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南经辞有些不耐:“还要待多久?”
  云逸放下爪子,爪子指了指南经辞手中满是裂痕的毒蛇泥塑,又意有所指的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白棋。
  南经辞大概有些懂了:“等泥塑碎了就可以回去了?”
  云逸点了点猫猫头。
  “白,是白行涧吗?他也在这里面?”
  云逸摇了摇猫猫头,猫爪子意有所指的指了指南经辞心脏位置,再次指向白棋。
  “……我对白行涧的的心?”
  云逸点点猫猫头,猫眼底充斥着意味深长。
  云逸干脆利落的用猫尾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
  你对他有什么心,你不知道?
  南经辞沉默了。
  他对白行涧……是不齿之心。
  “我知道。”
  猫尾利落的又写下一行字。
  在泥塑还未彻底碎裂前,寻回你的心。
  南经辞抿唇,“那祈淮呢?”
  猫尾顿了顿,才写下:
  由他。
  云逸写完便蜷起尾巴,不再理会南经辞。它跳下桌案,卧到窗台上,眯起眼睛,像是要睡了。
  南经辞看着桌上渐渐干涸的水痕,“由他”二字正在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湿迹,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毒蛇泥塑,裂纹又多了几道,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蛇身,随时都会碎开。他将泥塑小心地放回锦盒里,起身走到窗边。
  云逸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白色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淡黄色光。
  南经辞伸手,轻轻抚过它的背脊。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体温不再冰凉,而是微温的,属于活物的温度,大抵是真正的云逸走了吧。
  现在睡在这里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院子。
  南经辞沿着回廊慢慢走着,脑子里反复浮现那四个字——
  寻回你的心。
  他对白行涧那不齿之心。
  他从来都知道那是什么心,在修仙界在他身侧的时候就知道。
  在那个下雨天,那把油纸伞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白行涧,而白行涧似乎也不记得了。
  这件事本身就像一只癞蛤蟆望着天上的天鹅,不,比那还不如——至少癞蛤蟆的觊觎是天性,而他的心思,是僭越。
  所以他从来没有说过。
  从来没有。
  他当时把那把伞收好,晾干,想等第二天就还了回去,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后来他得了机缘,修为突飞猛进,却淡忘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张脸始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却想不起这个人的样子,想不起这个人的声音,想不起自己到底对这个人是怎样的——
  不,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种心思从来没有消失过,它只是被埋藏在最深处,等着被挖出来。
  而现在,泥土已经松动了。
  南经辞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云府的花园。
  花园里有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一方枯池,没有水,只有积年的落叶和灰尘。他站在桥上,低头看着干涸的池底,忽然觉得这方枯池很像自己的心——
  明明有过心思歹念,却连痕迹都不敢留不下。
  “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云惊羡的声音,南经辞回头,看见云惊羡站在回廊的尽头。
  “谢祈颂怎么样了?”南经辞问。
  云惊羡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木大夫说没有大碍,是郁结攻心,开了安神的方子。”
  两人并肩站在石桥上,沉默了一会儿。
  云惊羡忽然说:“云逸呢?”
  “在我屋里睡了。”
  “睡了?”
  “嗯。”南经辞知道他在问什么,“现在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云惊羡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他将灯笼挂在桥柱上,双手撑着桥栏,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南寻白,”他忽然叫了全名,“为什么会有这些?”
  南经辞沉默了片刻,说:“有人在等。”
  “等什么?”云惊羡转头看他,“等你,等我,还是等谢祈颂?”
  南经辞说:“我不知道。”
  他们在等我们回去……
  云惊羡沉默了很久,久到南经辞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他低下头,看着枯池里的落叶。
  “谢祈颂叫我的表字的时候,我听见了。”
  “像是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说对不起。”
  南经辞心头一动。
  南经辞斟酌着措辞,“他做了什么?”
  云惊羡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这样。”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毒蛇泥塑——不知什么时候,他从南经辞的锦盒里拿走了它。
  裂纹又多了,蛇身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为什么毒蛇是你,鲲鹏是我?”云惊羡问。
  南经辞没有回话,云惊羡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毒蛇从不主动伤人,除非被逼到绝境。而鲲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而鲲鹏化而为鸟,其翼若垂天之云,看似逍遥,实则一生都在往南飞。往南往南,永远在往南。它不是在追求自由,它是在逃。”
  “逃什么?”
  “逃它自己。”


第80章 你又没带伞
  云惊羡将毒蛇泥塑递给南经辞,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了一阵轻微的震颤——泥塑在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泥塑里,正在拼命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南经辞握紧泥塑,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不是他的记忆,也不是云惊羡的,而是别人的。
  他看见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人的面容依旧模糊,但他知道那是谁。
  白行涧。
  “你在做什么?”南经辞听见自己问。
  “我在等你。”白行涧说,声音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水。
  “等我做什么?”
  白行涧转过身来,脸上的迷雾似乎在消散。南经辞拼命想看清他的五官,却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一只湛蓝,一只耀金。
  和云逸一模一样。
  白行涧说,“等你来寻你的心。”
  南经辞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云惊羡扶住了他的手臂,目光中带着担忧。
  “你看见了什么?”云惊羡问。
  南经辞的声音沙哑,“云逸。”
  他选择了隐瞒白行涧的事。
  云惊羡退后一步,缓缓说道:“为什么泥塑会碎?”
  南经辞一愣,“从一开始就是碎的。我们以为它们是从完整走向破碎,但其实——它们是从破碎走向完整。被捏造定型,才会完整。”
  他从锦盒中取出一片碎片,放在掌心。
  “等裂纹爬满全身,泥塑碎掉的那一天吧”
  等到那一天,就该回去了。
  风起了。
  挂在桥柱上的灯笼被吹得摇晃,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像是无数泥塑的碎片。
  南经辞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苦涩。
  “等吧。”
  ——
  夜里,南经辞想起白日里谢祈颂说的话,顺着自己下意识想要去的方向,去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
  那里没有女人的身影,只有木桌上放着的一片碎片,凭着记忆,他认出来了,这是狐狸泥塑的眼睛。
  南经辞紧紧的握在手心,转身回了云府。
  那天晚上,南经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条长长的巷子,青石板路,两边是高高的墙,墙头长满了青苔。
  下着雨。
  他站在一扇门前,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只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穿着浅黄色的衣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
  那个人抬起头——
  南经辞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多么惊艳的长相,眉眼淡淡的,嘴唇淡淡的,连笑意都是淡淡的。但那双眼睛——
  一只湛蓝,一只耀金。
  异瞳在他脸上不但不显得怪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像是造物主在捏这个人的时候,特意把所有的偏爱都用在了这双眼睛上。
  “你又没带伞。”白行涧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发生了很多次的事。
  南经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白行涧将伞递过来,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手势,一模一样的动作。
  “拿着。”
  南经辞没有接伞,他伸出手,握住了白行涧的手腕。
  白行涧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脉搏在指尖下轻轻跳动。
  “我不想要伞。”南经辞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白行涧歪了歪头,那双异瞳里映出他的倒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南经辞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微明,云逸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他的床,蜷缩在他枕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晃着。
  南经辞侧过头,看着这只猫。
  猫也看着他,只剩一双普通的、黄绿色的眼睛。
  不是异瞳了。
  南经辞将猫轻轻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等我。”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猫听的,还是说给那个不在场的人听的。
  窗外,老槐树的枯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点新绿。
  很小,很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谢祈颂醒来后直接回了谢府,谢父谢母寻他有事便只好急匆匆的走了,一连就是十几日不见。
  云惊羡每日依旧躺在美人榻上,无聊的翻着之前子林给的话本子。
  南经辞每日都守在云府,当然也观察着周边的动向。
  直到今天,云府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南衡手持折扇带着一个小厮来了云府,被人带了进来,家丁得到了云父云母的示意将人带去了云惊羡的院子。
  南经辞瞧见第一眼便晃了神。
  太像了,但不是。
  南衡踏进院中,“惊羡兄!我来找你!”
  在云惊羡的示意下子林打开了房门,等南衡进去。
  南衡进去寻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惊羡兄,这几日无不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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