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近代现代)——风里有酒

分类:2026

作者:风里有酒
更新:2026-05-27 09:43:45

  恰好一旁停了车,挡住了视线,右前方也走来一个人,两人就这么撞上。
  “砰——”
  “嗷!”
  “唔——!”
  来人:“你没事吧!你说你没事躲在车后头干什么……靠你流血了!”
  时月也不知道被对方什么部位撞到了鼻子,疼得眼泪哗哗的,还有什么热流从鼻子里头冒。
  一摸,满手的血。
  他皱眉抬眼,认出是仓库里的工作人员,打过两次照面,不熟悉。
  “……你,我,我送你去医院吧,这么多血,你别失血过……”
  “不用了。”
  倒霉事全让他占了,他摆摆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估计只是鼻子里的血管破了,没多大事,止了血就行。
  “有纸吗?或者有水吗?”时月两脚呈大字站开,上身微微前倾,像颗长歪的树。
  避免血流到衣服上,只能这样站着。
  “我,我车上有,你跟我过……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你别动,我拿过来。”
  时月皱眉,这人脚步慌乱,几步路差点左脚拌右脚。
  水和纸巾拿来了,时月被凉水冻得发疼,停车场空旷,风一刮,更是冻得他发抖。
  “你真的,没事吗?”男人面露犹疑地看着他鼻子里塞了两大团纸巾,不能用鼻子呼吸只能张开嘴的样子。
  时月难受,不想多说话了,摆手说你走吧,真没事。他皱着眉头,有些不耐地瞥了他一眼,恰好看见了他胸前的牌子。
  王硕,工号034。
  想起来了,时月总能从那些搬货的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这人似乎和跑火车的司机关系挺热络。
  有道说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时月好好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结果回去的时候顶着两个大纸团子。
  邱姐吓了一跳,撑着后腰快走两步,问:“怎么了这是!你跟谁干架了?!”
  时月被喊得一激灵,恨不得上去捂她嘴了,“不是打架,我没留神撞了一下,姐你别喊……”
  邱姐狐疑:“你别诓我,我以前打架受伤就是你现在这样。”
  时月无奈道:“真不是,我能和谁打得起来呀…… ”
  邱姐思考半秒,就跟着点头:“是哈,还没打起来你就道歉了,怎么可能打架。”
  “……”还不如说他打架呢,这不是说他窝囊吗?
  邱姐把药箱拿来,弄了点生理盐水给他洗掉鼻子里面的残留凝血。
  垃圾桶里一片红,触目惊心。
  “看着已经止血了,就是外面青了一大块,这得好几天才能消了。”邱姐不禁觉得可惜,这几天看不见白白净净的时月了。
  时月一惊,留印了??
  “有镜子吗姐,镜子镜子!”
  邱姐:“诶诶诶!你坐下,坐下!”
  奈何此时的时月像头牛,按不住,急得都冒汗了,鼻腔里又是一热。
  邱姐一看他又流血了,也跟着手忙脚乱,一边喊着:“别他妈急!坐下!”
  时月被吼得一激灵,安静了。
  邱姐很快塞了新的纸团在他鼻子里,然后从包里拿来小镜子。
  时月见了鼻子上的淤青,顿时眼眶一酸。
  “破相了。”
  邱姐收了镜子不准他再看,一边说:“淤青而已,过两天就消了,破什么相。”说完她回头,再次问:“你真没撒谎,真不是打架?”
  佟越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让她照顾着点时月。
  ‘照顾’这两个字可以有很多含义。
  在佟越嘴里说出来,那照顾就不只是简单的照顾,而是‘罩’顾了。
  如果时月真是打架,那她邱珍可就算失职了。
  时月不能摇头,只能低低应声:“没打架,真的是撞的。”只不过撞的是人,不是东西罢了。
  邱姐宽了心,问他还有没有撞到别的地方,有没有别的地方疼,时月说没有,就撞了鼻子。
  “你也是,走路也不留心着点,怎么撞脸上了……”
  时月也烦着呢,要是被牧野看见了,都不敢想那张脸要黑到什么地步。
  会不会觉得他更麻烦了?
  时月看了眼邱姐脸上精致的妆容,来了主意。
  “姐,你能用粉底给我盖盖吗?”
  ……
  牧野到点准时出现在绿源楼下,他眼下一片青黑,连着小半个月都没休息好。
  跟时月闹了那一场后,他就弄了个笼子把自己关住,控制住行为,扼制住冲动。
  既然时月对性取向这件事很模糊,那自己就不能让时月走弯了路,即便走弯了,也不能是他牧野刻意为之。
  晚上不留人,中午送饭也不盯宝贝似的盯着。
  两个人都好久没正经说过两句话了。
  他就这样折磨自己,天天在隔壁听着时月哒哒哒脚步声,以解他深夜难耐。
  人在面前的时候,他要克制自己不能看,人不在面前的时候,他就想象时月就在面前。
  这日子也没个盼头。
  五点一到,大楼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牧野眼睛跟鹰隼一般,在人群里搜索。
  但一触及时月的目光,他立刻收回。
  还没来得及看清呢,他想,那张脸他这么多天都没仔细看过了。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咔哒一声关上。
  两个人说不出半个字,一个在克制,一个在心虚,各怀鬼胎。
  牧野觉出不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就算自己不说话,时月也偶尔会说上一两句。今天一声不吭,他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时月哪敢说话,他伤的是右侧鼻梁,不敢转头也不敢说话,怕牧野看见他的脸。
  虽然邱姐用粉底把他的淤青遮盖了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明显的。
  他在想,如果明天淤青更严重了,要怎么办才能不让牧野看见。
  明天周六,一整天都要待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跟绑了颗炸弹在身上有什么区别,引爆的按钮就是牧野的眼睛。
  他僵硬着动作,手拽在把手上。
  牧野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余光全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一声,在安静的车内带来波涛骇浪。
  “咳……怎么不说话。”
  时月一凛,背脊登时挺直,手指扣着把手,紧张到要变成一个冰冻小人,牙齿还在咯哒咯哒打颤那种。
  “就,就是有点,累……”
  到家,时月下车像一阵风。风的余力不小,刮得牧野凌乱,再次坐在车内,孤独思考人生。
  “近了也不行,远也不行。”
  “窝囊。”


第17章 拌面
  一晚上过去,时月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可鼻子上的淤青不减反增,颜色更深,泛着紫红。
  “这要我怎么见人啊……”
  时月愁得眉毛拧起来。昨天疼过,今天倒是不疼,但看着吓人。
  这个样子是肯定没法出去了,牧野看见肯定会不高兴,还是想想办法躲开吧。
  早上牧野砸窗户,时月说自己吃昨天带到公司没吃的面包,中午时月也说吃过。
  牧野站在窗户外面,沉默半晌,回了家用保温盒装好饭菜,再折返回来,敲窗户。
  “饭盒在门口墩子上,我走了。”
  时月耳朵贴在门口,警惕着牧野诈他,听见脚步声远了,隔壁关上了门,他才开了条门缝,伸出手去拿保温饭盒。
  饭盒是拿回来了,可心里沉甸甸的。
  牧野看着像是真的不想管自己,觉得自己麻烦了,他躲着不出门,都不见牧野生气。
  填饱了肚子,可心脏还饿着。
  一晚上担惊受怕,下午睡了个长觉,浑浑噩噩不知醒昏,时月骨头都睡软了。
  一睁眼,房间里都黑了,瞧不清一点,一转眼,瞥见窗户上映着个大黑影子,时月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再仔细看,那黑影眼熟,不是牧野又能是谁?!
  “你,你做什么站窗户吓人!”
  牧野听见时月说话,离窗户远了点,窗户上的黑影也渐渐矮了。
  “过来,吃饭。”
  时月刚想开口说自己晚上吃过了,就被牧野打断。
  “你一下午都在睡觉,别跟我撒谎说吃过了。”
  这下完了,时月哀叹,完了。
  他走到窗前,叩着窗棱,和外面的男人打商量道:“那我开窗,你等会不能骂我。”
  牧野心下一沉:“什么意思。”
  时月:“也不能打我。”
  牧野眉头紧蹙:“到底怎么了。”
  时月:“也不能生我气!”
  牧野不说话了,时月也不敢再开口,他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吧。
  这还没开窗呢,就感觉到窗户已经被外面人的怒火烧得烫人。
  “你出来。”牧野说。
  “……”时月抖了抖,不应声。
  “你是想让我砸门还是砸窗户。”
  “出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时月。”
  ……
  时月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露出鼻梁,他想着,如果牧野真的很生气,他关窗户就还来得及。
  牧野脸色黑如锅底,心里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走近才看清他鼻梁上的青紫,登时心下一滞。
  抬起的手都在抖,自己却没发觉。
  “怎么弄的?”
  时月:诶?他好像不会骂我,不确定,窗户开大一点点看看。
  牧野皱着眉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疼?”
  “已经不疼了。”时月眨眨眼睛说。
  他好像也没生气诶,于是时月把窗户再开大了一些。
  牧野眼神一凛,问:“有人打你了,你在公司受欺负了?”
  时月被他摸得鼻子刺痒,拉下他的手,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去我那边,热敷擦药。”
  时月现在哪敢说一个不字,屁颠地跟着牧野去了隔壁。
  上次用完药箱,就没再放回卧室,而是放在外屋的储物柜上。
  牧野拿好要用的药,一转身就看见时月乖乖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等他。
  他走过去,把药放在茶几上,说:“我去打盆热水。”
  时月点点头,这会儿他心里大石头可落地了,牧野不生气,也没有不想管他,他就高兴。
  人就是复杂的,时月一面不愿意总麻烦牧野,可牧野只要露出一点不想管他的苗头,他就难受得吃不下饭也睡不好。
  打来热水,牧野看见时月姿势没变,脖子抻得老长,一边笑得眯着眼睛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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