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白花被糙汉娇养了(近代现代)——风里有酒

分类:2026

作者:风里有酒
更新:2026-05-27 09:43:45

  牧野:“后来我去查了那个宠物医院。那位医生每个月救治的流浪猫狗很多,如果他不想办法赚钱,那他就没有办法支撑照顾那么多猫猫狗狗的日常开销。”
  后来牧野给那个宠物医院捐了两万零三百,三百是那个回扣。
  时月:“没想到你也会愧疚……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会陷入悲观情绪里的人。”
  牧野蹭了蹭他的眼尾,坦然承认:“我又不是铜墙铁壁、冷心冷肺的人。”
  “没有及时救小猫,和误会医生,我都很愧疚。”
  回避愧疚只会令其累积叠加,不如去弥补。
  时月心里默默重复他的话,弥补……要怎么弥补?妈妈已经不在了,再如何弥补都换不回什么。
  这里太阴凉,牧野怕待久了时月觉得冷,便拉着他走出去,把钥匙还给了柜台工作人员。
  时月抬头,觉得被耀眼的太阳刺了眼,才下过雨,竟又出了太阳。
  牧野习以为常,拦了辆出租车,带时月去了上次吃过的小饭店。
  牧野:“饿了吧?有没有想吃的菜,我提前点,到地方就能吃了不用等。”
  时月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道不是菜的吃食,“炒河粉,有吗?”
  牧野拧眉:“这是主食,不是菜,听起来不太像本地吃法,想吃的话我晚上做,中午先吃别的,行吗?”
  时月抿唇笑着说:“你别太惯着我了,到时候被养刁了胃口可就不好了。”
  牧野捏他鼻尖,认真地说:“刁点好。”
  刁了,就只有我能养,也只有我能养好。
  时月挣脱出来,吸了吸鼻子,觉得牧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不一样呢?他也说不上来,脸没变,憋着和他使坏也没变,看自己的眼神也没变。
  总之,他觉得他和牧野好似近了些,不是身体距离,而是心。
  他眼神还泛着刚刚哭过的水光,就这么看着牧野:“你真的很好,哥。”
  牧野还没来得及高兴,时月下一句话就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你以后娶了老婆,她一定是最有福气的。”


第12章 薄荷
  兜着圈子忙活了一上午,两个人都累了。
  时月脱了羽绒服搁在空椅子上,他不大会点菜,牧野便根据他的口味去点菜区点了两荤一素一汤。
  薄荷炸排骨、红三剁、清炒茼蒿,再搭配紫菜蛋花汤。
  回来的时候,看到时月已经把送的凉拌海带吃光了。
  牧野皱眉,给他到了杯茶:“喝水漱漱口,凉菜咸 ,等会儿你吃其他菜都尝不出味道了。”
  时月要伸手接,结果那杯子直接送到他嘴边了。
  徐老板在收银台里边站着,一边嗑瓜子一边啧啧称奇,他抻了抻一旁的店员,问:“你说,老牛吃嫩草,能吃得上吗?”
  店员听这话,跟着探出头,看了一会儿说:“我看嫩草自己也挺乐意的。”
  徐意疑惑:“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我感觉嫩草把老牛当爹了。”
  店员:“你不懂了吧?这嫩草一般就喜欢年纪大会疼人的,你看,人擦桌擦椅添饭夹菜哪样自己动手了?就差把饭嚼碎了喂他嘴里。”
  徐意听得直皱眉头:“……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恶心。”
  店员大笑:“等你那天我遇到个想嚼碎喂他嘴里的,你就不会觉得恶心了哈哈哈哈。”
  另一头,牧野让时月试试这道红三剁,“是用番茄碎、青红椒切碎炒了肉末,很开胃。”
  时月好奇:“不是只有两种红吗,为什么会叫红三?”
  牧野又给他添了一勺,说:“肉也是红色。”
  时月恍然大悟:“你自己也吃,别总顾着我,等会儿菜都凉了。”
  过了一会儿,他犹豫着开口,说:“我想在镇上找个工作……总待在村子里也不是个事。”
  牧野想都没想:“不行。”说完才觉得不妥。
  时月茫然:“……为什么?”
  这话让牧野怎么接?
  总不能说我就想让你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所以我哪都不想让你去吧?
  牧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天冷了。”
  时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轻松摆手:“多穿点就好啦。”
  牧野又说:“要起很早。”
  时月自然应对:“那我早点睡嘛!”
  牧野不说话了,一味给时月夹菜,不一会儿,时月的碗里连米饭都看不见了。
  时月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并不极力反对,瞧着有戏。丝毫不觉得明明工作是自己的事情,他如此在意牧野的看法和态度有什么不对。
  一直到吃完了,这事儿都没得到许可证盖章。
  时月这头已经开始琢磨了,如果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他可以下班后陪李婶说说话,还能赚钱,他还想给牧野买围巾呢,简直一举好多得。
  牧野起身去收银台结账,徐意就搁那儿等着呢,戏谑地说:“这是闹矛盾了?看你脸都快拉地下去了。”
  牧野:“没有。”
  徐意:“死要脸。活该你追不上。”
  牧野眉头紧皱,神色危险地看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了也不能吐粑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牧野付了钱转身就走,徐意在后面幽幽道:“我谈恋爱经验可比你多,有现成的军师你不用,非得用你那木脑袋转,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抱得到老婆。”
  牧野顿了顿,回身,似在计算他这话的可信度。
  徐意蓦然心虚,他其实也只比牧野多一点经验,真正的一点。
  主要他真的很好奇牧野会怎么追人,牧野当祖宗大爷他见多了,位置调换过来,他还真就好奇是什么样儿的。
  牧野思虑半晌,觉得还是算了,让这家伙掺和一脚,别给他搅黄了。
  他转过身去,时月已经穿好了衣服等在门口,下巴藏在衣领里,露出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春天地里冒尖的笋,表层的细绒上挂着露珠。
  牧野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才移开目光,向他走过去。
  他们辗转去了一趟超市,又去取了花,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静得出奇。
  时月不说话,牧野以为他在生气。到了家门口,他也不让开门,惹得时月不解,回头望着他。
  牧野避开他的目光,有点儿不自在,“生气了?”
  时月眉头微皱,觉得他这话奇怪,“我不生气呀,怎么这么问?”
  牧野这才直直看向他,眉头微皱,心道:没生气怎么不说话?
  时月悟出他的意思,忙说:“真的没生气,我是在想我能做什么工作……”
  他以前做的兼职种类很杂,服务员、收银员、游乐园人偶、传单……数都数不清。
  换了个地方,这些比杂草还杂的工作经验估计不大能用得上。
  牧野白担心了,但也松了口气,没生他的气就好,“真想去镇上上班?”
  时月点点头,说话的时候鼻尖会轻轻皱起来:“我之前因为一些……事,振作不起来,窝在老宅子里一个多月。今天你开导我,我才想明白,与其被困在已经发生了的无法改变的事情里,不如向前走,跳出去。”
  “而且……我有手有脚,肯定不能指望你一直顾着我。”
  牧野暗道,要是你肯让我一直顾着就好了。
  时月瞥了他一眼,继续说:“自己赚的钱花着踏实,你帮我的我得还你,哥,你对我好我都知道,但我不能真的心安理得,全盘接受而且觉得理所当然,我也想对你好的,人都是相互的……”
  牧野见他小心翼翼,心软了,“说到底做什么工作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利干涉。但你不要让我担心。”
  时月怔了怔,他被牧野专注地望着,心脏擂鼓般跳动,心跳声咚咚咚的砸在耳边。
  牧野见他不回答,便接着说:“太累的、太危险的、混杂的工作都不可以。听见了吗?”
  时月回神,点了点头,觉得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车里太闷的缘故,他有些不敢看牧野,总觉得牧野的眼神太深。
  牧野叹了一声,觉得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时月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先回自家老宅子里拿手机,把牧野抛在后面,一个眼神都没给。
  牧野看他迫不及待的背影,后槽牙都咬紧了。
  还没出去呢,就已经要把他忘了,这要是出去了,不得野了心,压根想不起来他这个人了?
  他心沉了沉,早知道刚刚就不该松口,生气也好,闹脾气也罢,至少人还在自己眼前,丢不了。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没得反悔。
  他这头凄凉,时月这边儿却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手机昨天充过的电,开机很快,昨天清理过短信和来电记录,时隔半天,来电和短信都不多。
  十七条,一半是广告推送,剩下一半就是找他讨回学费的学生家长,还有讨要工资的老师。
  时月只敢匆匆瞥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他注意到其中有一条短信格外不同。
  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备注,简短而坚定:时老师,我相信你。
  看清了内容,时月蓦地鼻头一酸。眼泪像方才的雨点那样砸下。
  他胡乱擦干脸,眼睛通红,犹豫了一下,把电话保存了起来,等哪天自己攒了一点勇气,能回拨过去,和这个人说一声谢谢。
  时月收拾好心情,在招聘网站上浏览了一会儿。
  结果看到的都是一些电话营销或者保险公司人事,乱七八糟,没有一个合适,刚刚燃起的希望凉了半截。
  找工作急不得,但时月的钱包很急,他挠了挠头,又去公众号上搜索有没有兼职。
  一整个下午,他都猫在自家老房子里,床都没下过。
  直到外头天都暗了,牧野来敲门,时月去开门,就看到牧野生气的脸。
  现在时月能精准抓住牧野的情绪变化了。
  比如皱眉,不是生气,而是不赞同。再比如眼下这样,眼睛直直的看着你,但不说话,面无表情,那就是生气了。
  时月聪明劲儿上来,先一步说:“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就来了,我们晚饭吃什么呀?”
  果然,他这么一问,牧野好像变成根木头,邦邦硬还没反应,但能看出来不生气了,还有点憨。
  不过牧野没这么好说话,他沉声问:“一下午见不到人,背着我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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