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络(近代现代)——迷陈

分类:2026

作者:迷陈
更新:2026-06-02 07:08:11

  “什么时候的事?”李栩坐直身体,盯着白郅,脸色很难看。
  “庆功宴前,在嘉宾室。”白郅弹了弹烟灰,“他来找我,自我介绍了一堆,我忘了叫什么了,腿没你的好看,脸也就那样。”
  那是白郅在嘉宾室等待庆功宴开场时的插曲。
  那个男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明里暗里表达着想进盛域公司、想红的心思,言语间更是对白郅充满了崇拜与暗示。
  白郅当时正低头看手机,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心里给出的评价是:脸还行,但腿的比例太差,没看头。
  于是他连话都懒得回,直接抬手叫保镖把人“请”了出去。
  “那你碰他没有?”李栩追问,脸色愈发难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躁,眼神紧紧盯着白郅。
  白郅听到这话,侧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能碰别人。”李栩理直气壮,眼神却有些发狠。
  白郅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李栩,你别作。”
  说完,他掐灭了烟蒂,伸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李栩,记住你的身份,受不了可以离开我。”
  “所以你碰他没有?”李栩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答案。
  白郅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总是湿漉漉,盛满讨好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却燃着一簇火,倔强又偏执。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碰了。”白郅松开手,靠回床头,语气轻佻,“他口活比你好。”
  空气骤然安静。
  李栩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白郅,眼眶迅速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样子,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白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爆发,等着他哭闹,等着他质问他为什么。
  然后,他看见李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簇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李栩忽然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颈窝,像只撒娇的猫。
  “哥哥,”他在白郅耳边轻笑,声音又软又媚,“你怎么那么爱逗我。”
  白郅身体僵了一下,李栩又凑近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一字一句地说:
  “那么稠……都喂给我了,刚刚你还那么说,要吓死我了。”
  他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白郅喉咙一紧,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李栩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得意,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惨白和委屈。
  这小子……
  白郅冷哼一声,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什么能吓到你?”他嘲讽道,“连刀都敢往自己身上划的人,还怕这个?”
  李栩完全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
  他凑上去亲白郅的唇,不是刚才那种带着醉意和讨好的吻,而是缠缠绵绵的,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勾引。
  舌尖轻轻舔过他的下唇,然后趁他呼吸微乱的瞬间,灵巧地钻了进去。
  白郅起初没动,任由他亲,但很快,就被撩出了火。
  他扣住李栩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加重,直到李栩喘不过气,软在他怀里讨饶。
  “欠收拾?”白郅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李栩搂着他的脖子,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着他,又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沙澳岛的夜还很长。
  远处的海面倒映着星光,近处的霓虹彻夜不熄。
  而1808房间里,只有交缠的呼吸,压抑的呻吟,和肌肤相亲的温度。
  李栩在白郅怀里颤抖,眼泪糊了满脸,嘴角却一直上扬。
  他想,他赢了,至少今晚,白郅是他的。
  完完全全,是他的。
  李栩闭着眼,指尖陷入白郅背脊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至于那个孙乐乐,真是很让人生气……
  李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敢惦记白郅,他要让那个人彻底消失在娱乐圈。


第80章 许亦扬X郑彻 1
  郑彻是在全家的热切期盼中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作为郑兆和四十五岁才盼来的老来子,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承载了父亲后半生所有的温柔与期待。
  产房里,护士抱着那个浅金色胎发,睁着琥珀色大眼睛的婴儿走出来时,便轻易俘获了全家人的心,成了郑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郑家是港城显赫的世家,郑兆和与前妻是和平分手,三个女儿早已各自成家立业,因此郑彻的降临,像是为这个沉稳的家族注入了一汪活泼的泉水。
  郑彻完完全全是在蜜罐与爱意中浸泡长大的。
  小学毕业前,郑彻跟着母亲在英国生活。
  泰晤士河畔的童年是湿润而自由的,他说话时总带着点牛津腔的尾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直到升入初中,他才回到港城读学,港城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也带来了他命中注定的相遇。
  那是在陆家举办的夏日游园会上,小郑彻还不适应港城名流圈的寒暄,偷偷溜到后花园的喷泉边发呆。
  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清朗的声音:“小心着凉。”
  回过头,十五岁的许亦扬正站在蔷薇花架下,眉目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陆、许、白、郑四家是世交,小辈们从小一起长,郑彻虽然离开几年,但很快又融了进来。
  可他偏偏只黏许亦扬。
  许家这代就许亦扬一个孩子,郑彻便理直气壮地填补了那个空缺。
  郑彻回来之后,就成了许家的常客,许亦扬在家的日子,他几乎天天来报到。
  许亦扬看书,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许亦扬打球,他就在场边抱着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亦扬和朋友们聚会,他就乖乖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家的独子白郅有次打趣道:“Cian,你这么黏亦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弟弟呢。”
  郑彻正吃着许亦扬给他剥的橘子,闻言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眨了眨:“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白郅笑着摇头,“就是觉得,亦扬这哥哥当得,比亲的还亲。”
  许亦扬没说话,只是又剥了一瓣橘子,塞进郑彻嘴里。
  许亦扬生性清冷沉稳,偏偏郑彻顶着那头耀眼的浅金发,眨巴着棕琉璃般的眼珠,天天脆生生地喊他“亦扬鸽鸽”,那副软糯讨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许亦扬去新加坡读大学那年,郑彻在机场哭成了小花猫。
  少年站在安检口外,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有假期我就回来。”许亦扬揉揉他的头发,“你好好上课,别总想着玩。”
  郑彻点头,声音有点哑:“你会给我发消息吗?”
  “会。”
  “每天?”
  “尽量。”
  “视频呢?”
  “有空的时候。”
  郑彻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安检的队伍在往前挪,许亦扬该进去了。
  “那我走了。”许亦扬拍拍他的肩,“回去吧。”
  郑彻站着没动,看着许亦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慢慢地转身离开。
  第一周,郑彻过得魂不守舍。
  他给许亦扬发了无数条消息——早上吃的什么,上课被老师表扬了,放学路上看见了一只很胖的猫。
  许亦扬回得不及时,但每条都会回,虽然通常只有几个字。
  周五下午放学,郑彻没有回家,他让司机送他去机场。
  未来的两个月,每逢周五放学,郑彻都会雷打不动地飞往新加坡,只为见那人一面。
  樟宜机场人来人往,郑彻拖着小小的登机箱,在接机口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许亦扬——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站在人群里,个子很高,一眼就能看见。
  但许亦扬是来求学的,当郑彻再次穿着没来得及换的校服出现在接机口时,许亦扬下定决心要好好和他谈谈了。
  回酒店的路上,许亦扬把车开得很慢,后视镜里,郑彻正歪头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软。
  少年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同往常,难得安分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璀璨的夜景。
  许亦扬开的套房,有两间卧室,他放下郑彻的背包,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郑彻眼睛一亮,欢欢喜喜地凑过去,还没坐稳便双手环住许亦扬的腰,熟悉的柑橘香气涌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闷闷地撒娇:“Lan, long time no see.”
  许亦扬垂眸,看着怀里少年毛茸茸的发顶,终究没忍住伸手揉了一把,随即轻轻将他推开些许距离:“好久不见?才刚分开五天。”
  郑彻讪讪一笑,试图再次凑近,却被许亦扬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Cian,”许亦扬叫他的英文名,“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郑彻乖乖点头,穿着英伦校服,白衬衫,深蓝色V领毛衣,领带松松地挂着,浅棕色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飞机上睡过了。
  显然,他是刚放学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机场,这种情形,在许亦扬开学后的每一个周五晚上都在上演。
  可许亦扬是在新加坡读大学,不是出差旅游,未来四年他都要扎根在这里,难道郑彻也要跟着这样折腾四年吗?
  “Cian,听我说。”许亦扬看着他,表情认真,“以后每周末不要再来了 寒暑假我都会回港城,平日里信息和视频我也都会回你,好不好?你这样放学就坐四个小时飞机过来,不累吗?”
  “累呀。”郑彻回答得干脆利落。
  许亦扬刚想顺着话说“既然累就别来了”,下一句却听见少年笑眯眯地接道:“所以你周末来看我好不好?”
  许亦扬一噎,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触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退了一步:“我做不到每周,一个月一次,可不可以?”
  郑彻立刻觉得不行,抓着许亦扬的肩膀轻轻摇晃:“不可以一个月!而且你说你会回我消息,可是都隔好久好久,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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