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云惊羡合上手中的话本子:“不无聊,前来何事?”
  南衡:“当然是怕你无聊陪陪你啊,谢祈颂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托我来看你,刚好我也想过来。”
  云惊羡只是嗯了一声。
  南衡在云惊羡的院子里坐了小半个时辰,聊的无非是些城中趣闻、谁家又添了丁、哪条街新开了酒楼之类的闲话。云惊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的話本子始终没有放下,偶尔翻过一页,纸页的沙沙声像是在提醒南衡——你说完了没有。
  但南衡似乎天生对逐客令免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惊羡兄,你成日窝在这院子里,就不闷得慌?”南衡将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我听说城东新来了个杂耍班子,有个会吞剑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
  “那城南的桂花糕呢?新开的铺子,我尝过了,比咱们常吃的那家还好。”
  “不吃。”
  南衡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摇着头:“你这人,真是无趣。”
  云惊羡终于从話本子后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南衡根本没有察觉,但落在南经辞眼里,像一枚细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只泛起一丝丝的涟漪便没了。
  南经辞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半截身子隐在柱子后面,目光落在南衡身上,一动不动。
  太像了。
  不是长相。
  南衡的脸和白行涧没有半分相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话的腔调,转头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压的习惯。这些细枝末节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南经辞的神经。
  白行涧如果站在这里,大概也会这样笑吧。
  南经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闭了闭眼,将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
  他正欲转身离开,南衡的声音忽然从院子里追了过来:“哟,这位是?”
  南经辞停下脚步。
  南衡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歪着头打量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异瞳,只有普通的、深褐色的虹膜,但目光清澈得有些过分,像是山涧里的水,一眼能望到底。
  “你是惊羡兄的朋友?”南衡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南经辞转过身,微微颔首:“南寻白。”
  “南寻白?”南衡的眼睛亮了一下,“咱们是本家啊,我也姓南,在下南衡,你哪个南?”
  “南方的南。”
  南衡笑了,笑声清脆,像是碎玉落在瓷盘里:“那不就是同一个南嘛,走走走,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怪生分的。”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南经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人像是认识他很久了,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初见”这件事。
  南经辞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子林搬了把椅子来,南经辞在云惊羡的另一侧坐下,三个人在廊下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午后的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南衡的肩头落了一小块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南衡显然是个闲不住嘴的人,刚坐下就又开了腔:“南寻白,你名字挺好听的,谁给你取的?”
  南经辞想了想:“不记得了。”
  “这都能不记得?”南衡瞪大了眼睛,“那你记性可不太好。”
  南经辞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他的目光落在南衡搁在桌上的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白行涧的无名指上,也有一道疤。
  南经辞移开了目光。
  “你在看什么?”南衡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哦,这个啊,小时候被瓷片划的,都十几年了。”
  “十几年前?”南经辞问。
  “对啊,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吧,在街上跑摔了,手里抱着的碗碎了,割了这么一道,当时还下着雨呢。”
  南衡比划了一下:“回到家血流了一手,把我娘吓坏了。”
  七八岁,下着雨,一个在街上跑摔了的孩子。
  南经辞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南公子为何不打伞呢?”
  南衡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咿呀,我忘了,我记得我带伞了,但是后面回家还是湿透了。”
  南经辞目光一滞,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南公子,你是哪里人?”
  “本地的啊,祖上三代都住这儿。”南衡不假思索地回答。
  “从小就在这里?”
  “不然呢?”南衡笑了,“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南经辞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
  一样的疤痕,一样的位置。
  这只是巧合?这话南经辞自己都不信。
  如果不是呢?如果不只是巧合呢?


第81章 他的身体在变差
  他抬起眼,发现云惊羡正看着他,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南经辞读懂了其中的意思——你在试探他。
  南经辞没有回应那个目光,只是将茶杯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南衡浑然不觉,又转头去跟云惊羡说话了。
  云惊羡干脆不理他,南衡见他不接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南经辞,压低声音问:“他一直都这样?”
  南经辞想了想:“嗯。”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南衡叹了口气,拍了拍南经辞的肩膀,“跟一块石头待在一起,多闷啊。”
  他的手搭在南经辞肩上的时候,南经辞感到了一阵温热。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燥热,而是一种干净的、属于少年人的体温。掌心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像一个习惯了与人亲近的人自然而然的举动。
  白行涧也喜欢拍人肩膀。
  南经辞垂下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还好。”他说。
  南衡收回手,又跟云惊羡说了几句话,无外乎是“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之类的客套话。
  云惊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南经辞抬起头,对上南衡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
  没有异瞳,没有浅黄色的衣袍,没有油纸伞,没有下雨天。
  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想一件很久远的事。
  南衡看了南经辞两秒,笑了:“两位,改天见。”
  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像一只飞不高但也不肯落地的鸟。
  南经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久久没有动。
  “你看出什么了?”云惊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
  南经辞没有回头:“没有。”
  “你在撒谎。”
  南经辞沉默了。
  云惊羡合上话本子,将它搁在膝头,目光落在南经辞身上:“你看他的眼神不对,从第一眼就不对。”
  南经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像一个人。”他说。
  云惊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是亮的,冷静而通透。
  “他不是。”云惊羡说。
  “我知道。”
  “那你还在看什么?”
  南经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南衡拍他肩膀时的温度,那种干净的、属于少年人的温热。
  “我在看,”他慢慢说,“一个人可以像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
  云惊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南经辞心头一震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像——他就是。”
  南经辞猛地抬起头。
  “你说南衡的底子是什么?”
  云惊羡收回目光,看着他,眼底有一丝南经辞从未见过的悲悯。
  “我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去弄清楚。”
  他转身走回了屋里,留下南经辞一个人站在廊下。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
  南衡走后,云府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节奏。
  平淡得像一碗白水,喝不出什么滋味,但也不能不喝。
  整整两年。
  云惊羡每日照旧躺在美人榻上翻话本子,一页一页地翻,有时候一个时辰也翻不过三页——不是看得慢,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目光停在某一行的某个字上,久久不动,像是那个字里藏着一扇通往别处的门,而他在犹豫要不要推开。
  子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法儿地给他换吃食。今日莲子羹,明日桂花糕,后日又不知从哪里寻来了新鲜的枇杷,剥好了盛在白玉碟子里,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云惊羡偶尔吃一口,大多时候连看都不看。
  “公子,您多少用些。”子林蹲在榻边,声音里带着恳求。
  云惊羡“嗯”了一声,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便搁下了。
  子林看着碟子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端着碟子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惊羡已经又拿起了话本子,侧躺在榻上,一缕头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有些透明,像一块被日光穿透的薄玉。
  子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慌忙别过脸,快步走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公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了。
  不是那种病入膏肓的差,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褪色。像一幅画挂在朝南的墙上,日复一日地被阳光晒着,颜色一点点变淡,淡到某一天你忽然看过去,才发现画上的人已经不像从前了。
  云惊羡的身体确实在变差。
  最开始只是容易乏,从前能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不觉得累,现在走几步到回廊尽头就要坐下歇一歇。后来是食欲不振,什么东西端到面前都只动一两口便搁了筷子。再后来是夜里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到天明,好不容易合眼,又总是被梦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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