习舞蹈，声乐条件也极佳，参加这种节目对他来说并不算太费劲。
　　第一次公演，他选了首高难度的舞曲，七天时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硬是把舞抠到了极致。
　　舞台效果炸了，当晚，#李栩 舞台王者#就上了热搜。
　　王艺在工作室盯着数据，激动得手抖，但更让她意外的是，李栩的观众缘好得出奇。
　　他话不多，但每次队友有困难，他都会默默帮忙，练习到凌晨，还会给工作人员买夜宵，这些细节被镜头捕捉到，圈了一大波粉。
　　第二次排名公布，李栩稳居第一。
　　节目播出那天，白郅难得准时下班，回家后打开了电视。
　　他很久没看综艺了，但《以梦成团》的冠名商是他朋友的公司，多少得给点面子。
　　白郅盯着屏幕，看李栩彩排完鞠躬，下台，在后台的镜头里和队友击掌。
　　他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是白郅很少在家里见到的样子。
　　好像离开了他的李栩，更鲜活了。
　　这个认知让白郅有些不悦。
　　还有vcr镜头里的少年穿着训练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他正在帮一个摔伤的队友按摩脚踝，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弹幕疯了：
　　【李栩是什么天使！】
　　【救命他好温柔啊啊啊～】
　　【只有我觉得他和周漾好配吗？一个冷脸酷哥一个温柔美人，kswl！】
　　白郅皱眉。
　　周漾是第二名，一个rapper出身的男孩，性格很酷，平时话少，但和李栩的互动意外地多。
　　节目组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剪辑时刻意放大了他们的互动。
　　下一幕，是周漾把自己多的一份水果塞给李栩，李栩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
　　弹幕又开始刷屏，白郅关掉了电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果然，热搜第十七：#漾栩 冰山与暖阳#
　　点进去，全是粉丝剪的cp视频，有训练时的互相打气，有舞台上的默契配合，甚至还有偷拍的后台花絮——周漾给李栩递水，李栩很自然地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
　　白郅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他拨通了王艺的电话。
　　“李栩和别人的热搜怎么回事？”
　　王艺那边很吵，显然在忙：“白总，那是粉丝自发搞的，我们没营销，现在男团cp是流量密码，节目组也在推——”
　　“撤了。”
　　“什么？”
　　“我说，撤了。”白郅的声音很冷，“李栩不需要靠这个吸粉。”
　　王艺沉默了几秒，才说：“白总，这可能会影响节目组那边的安排，而且周漾的公司——”
　　“那是你该解决的问题。”白郅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
　　白郅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直接给李栩打了一通电话。
　　李栩发手机的时间点是固定的，因为自从进了节目组，手机就被统一保管，但白郅知道这个时间，因为李栩每晚都会给白郅发一些琐碎的日常。
　　接到电话时，李栩惊喜得声音都在发颤，毕竟白郅已经半个月没联系过他了。
　　“哥哥。”
　　“嗯。”白郅的声音淡淡的，“最近怎么样，想没想我？”
　　“想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李栩委屈地抱怨。
　　白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劣：“老板为什么要给员工回消息？”
　　李栩不说话了。
　　白郅就爱这样，上一秒还能暧昧调情，下一秒就能公事公办地把人推开。
　　“那……作为小情人，可以给Daddy发消息吗？”李栩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这句话终于把白郅逗笑了：“可以呀，这周六我没工作，去沙澳岛看你。”
　　李栩却有些犯难，这种选秀综艺管理极严，学员根本不允许请假外出：“哥哥，我可能出不去……”
　　白郅听了这话，脑海里又浮现出热搜上那些亲密的CP画面，瞬间就不开心了：“那我就不去了，正好省得麻烦，我找别人。”
　　“不可以！”李栩急得脱口而出，“哥哥我出得去，你来吧。”
　　“刚刚还不同意，现在让我去你我就去？”白郅傲娇得很。
　　李栩只能软下身子哄他：“哥哥来好不好，求求哥哥了……刚刚是我不对，来了，让哥哥玩腿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白郅低沉的嗓音：“就会拿腿钓我，周六晚上见。”
　　“好！”李栩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哥哥，我等你。”
　　挂了电话，白郅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笑了。
　　李栩就是这样，给点甜头就高兴，像只容易满足的小狗。
　　可这只小狗，最近好像有点不听话了。
　　他得去敲打敲打。
　　李栩虽然答应了白郅，但节目组确实管得严，不批假条。
　　为了出去见这一面，他这周连续进行高强度训练，结束后又故意冲凉水澡。
　　如愿以偿，他感冒发烧了。
　　节目组虽然备有医生，但王艺平时把李栩当宝贝一样供着，执意要带他去外面的大医院。
　　李栩现在是大热选手，节目组不想惹麻烦，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了。
　　王艺陪着李栩在医院输完液，天色已晚，回去的路上，李栩却让司机把保姆车开到一家五星级酒店。
　　王艺听到那个酒店地址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白总来了？”
　　李栩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点了点头。
　　王艺瞬间脸色就变了，语气严厉：“这感冒是不是你人为的！”
　　看她要生气，李栩立马乖乖地哄道：“不是的艺姐，我最近训练强度大，没照顾好自己而已，白生来也是凑巧。”
　　女人完全不信他，王艺是圈内的金牌经纪人，带出过无数影帝影后和顶流，李栩这种小孩她还是第一次见。
　　背靠老板，资源虽好，但这孩子性子不争不抢，全凭安排，说白点就是没有上进心，可唯独对白郅，他上心得可怕。
　　而且这种上心，似乎不是为了星途，单纯就是为了那个人。
　　“白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王艺冷冷地抛下这句劝诫，便不再多言。
　　李栩听了，只是眉眼弯弯地笑了。
　　王艺什么意思他都知道，不想让他陷得太深，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赌一把，成为白郅身边最后留下的那一朵花呢？


第79章 白郅X李栩 2
　　周六晚上，沙澳岛下起了小雨。
　　王艺日常发来消息报备：【白总，李栩发烧了，在医院挂水。】
　　白郅私人飞机在傍晚降落，司机接上他，开往岛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飞机上白郅一直在休息，现在看到消息，皱眉问：【怎么回事？】
　　【说是训练太累，又冲了凉水澡，感冒了，节目组的医生看过，但我不放心，带他来医院了。】
　　白郅盯着那行字，没回。
　　到医院时，李栩的输液刚好结束，王艺陪着他从诊室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白总，您怎么来了？”
　　“出差。”白郅的目光落在李栩身上。
　　小孩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盖在头上，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发烧，眼尾泛着红，湿漉漉的。
　　看到白郅，他眼睛亮了一下，想说话，但咳了起来。
　　王艺赶紧轻拍他的背：“让你别注意身体，非不听。”
　　李栩摆摆手，等咳嗽平息了，才小声说：“哥哥。”
　　声音哑得厉害，白郅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很烫。
　　“多少度？”
　　“三十八度五，刚降下来一点。”王艺说，“医生开了药，让回去好好休息。”
　　白郅“嗯”了一声，看向李栩：“能走吗？”
　　李栩点头。
　　“我送他回酒店。”白郅对王艺说，“你先回去。”
　　王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头：“好，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他回节目组。”
　　她离开后，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郅看着李栩：“故意的？”
　　李栩抬眼看他，眼神很无辜：“什么？”
　　“感冒。”白郅说，“为了出来见我，故意把自己搞生病。”
　　李栩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白郅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李栩，你对自己挺狠啊。”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包括伤害自己。
　　“我没有……”李栩的声音很小，带着委屈，“我就是训练完太热，冲了个澡，没想到就感冒了。”
　　“然后正好趁着来医院，溜出来见我？”
　　李栩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白郅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跟上。”
　　李栩乖乖跟在他身后。
　　上车后，李栩一直很安静，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
　　白郅也没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小孩的脸色很苍白，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看起来很疲惫。
　　到了酒店，白郅开了间套房，一进门，李栩就脱了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T恤。
　　他走到白郅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白郅没动，任由他抱着：“节目累不累？”
　　“累。”李栩说，“每天练到凌晨，浑身都疼。”
　　“那退赛吧。”
　　“不行。”李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出道，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想让更多人看到我。”
　　“然后呢？”
　　“然后……”李栩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然后我就能配得上哥哥了。”
　　白郅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李栩，小孩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配得上我？”白郅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李栩，你觉得你现在配不上我？”
　　“嗯。”李栩点头，“我只是个被包养的小明星，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靠哥哥给，但等我红了，我就能靠我自己了，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