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近代现代)——风里有酒

分类:2026

作者:风里有酒
更新:2026-05-27 09:43:45

  晚饭是在医院吃的,牧野在徐意那儿报了餐,点了跑腿取餐送到医院来。
  李婶心疼耿老师,不让时月叫醒他,把饭和菜都留出来一份放在微波炉里保温,等他醒了再吃。
  吃完饭,李婶继续绣小荷包,一直到耿老师醒,正好可以收针。
  时月双手捧着浅绿色缎面的小荷包,上面绣的竹子,竹子上挂了个小葫芦,他简直爱不释手,两只眼睛冒光。
  耿老师洗了把脸,出来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去,“天黑了开车视线不好,不安全。到家了发消息给我,让我跟你婶都安心。”
  回去的路上,时月都在玩小荷包,完全没注意牧野越来越沉的脸。
  他想着回去往里塞一点桂花,挂在背包上,不仅好看还有香味。
  到家下了车,扔下一句“哥我先回家啦!”就走了。
  徒留牧野一个人坐着车里。
  夜色沉静,他拿出手机,想起徐意那天说的话,或许向外寻求帮助并不失为一个没办法的办法。
  可电话都拨出去了,他立马又挂掉,瞻前顾后,怕左怕右。
  时月后知后觉发现牧野还坐在车上没动,又从家里噔噔噔跑出来,凑到他车窗里面,歪头笑着邀请他和自己一起摘桂花。
  牧野沉默地看着他纯净的笑脸,心里不合时宜的冒出很多恶劣想法,他喉头紧了紧,溢出一声“时月。”
  全说出来,告诉他,这样就不用再忍了。
  时月唔唔应他,对他丝毫不设防的样子,伸手拉拽车门,牵着牧野从车里出来,走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牧野又叫了一声:“时月。”
  时月‘诶’ 了一声应他,一边搬来木梯子,他想摘高一点的。过了一会儿,发现牧野只叫他,却不说别的,便回头望向他。
  “你喜欢女孩子?”牧野问。
  此话一出,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风都绕过这里。
  时月两手攀在木梯上,想了想,说:“是的吧,我以前没时间想感情上的事,也没喜欢过谁,但正常男性都是喜欢女性,我觉得我是正常人。”
  这话是真的。
  牧野:“那你讨厌同……”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时月却明白,他笑了笑:“不讨厌啊,我们学校以前很多那样的,但也说不上喜欢吧,反正别人的事和我也没关系,你说是吧哥?”
  说来也很不好意思,他过完年就二十四了,在感情的事上一窍不通也就算了,从前见学校离谁和谁表白,心里会有一闪而过的羡慕,自己却从没有过。
  或许现在女孩子都不喜欢他这样类型的。还是得踏实,靠谱的,像牧野这样,才受女孩子欢迎。
  时月还是没听见牧野说话,站在梯子上回头向下望,见牧野悄没声地不知何时走近,给他扶着梯子。
  总这样,一回头,他就在很近的地方。
  “你往后站些,别踩着你,这里地平不怕翻。”时月眉心微皱,从他手上移开目光,一抬眼就撞进牧野幽深的眸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月见他这样眼神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咳……那你扶着吧,谢谢了……”
  还说我犟,我觉得你比我更犟,就说了句不让扶梯子,眼神就像要吃人。
  摘好了桂花,他缓缓原路退回,眼神不住的后瞟,他总觉得牧野要使坏。
  就差一点要踩到地上,梯子猛然一晃,哐当一声就翻了。
  “啊……!”
  时月感受到失重,心都停跳了一瞬,不出意料地没摔,跌进牧野怀里。
  牧野揽着人,冷哼一声:“这不就翻了。”
  时月:“还不是你使坏!”
  他气得脸通红,眸子泛着水光,拉着牧野揽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张嘴咬下去。
  并没用多大劲,牧野就静静看着他咬。
  “……呸,没劲,跟咬了口木头没区别。看着几十岁,心理年龄只有几岁,一有不如意就来横的,有话也不好好讲,时月时月的叫,中午才说不会再那样对我,晚上又这样!”
  一连串炮珠似的话砸得四周静得吓人。
  时月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感觉到牧野的手臂越收越紧。
  恍惚间只觉得一阵凉风刮过他的脸,余光似乎看见牧野抬起手,吓得立刻闭紧了眼,大喊——
  “你说的再那样对我我可以打你骂你!”
  可巴掌没落在他身上任何地方,独独额头上,被一个略显柔软的事物压了一下。
  时月愕然睁眼:“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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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月捂着额头:他干啥了?


第16章 淤青
  一转眼,时月上班都有半个来月了。
  自那天摘桂花的事过去后,牧野就变得很奇怪,时月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出现了‘距离’。
  怎么说呢,牧野照常对他,但就是没那么近了,往常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现下你一回头,就能看到个后脑勺。
  晚上吃饭也是,做了一桌子菜,扔下一句‘你先吃’就去了浴室,等时月吃完了,人也没出来。
  某一天时月偷偷躲在门外听动静,没多久就听见牧野脚步声,然后就是吃饭的时候碗筷撞击声。
  当时别提心有多凉了,时月回去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第二天牧野又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照常砸他窗户。
  正在愣神的时月被手机震动唤回思绪,心里有了猜想,一看手机,果然被印证。
  牧野的消息冷冰冰,只有一句——
  【饭盒放在保安室了,还有事,先走了。】
  时月嘴唇紧抿,对牧野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感到很难受,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了吗?
  没了做饭的人在眼前,他做的饭好像都少了味道,时月味同嚼蜡,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这些天胃口不好,饭菜吃不完,可时月舍不得浪费,这些都是牧野辛辛苦苦做的。
  正好公司附近有几只流浪狗,时月用个塑料袋把剩下的饭菜装好,每天下班的时候就放在它们经常躲藏位置的附近。
  午休时间,时月想眯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消息,而是杨思琦打来的电话。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午休,时月蹑手蹑脚走出办公室去了楼梯间。
  “喂……”时月接通电话。
  杨思琦听出他声音不对,忙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上班第一天时月就把有了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她,杨思琦当时听得心里难受,时月本该是前途光明的舞蹈老师,现在却只能窝在县城里当一个仓库登记员。
  时月靠着墙,手指扣着墙壁,“不是工作的问题,是……”
  是什么问题?
  时月语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转移话题,问杨思琦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杨思琦这才想起自己来意,说:“陈海洋找我很多次,都是问你的近况,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他知道,就推脱说不知道。”
  “我见他实在是担心,就告诉他你很好,只是暂时不方便和你联系,但他根本不信,说要报警。”
  “然后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告诉他你回了老家。”
  时月眉头皱起来,“那,那他已经来了吗?”
  杨思琦:“我也不知道他去没去,后来我再给他打电话过去,他就不接了。按理说你们关系这么近,这些事你或许可以找他帮……”
  陈海洋与时月从小就认识,小时候时妈妈赶不回来给时月做晚饭,就会让时月先去隔壁陈海洋家吃。
  两家关系好,陈妈妈也心疼时月,在他们家最难的那段时间帮助很多。
  从小到大陈海洋都把自己摆在了哥哥的位置上,时月觉得他们都长大了,有各自的生活空间。
  不应该总把自己当做易碎品来看待,时刻保护着自己。
  时月坚决拒绝:“不要,我和他关系近不代表我的事他就一定要管,我就一定要把他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杨思琦了解时月,不希望过多的麻烦别人,也没再劝。
  短暂沉寂后,时月问:“有安康的消息吗?”
  说起这个畜生,杨思琦免不了怒气横生:“一想到他我就想把他剁碎了喂狗,他倒是会躲,这么久了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摸到!”
  时月拉远了手机,揉了揉耳朵,“可以盯盯他老家,快过年了,说不准他还惦记着回家过年。”
  杨思琦应道:“行,等会儿我就去安排,先这样吧,不吵你午休了。”
  挂断电话,时月又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没有一点困意,便回办公室拿上用袋子装好的剩菜剩饭去了公司后门。
  后门连着停车场,上午走了货的货车回来后就停在这里,整整齐齐。
  时月和流浪狗的接头地点在上次牧野停车的位置附近,那里有个狗洞,一听见他拆开塑料袋的声音,狗狗就从狗洞钻进来。
  今天来的是大黄,瘦得见骨,肚子却圆滚滚的,许是刚吃过东西吧。
  狗狗不能吃太多盐,原本还担心吃了这些剩菜剩饭它们会肠胃消化不了,但好像因为牧野照顾时月口味,油盐都放得少,狗狗吃一点也没出什么问题。
  想到牧野,时月那张脸又垮了下来,他在大黄旁边蹲下,开始一人一狗跨物种跨频道对话。
  “你说他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真的嫌我麻烦,还是那天我说的话让他难受了?”
  “如果嫌我麻烦,可他还是每天来给我送餐。”
  “那就不是嫌我麻烦,你说对吗?”
  大黄从袋子里抬起头看他,听得头都歪了,但听不懂,只能继续埋头吃。
  时月叹了一声,只觉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不浅,至少牧野的心不浅,喜怒无常还阴晴不定。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又想起那天压在额头上的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
  是手吗?
  有点不像。
  脑子里像有一团绳子卷成一坨,乱七八糟,剪不断理还乱。
  一会儿想牧野,一会儿想陈海洋,他的大脑比身体日机万里多了。
  大黄吃得差不多了,时月收拾了一下,把漏出来的一起拾进袋子里,再扔进垃圾桶。
  大黄摇着尾巴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挥挥手说下次见,它这才嘤嘤两声,转身钻进狗洞离开。
  “……连狗都知道回应,有始有终。”
  这话也不知道在骂谁,时月吸了吸鼻子,冻得冰冷的手揣进口袋里,低着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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