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算天哪有那么简单的治疗方法,只是瞎了一双眼而已。”
  “能。”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青衣鬼王。
  青衣鬼王站在角落里,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关于他的一样。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找到TA,以你的眉间血为媒介,动辄九幽地火,烧上古神龙鳞,灼太虚昆仑胎,天降异象六界撼之,取回沼泽境中那一双窥天之瞳。若是排异,你的寿命也会被窥天之瞳尽数取走。”
  南经辞毫不犹豫的点头,“好,TA是谁?”
  白行涧的手指在南经辞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青衣鬼王:“TA,我已经几千余年没有见到了,这要等到小祈淮醒来才有一点办法。”
  他转头对四位仙尊道:“我与小白有事要说,各位不先去忙?”
  四位仙尊走了,花若枝拽着迟惊宿走了,南经辞躺在屋里,三位鬼王带着白行涧走到院中的小桌边坐下。
  青衣鬼王温声:“我之前说,你算天燃烧了你的寿命精神,你算到了前世,对吗?”
  白行涧摇摇头,“我窥见的都是未来。”
  黑衣鬼王察觉到南经辞灵力波动,抬眼轻描淡写扫过去,手一挥,鬼气屏障便隔离了所有的声音。
  “一样吗?”
  一句不着首尾没有由头的话。
  白行涧摇头,其实他看见的比之前还要惨。
  他要做的,断不会只是干扰。
  风铃还在响。
  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数日子,数归期,数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数一个人回来,需要走多少步。


第85章 谢祈颂,我等等你(四千字)
  南寻白消失了,没有人记得云府有个南客卿。
  子林只觉得是自己记错了,他端着早膳走进云惊羡的院子时,照例往西跨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每天总觉得那个方向少了点什么,但具体少了什么,他想不起来。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院门上,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本就是一间从来没有人住过的屋子。
  “公子,今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莲子羹。”
  子林将食盒放在桌上,摆好碗筷。
  云惊羡靠在美人榻上,手里依旧拿着那本翻了很多天的话本子,听见子林的声音,他“嗯”了一声,没有动。
  子林偷偷看了他一眼,云惊羡的脸色比昨日又差了些,苍白得像一张宣纸,颧骨的轮廓更加分明了。
  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公子,您昨晚又没睡好?”子林小心翼翼地问。
  云惊羡翻了一页书:“睡了的。”
  子林没再问,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惊羡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拿着话本子。阳光一寸一寸地移动,从他的肩膀移到他的手臂,再移到他的手背。
  那双手,越来越瘦了。
  “公子,我在为你寻些新的话本子来好不好?”
  云惊羡头也没抬:“不用了,这样就好。”
  子林只能作罢,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海棠还在落,花瓣铺了一地,粉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雪。
  云惊羡放下话本子,侧过头,看向窗外。
  海棠花开到了第七天,已经开始败了。花瓣的边缘泛着枯黄,被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阶上,落在窗台上。蜜蜂还在一朵半谢的花上忙碌,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越过花,落在更远的地方——西跨院的方向。
  那间屋子的门始终关着。
  云惊羡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端起莲子羹,舀了一勺,慢慢喝了。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十几天一样。
  寡淡,微甜,咽下去之后什么味道也留不住。
  谢祈颂来了。
  他来的时候,云惊羡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不烈,暖洋洋地裹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云惊羡闭着眼睛,头微微仰着,脸朝着天空的方向,像一株缺水的植物在汲取最后一点水分。
  谢祈颂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看着云惊羡的脸,看着他凹陷的颧骨和淡的几乎没有颜色的薄唇,看着他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袍,看着他的手——那双本就纤细的手,现在更是瘦得骨节分明,搁在膝头,像是两件被人遗忘在那里、迟早会被收走的物件。
  他终于走了进去,脚步很轻,但云惊羡还是听见了。
  “来了?”云惊羡没有睁眼。
  “嗯。”谢祈颂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株半谢的海棠花树,花瓣偶尔飘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谢祈颂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这是济世堂新配的药,木大夫说比之前的方子好,让你试试。”
  云惊羡睁开眼,看了看那个瓷瓶,没有说话。
  “吃了吗?”谢祈颂问。
  “什么?”
  “午饭。”
  云惊羡想了想:“吃了半碗粥。”
  谢祈颂的眉头皱了一下,极快,像被针扎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平静。他从食盒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推到云惊羡面前:“这是让厨房炖的参汤,你喝一点。”
  云惊羡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谢祈颂。
  谢祈颂的眼底有血丝,嘴唇有些干裂。
  他四处奔走操劳、彻夜不眠的去寻找养人的药方,只是想要云惊羡能好受一点,多留一点时间。
  云父云母和谢父谢母也很关心云惊羡的身体,时常打探派人去寻找能人药方。
  云惊羡是静的,是慢慢下沉、缓缓熄灭、一点一点从这个世界抽离的那种疲惫。
  总是茶不思饭不想,也不是个事儿。
  云惊羡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喝了大半碗才放下。
  谢祈颂看着空了大半的碗,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归梨。”他忽然叫了云惊羡的表字。
  云惊羡看着他。
  谢祈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好好歇着。”
  他站起身,将药瓶和汤碗收好,整了整衣袖。
  “我走了。”
  “嗯。”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归梨。”
  “嗯。”
  “你再等等,好吗?”
  等等我,再多给一点时间陪陪我。
  我舍不得你走。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但云惊羡听见了。
  他回答:“好。”
  谢祈颂等了片刻,终于迈步走了。
  他的背影在回廊的拐角处消失,衣摆被风吹起一角,像一只飞不高的鸟,扑腾了两下,落进了阴影里。
  云惊羡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双手。
  阳光落在上面,将那些青色的血管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那片话本子上撕下来的纸,纸已经皱了,边角卷起。
  上面写了一行字,但祈淮独手指摩挲着后面四个字。
  一响贪欢。
  谢祈颂,我等等你,等你和我说心悦我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是谁写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只是前些日子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张纸出现在他的枕边,他就顺手收进袖中。
  也许是他自己写的,也许是子林放的,也许是风吹进来的。
  他记的事情越来越模糊了,越去想,脑子便只剩空白。
  他看了几秒,将纸重新折好,放回袖中。
  天色渐晚,云惊羡躺回床上休息,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玉阶,没有血,只有一条长长的巷子,青石板路,两边的墙很高,墙头长满了青苔。
  下着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他站在一扇门前,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
  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穿着浅黄色的衣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那个人抬起头——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但那双眼睛很清楚,一只湛蓝,一只耀金。
  “**,拿着。”那个人说,将伞递过来。
  云惊羡没有接,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将伞塞进他手里,转身走进了雨里。
  浅黄色的衣袍在雨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了。
  云惊羡握着伞,站在雨中,低头看着手里的伞。
  伞,为什么是伞?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那个人是谁,而是想起——他曾经有过一把这样的伞。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他记不清的地方,有一个人给了他一把伞。他把那把伞收起来了,收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可是那个地方在哪?这个人是谁?
  我认识他。
  他拼命想,画面碎片一样飞来飞去,怎么也拼不完整。
  然后他醒了。
  他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
  屋檐下悬着的花铃没有响,海棠花也没有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云惊羡躺了很久,终于撑起身子,披了件外衣,摸索着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晃了一下,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他走到桌前,点亮了灯,灯火摇曳着亮起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瘦长而单薄。
  他坐了很久,坐到了天亮。
  子林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云惊羡坐在桌前看着窗外。
  子林放下早膳,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公子的眼眶是红的。
  “公子,您怎么了?”
  云惊羡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的时候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子林慌忙递过帕子,云惊羡接过去,擦了擦嘴角,继续喝。
  喝完了一整碗。
  子林端着空碗走出房间的时候,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在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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