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近代现代)——风里有酒

分类:2026

作者:风里有酒
更新:2026-05-27 09:43:45

  那天的事情就像千百根针扎在他的肉里,不想起来,针就不会动,那他也不会疼,可只要一想起来,那些扎进肉里的针就开始游走,加倍地疼。
  牧野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看看我,嗯?”
  时月像是痴了傻了,眼睛直直地,也不应声。
  牧野心急,两手托在他腋下,把人举起来越过两座之间的阻隔,把人放在自己身上,像抱小孩儿那样。
  他一边轻拍时月的脊背,一边低声哄着。
  时月身上还是瘦,隔着层毛衣都能摸到突出的一节一节骨头,割得牧野心疼。
  时月是被脖颈间的麻痒唤回了神,牧野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肋骨发疼。
  牧野低声说话时喷洒出温热气息,都流进了时月的颈窝,顺着颈窝流进了他心脏。
  方才停止跳动的心脏得到了新注入的力量,又重新跳动起来,生机勃勃。
  牧野察觉到他细微动了动,知道他这是缓过来了,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这种话吓你。”
  只被一两句话就吓得跟傻子一样,时月没脸见人,脸还埋着。
  贴在后背的手掌仍然在轻抚着,让他全身心逐渐放松。
  “你别再这么吓我了,哥,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时月的手攀在他的肩上,像趴伏在救命的浮木上。
  牧野听得心里一揪,坠坠的难受,“好,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再这样你就朝我发火,骂我打我都行。”
  时月哪会那样,不满他把自己说得像夜叉,额头贴着他下颌轻撞一下:“我才不会打你。”也不敢骂你。
  牧野被撞一下,心里反而觉得舒坦,另一只手摩挲他的后颈,叹了声,问:“还是不能和我说?”
  时月僵了僵,瓮声瓮气地‘嗯’了声。牧野沉默不再多言,但心里已经有主意。
  车里静得针落可闻,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姿势有点不对。
  时月的脸由白转红,更不敢抬头了,撑着手就想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副驾。
  “别动,就这么靠着。”哪知牧野不许,按紧他后背。
  “好奇怪……跟抱小孩儿似的。”时月觉得不妥,再说,也太近了,有点儿过头。
  牧野巴不得他想歪,把他当哥哥当爸爸有什么用,该当别的才是。
  时月是觉得不妥,但也没想歪。
  他被这样抱着,很安心,好像这一隅天地就是最最安全的地方,若天塌下来,这一块地方就是他的安全屋。
  挣不动,索性就不挣了,窝在牧野怀里,既然没人看得见他们,能任性一回也好,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上班要早起,第一天上班的前一天晚上,牧野黑着脸看时月调闹钟,活像是自己的饭碗被人抢了的仇视着时月的手机,让时月哭笑不得。
  午休有两个小时,这会儿时间还早。
  牧野抱着人也不嫌累,把时月的外套拿来盖在他身上,把座椅放平,好让身上的人睡得舒服些。
  早上跟着时月一道起早,这会儿被压得严实,渐渐地困意也跟着漫上来。
  牧野定好闹钟,抱着时月一块睡了个午觉。
  那头邱姐从食堂里吃完饭出来回到办公室,一路上都没瞧见时月的身影。
  她还纳闷呢,然后就在办公室窗户前向外望。
  发现了停车场里看见了刚才来找时月的那辆车,副驾驶上男人怀里拱起一个包,显然是抱着个人。
  找着了人,也就没管了,只是心里犯嘀咕,小男孩儿不止招姐姐喜欢,还招老男人惦记。
  闹钟一响,时月几乎是立刻弹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手掌一撑,紧接着就听见一阵闷哼。
  “……?”
  时月怔愣,与牧野四目相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视线不经意瞥见自己手掌落在……
  “……我!我不是!”
  牧野笑起来,时月感到掌心被带着一起震动,称得上地动山摇。
  时月说不清心跳为什么会陡然加速,最后是逃也似的跑走。
  牧野看着他的身影不语,微微挑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逃回办公室的时月只觉得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扑通扑通地。
  邱姐被他突然推门进来吓了一跳,见他捂着心口,忙问:“是心脏不舒服吗?”
  时月摇头,“我没事……”
  好奇怪,看到牧野笑就总这样,以前跳六分半都不见这样心率加速。
  难道牧野比六分半威力还大?
  一整个下午,时月都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
  虽然工作上没出错,但邱姐见他的字写着写着突然多了条尾巴,红勾画得也像翅膀。
  “你心跟着你画的红勾翅膀飞了吗,时月。”
  时月头跟着身体一起转向她,“嗯?什么翅膀?我们不是只卖蔬菜吗?”
  “……”邱姐望天,这傻孩子。
  好不容易撑到下班,时月背着包,准备准点下班去医院看李婶,被邱姐喊住。
  “时月等等!我下午找老板申请了,给你弄个欢迎宴,就咱们办公室里几个一块儿。”
  时月一张嘴就卡壳,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邱姐要上手拉他,他更是不敢动,脸都憋红了,一个字没说出来。
  好在被拉到门口的时候,救星打电话过来。
  牧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压迫感十足:“时月,你人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香包
  牧野早早地到了楼下等,下班时间一到,牧野就从车里出来,站在显眼的地方。
  可等了十来分钟,还没见时月影子。
  不会是因为中午的事儿,反应过来味了,要躲他吧?
  打电话过去,质问出声,那头时月声音有点大,像是刻意扯着嗓子说话。
  “抱歉邱姐,我今天还有事儿,不能和你们一起吃欢迎宴了,改天我挑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再一块儿吃饭,您看行吗?”
  说完,电话很快被时月挂断,牧野皱眉,现在都敢挂他电话了。
  没多久,就看到时月背着个瘪书包从楼梯上跑下来。
  “来啦来啦!”时月边跑边朝他挥手,头发被吹向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牧野:“跑什么,慢慢走就是了,崴了脚有你哭的。”
  时月听习惯他的唠叨,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嘴上催着他快上车。
  前些天还会应付他嗯嗯几声,这会儿竟然直接忽略。
  牧野可忍不了。
  上了车,就抬手捏住时月的脸,哼笑道:“我说话你都敢不听了,你是真不怕我了。”
  时月这会儿心情好,被捏了脸还乐呵呵笑,“听的听的,快走吧哥,李婶在等我呢!”
  耿老师下午来电话,说李婶这几天精神格外的好,还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中午吃得也比平常多。
  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月心情很好。
  公司到医院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车驶进医院的停车场,刚停下,牧野的手机就响了。
  时月坐在一旁乖乖等着他电话结束,谁知这个电话结束,下一个电话就赶着场子打来,一时半会儿还没完。
  时月朝牧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先上去,他忙完了再来。
  牧野听着电话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间头大,便点头允准了。
  不料走到一半,时月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下意识激灵一下,犹疑了一会儿才拿出电话。
  就这两秒钟的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看清来电人时,时月愣了愣,一时间踌躇起来,不知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一直到电话长时间未接通,自动挂断,时月抬起头左右看了一下,先去了楼梯间。
  电话没再打来第二次,时月切到微信那边,给对方发了消息过去,说自己没事,暂时不方便接电话,等过段时间再给他回电话。
  那头很快回了一连串的消息炮轰过来,都是问他在哪,人还好吗,为什么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和他说等等。
  时月站在说话会有回音的楼梯间,长叹了一声,小脸又垮了。
  他到病房时,牧野还没来,李婶拉着他,给他看自己正在绣的小荷包,可以装香包那种,也能当做装饰品挂件。
  她声音清亮,确实精神好了很多,朝时月笑着说:“这两天我人好多了,就让你耿叔回去把我的绣包拿来,我再给你绣个小玩意儿,不嫌弃的话我再给你绣个钱包,你妈妈留给你的就收起来,别再弄坏了。”
  “等过段时间再弄吧,你身体才好一些,别这么劳累。”
  时月把包里带来的水果拿出来,用牧野买的削皮工具削好皮,切成块,让她休息一会儿,先吃点东西。
  前两天楼上的单人病房出来了一间,牧野就把李婶调到了楼上,耿老师也不用再睡窄小的陪床。
  虽然单人病房的陪床也是单人的,但和学校宿舍差不多,耿老师一个人睡足够了,这会儿睡得起了鼾声。
  两人小声闲话,聊起了牧野。
  时月说他有时候太霸道,李婶拍拍他的手背,说:“那是对你好,关心你,你这孩子还说人霸道,他怎么不和别人霸道?”
  时月震惊,这样的思维方式,他只在恋爱脑身上见过。
  没等他说什么呢,就听李婶继续道:“他现在有时间顾着你,等他有了对象,结了婚,可没时间管朋友了。”
  时月听得一愣,随即笑说:“没心思顾我也没关系,我倒是想他有个对象呢,这样就有人照顾他,而不是他总记挂…别人了。”
  李婶吃了两口水果就停下,继续绣刚才没绣完的小荷包,“让你耿叔给他留意着,有合适的就给他介绍,月月有没有女朋友?”
  时月心道完了,怎么话题扯到自己头上了,他不会说谎,结结巴巴地,最后只能老实说没有。
  “那让耿叔也给你留意,喜欢什么样的?”
  时月撑着脸,见她一针一线手法娴熟,一边说话一边走针也不会出错,这是积年累月的肌肉记忆。
  “我没想过……但我觉得皮肤不能太黑,不要太高了,唔……说话温柔些的,最好是年纪比我小点。”
  零零散散的,时月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心里做选择题似的。
  喜欢高的还是矮的?
  不要太高,不然和自己站在一起不大协调。
  要皮肤健康一点还是白一点?
  不能太黑,他自己白,若是黑点,岂不成了奥利奥?
  就这样,模糊勾画出了时月的标准。
  那套标准像从天而降的巨石,把站在门外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的牧野砸得稀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