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近代现代)——风里有酒

分类:2026

作者:风里有酒
更新:2026-05-27 09:43:45

  牧野:“废话,要是能的话还用得着我这么操心。”
  牧野与时月细细说来,最后他问时月:“觉得这个工作合适吗?”
  时月没做过这种文员类工作,有些踌躇,而且……每天做一下登记,一个月就五千块吗?他还以为小县城的工资只一两千呢。
  牧野见他犹豫,便问:“觉得不合适吗?还是你觉得这是我拉线搭桥的,又要和我说什么麻烦我了、不能理所当然接受这种话。”
  显而易见,时月给牧野都整出PTSD了。
  时月心虚,他刚刚下意识确实是这样想的。
  牧野:“那我就给你应下了,让他们撤了招聘信息。”不乘胜追击,他怕时月找到不靠谱的工作,那还不如去徐意介绍的这家。
  时月见他立刻就要拿手机,忙拉住他手腕,嗫喏着说:“我,我想想,我,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牧野:“行啊,给你一个澡的时间考虑,出来给我答复。”
  “……哦。”时月脑子里纷乱,一边犹豫一边抵挡不住,渐渐向金钱低头。
  进了浴室,连牧野又把他睡衣和内裤一道拿过来了也没注意。
  牧野给自己介绍一个这么好的工作,自己该怎么还他这个人情啊……
  而且,他欠牧野的人情债越来越多了。为了能思考的时间更多一点,在浴室待了快四十分钟。
  牧野说一个澡的时间,那就是分毫不能差。
  他靠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像个变泰一样回味里面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月一出来,他就追问:“想好了吗?”
  时月被热水蒸的晕乎乎的,看他都有点重影了,牧野低沉的声线被拉长,好似被按了慢放。
  像……蛊惑人的神灵。
  时月张张嘴,说:“哥……我好晕……”
  牧野见他眼神都不聚焦了,才惊觉他不对劲。
  忙横抱起人平放在沙发上,把门窗全都打开,从房间里抱出厚被子给他盖住。
  时月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渐渐清明,入眼便是牧野那张沉得要滴水的脸。
  ……
  时月被牧野强制留在他家的卧室睡觉。
  牧野的原话是:“你洗四十分钟的澡相当于蒸桑拿,人很虚,不能吹风,今晚睡这边。”
  然后时月就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扛进了卧室。
  卧室门也不关起来,大敞着。
  时月悄悄地撑起脖子睁开眼,一眼便能看到牧野躺在沙发上。
  他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搭在地上,外头暖气烧得太足,大概觉得热,皮夹克脱了盖在肚子上,结实的手臂搭在小腹上。
  一片宁静,很平和,也很安心。
  时月默默地想,是不是老天爷看他日子太坎坷,看不过眼,所以派了神兵牧野来帮他。
  *
  工作的事盖了章,下周一上班,还有两天。
  时月倒有点紧张起来,害怕自己做不好被辞退,到时候给牧野丢脸。
  牧野从柜子里翻出个背包,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巧,他让时月背着试试,绕圈欣赏。
  时月听他指挥左边转一下,右边又转一下,无奈地说:“哥,我是去上班,不是上幼儿园……”
  牧野把昨天买的零食挑挑拣拣塞背包里,塞一个,就问时月:“重不重?”
  时月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说:“哥,我怎么感觉我上班,你比我还紧张焦虑?!”
  从早上开始,牧野就很忙。
  忙着给时月做早餐,给时月收拾上班需要带的东西;水杯、充电器、暖水袋、湿纸巾……
  数不清。时月看着头疼。
  他说不用这么麻烦,牧野不说话,依旧我行我素。
  包越来越重,时月有点驼不起了,他像一头竭力的驴,扶着沙发靠背幽怨地看着牧野。
  牧野回过神,用手托着包底给他向上抬减轻重量,“脱了吧。我找个袋子装。”
  时月伸手拉住他手腕往沙发上拽,“休息一下,”刚坐下,又看到牧野要掏手机,他赶紧继续说,“我想喝桂花茶,上次你给我烤了个橘子,我也觉得很好吃……”
  牧野点点头,把煮茶的桌子从沙发底下移出来,转头问时月:“还想吃什么,有板栗,前几天王革送来的。”
  时月怕烤多了吃不完,摇头说不要了,牧野就默不作声地给他煮茶烤橘子。
  结果总共烤了四个橘子,焦了三个。
  时月总算反应过来,犹豫着开口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去上班了,就没人跟你待着,你不习惯?”
  牧野心道何止是不习惯,他觉得没时月在眼前,他的世界都变了,变得孤单、乏味、无趣。
  明明前三十年都这么过的。
  一个下午都受不了,更别说出去一整天。
  牧野情绪不高,自己不想出门,还勒令时月也不许出去,在家看电视,或者睡觉发呆都行。
  他也不做什么,就盯着时月。
  时月在任何地方、时间突然站起身,牧野会立刻视线跟随,声音毫无起伏:“去哪。”
  牧野焦虑,时月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他想了想,就想起一句话,老虎的毛不能逆着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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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月亮
  绿源时蔬园。
  “诶诶!你轻一点,磕坏了都要算损耗的!”
  “你可真是得了邱姐真传,这才上班几天啊,说话语气都和她一模一样!”
  时月赧然,没说话。
  邱姐昨天细细叮嘱过他,一定要仔细盯着这些出货搬运的人,稍一松懈,或者说话软和,他们干活就马虎。
  邱姐昨日见他适应良好,做事也心细,干脆放手,今天让他独自上阵,不过后面跟着一句叮咛:“有事找佟越,你说话不好使,他行,别人都怕他。”
  原本时月以为这个佟越也是员工之一,后来一问,才知道佟越是老板。
  老板有点儿懒散,时月昨天下午远远看了一眼,西装里面穿着T恤,明明大中午才来,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邱姐狠狠皱眉,嘀咕:“讲过多少回了要注意形象,就是听不进。”
  时月咂摸出邱姐和老板关系匪浅的意思,毕竟敢这样说老板,不是亲姐就是亲友,要么就是一对儿。
  他问过邱姐,得到的回答是——
  “这话你可不要乱讲,要是被那个人……反正不可能就是了,这话别和其他人讲,老板的私人感情问题也不要瞎猜……哎,以后你就知道了。”
  时月虽然心里好奇,可也不敢第一天上班就和人八卦老板,忍了又忍,没再问。
  这一趟总算全搬完了,时月合上纸笔,听见刚才那人又说:“你比邱姐和软多了,她可是说一不二,我吃过最呛的辣椒都没她呛——”
  时月皱眉,开口打断:“那你是吃少了。”
  倏地,身后传来一阵欢乐笑声,时月回头,见是邱姐,登时红了脸。
  邱姐走近,拍了拍他肩,说:“别不好意思,就得这样。”说罢又斜眼去看刚才说她比辣椒还呛的人,继续道:“背后说人坏话是要烂嘴巴的。”
  那人一脸菜色,不说话,逃去了驾驶室。没多久货车就轰一声开走了。好似把这个清丽秀气的女人当成蛇蝎。
  邱姐翻了个白眼,转身拉着时月往食堂方向去,“走走走,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我馋这口好久了。”
  时月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鸣笛声。
  两人齐齐回头,前车玻璃透出驾驶座上牧野的脸,神色深冷,眸光在两人的手臂之间停顿一瞬。
  时月扬起笑脸,也没看邱姐,说:“有人给我送饭来啦,下次再和你一起去食堂!”
  “诶……”
  跑得还挺快,邱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见那稳坐驾驶座上的男人陡然看向自己,她莫名背后一凛。
  “……跟我抢了宝贝似的。”
  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时月敲了敲窗户。车窗很快下降,露出牧野那张冷硬的侧脸。
  时月弯腰俯身靠近车窗,笑脸迎人:“哥,食堂的伙食挺好的,真不用麻烦你每天这样送,多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被沉声打断。
  “上车。”牧野说。
  时月撇撇嘴,这是哪又让他不高兴了。上车后,牧野把车开去了园内停车场。
  停好了车,牧野把小桌子支起来,把保温的饭盒打开。
  两荤一素一汤,还有一小盘切好的水果,小桌子都快摆不下了。
  时月把厚外套脱了,剩下件松软杏色毛衣。
  他看着还冒热气的饭盒,这是刚出锅就先装他这份了,“你吃过了吗?”
  牧野嗯了声,把筷子擦干才递给他:“快吃,天冷,凉得快。”
  时月感叹,在牧野面前,他只需要自己呼吸,别的事都不用自己干,哪怕他提出很过分的要求,牧野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同意。
  牧野见他面上如春风般和煦,心道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轻松开心。
  等着他吃得差不多了,把小桌子收起来。
  “你才上班第二天,就和人这么熟了,能手拉手走路。”牧野意味不明地开口。
  时月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还嚼着红烧排骨肉。
  “……不是的,她,她就是顺手拉了我一下,不是手牵手走路。”时月被他阴恻恻盯着,肉都忘了嚼。
  牧野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去嘴角的油,见他这副呆样,想起动画片里的松鼠嘴里塞满了坚果,被吓呆了睁着大眼睛的样子。
  他把纸巾团成团,塞进口袋,不动声色:“嗯,她大着肚子,和别的男同事这么亲密,她老公知道了会误会吧。”
  时月把肉咽下,咕咚一声,结巴道:“不,不会吧……”
  牧野吓唬他:“被她老公知道,上门打你这个小三,你害不害怕。”
  时月想象了一下,打了个惊抖,筷子差点摔了。
  牧野吓唬人没够,还凑近使坏,“拿着棍子追着你,手指头戳在你鼻头,骂你的时候口水满……”
  棍子,戳在脸上的手指头,谩骂声……
  时月脸色煞白,捏着筷子的手紧到发白,耳边一阵嗡鸣。
  牧野见他真被吓坏了,立刻噤声,恨不得扇上自己两巴掌,“我胡说的,没这回事,时月?月月?”
  时月浑身僵硬,想起那天自己被一堆人堵在舞蹈室里,数不清多少双手拽着他,数不清身上挨了多少下打,脸上被溅上的口水更是让他的自尊被丢在地上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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