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月光下,蛇身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像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刻出来的,蛇眼碧绿,在暗处隐隐泛着光。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蛇的七寸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
  不像是摔的或磕的,倒像是……被人刻意划出来的。
  南经辞用指甲沿着那道裂纹轻轻刮了刮,指尖忽然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他低头看去,指尖上多了一个针尖大的血点。
  血渗进了裂纹里。
  下一秒,泥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起来。
  南经辞险些将它摔出去,但他咬紧了牙关,死死攥住。泥塑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他掌心发红,像是握着一块刚从炉中取出的炭。
  然后,他看见了。
  属于云惊羡,或者说是祈淮的梦和自己的梦。
  他看见云惊羡站在通天玉阶之下,白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玉阶极高,一眼望不到头,尽头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阙。
  自己站在祈淮对面。
  “惊羡,”他听见自己说,“快去。”
  “等等。”云惊羡声音清冽如泉。
  “为什么?”
  “等人。”
  自己好半晌才道:“你等不来他了。”
  云惊羡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画面一转。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处是烧焦的梁柱和碎裂的砖瓦,天是红的,像是被血浸透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他在找什么东西。
  不,他在找一个人。
  他翻过一具又一具尸体,手上沾满了血和泥,指甲劈了也不觉得疼。他找遍了整片废墟,最后在一根倒塌的柱子下面找到了——
  一只狐狸泥塑。
  是白行涧的小狐狸。
  他颤抖着将铃铛捡起来,却发现泥塑早经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开,他捧住泥塑,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来晚了。”
  可是他在对谁说?
  他在对白行涧说。
  ——
  南经辞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手中的泥塑——裂纹还在,但似乎比刚才长了一些,从七寸处一直蔓延到了蛇尾。
  掌心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是在修仙界的事情。
  他想起来曾经还只是被人欺负的年纪——那是一个下雨天,他站在廊下躲雨,有人从身后走过来,将一把油纸伞递到他面前。
  “拿着。”
  只有两个字,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经辞低头看过去,来人小小的脸蛋精致漂亮,和女生一样,脸颊两侧还有婴儿肥,明明应该是很爱笑的年纪。
  他接过了伞,抬头想说声谢谢,却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个小小的背影,穿着浅黄色的衣袍。
  那是白行涧最常穿的颜色。
  他是白行涧。
  南经辞猛地站了起来,他怎么就偏生忘了呢。
  他径直往云惊羡的院子去,刚转过回廊,就看见谢祈颂站在院门外,面色阴沉。
  “南寻白。”谢祈颂拦住了他,语气不善,“这么早,来找云惊羡?”
  南经辞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谢公子不也是?”
  谢祈颂的目光在南经辞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昨晚在屏风后面的人,是你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南经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目光越过谢祈颂的肩膀,看向院内。
  云惊羡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谁。
  看见南经辞,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移到谢祈颂身上,冷淡道:“谢祈颂,你先回去吧。”
  谢祈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云惊羡——”
  “我说了,回去。”云惊羡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谢祈颂沉默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南经辞一眼。
  “那个女人让你去寻她,说你能寻到。”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戒备、敌意,还有一种南经辞看不太懂的情绪。
  像是……怨毒。
  南经辞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毕竟之前迟惊宿也这样看过他,他无所谓的。
  至于谢祈颂是不是迟惊宿,他还要观察。
  等谢祈颂走远,云惊羡才将南经辞让进院子,关上了院门。
  他指着桌上的锦盒:“鲲鹏碎了,碎片在这里,但少了一片。”
  南经辞接过锦盒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那些碎片,忽然问:“少了哪一片?”
  “鱼尾。”云惊羡道,“昨晚我睡着前还完好无损,醒来就碎了。而且……我手上的血渗进去了。”
  他将划破的指尖给南经辞看,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色,像是中毒的征兆。
  南经辞心中一沉,将自己指尖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两处伤口一模一样,连青色的范围都别无二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些泥塑不是普通的物件。
  “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南经辞低声说,“是……你在玉阶上等人。”还有白行涧。
  云惊羡:“我听到有人叫我祈淮师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倒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南经辞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小羡,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
  云惊羡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并没有。”
  南经辞闻言,未出口的话也就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了。
  “为什么这么问?”云惊羡问。
  南经辞摇头,“有人叫你祈淮。”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
  云惊羡的脑海中忽然涌入了大量的画面——快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看见了一座座宫阙,看见了跪在血泊中的人,看见了那只贯穿他胸膛的手在抖。
  手的主人,他看清了。


第79章 我想要你
  是谢祈颂。
  不,是迟惊宿。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谢祈颂……”
  南经辞瞳孔骤缩,正要说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子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几分慌张:“公子!谢公子出事了!”
  云惊羡和南经辞同时看向院门。
  子林推门进来,脸色煞白:“谢公子他……他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而且他手里攥着一片泥塑碎片,怎么都掰不开!”
  云惊羡猛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南经辞跟在后面,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谢祈颂离开云惊羡的院子不过一炷香的脚程,子林引着二人赶到最近的院子里,几个下人正手足无措地围在床前。
  谢祈颂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间露出一角紫色的釉面。
  正是那片失踪的鲲鹏鱼尾。
  云惊羡走上前,试图掰开谢祈颂的手指,却发现那几根手指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刀。”他沉声道。
  子林慌忙递上一柄裁纸刀。云惊羡用刀尖轻轻撬开谢祈颂的拇指,试图将碎片取出。
  碎片刚一松动,谢祈颂忽然猛地睁开眼。
  谢祈颂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归梨……”
  云惊羡的动作顿住了,他从未告诉过谢祈颂他的表字。
  他手中的碎片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碎成了粉末。
  谢祈颂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面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云惊羡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中的谢祈颂,沉默了很长时间。
  南经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云惊羡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云惊羡对谢祈颂就像祈淮对迟惊宿一样。
  只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疲倦。
  像是等了这个答案太久,久到已经忘了为什么要等。
  ——
  午后,云惊羡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南经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会醒的。”南经辞说。
  “我知道。”云惊羡淡淡道。
  沉默了很久。
  南经辞忽然说:“我昨晚梦到了一个人。”
  “谁?”
  南经辞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想起了一件事——他给过我一把伞。下雨天,他什么都没说,把伞递给我就走了。”
  云惊羡转头看他:“你觉得他是谁?”
  南经辞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毒蛇泥塑。
  蛇身上的裂纹又长了一些,从七寸蔓延到了蛇腹,几乎要将整条蛇劈成两半。
  南经辞低声说,“云逸呢?”
  云惊羡偏过头去,“那边,没有体温。”
  院中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在抓握什么永远抓不住的东西。
  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云逸蹲在墙头,异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安静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它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像在数着什么。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晃一下,毒蛇泥塑的裂纹就长一分。
  只是还没有人注意到。
  南经辞走过去朝云逸张开手:“云逸,过来。”
  云逸听懂了南经辞的话,调到南经辞怀里,南经辞抱着猫对云惊羡道:“我带云逸过去。”
  云惊羡点点头,南经辞便抱着猫回了自己的院子。
  南经辞将猫放在桌上,“你都知道?”
  云逸摇了摇猫猫头。
  南经辞皱起眉头:“你是迟惊宿的猫。”
  云逸点点头,又摇摇头。
  南经辞:“这是在哪里?”
  云逸干脆舔了舔爪子,猫眼中却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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