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我不是在保护他。我是在警告你们。”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想必你们那天都听见了。陈夜是什么?是祂的欲望和执念。几乎可以算作是他的一部分,你们知道把陈夜从祂身边拉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祂最后一个念头也被否定。”
  “到那时候,祂就不是收灵能了。祂会彻底失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她说完这句,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会议室里有足足三秒的静默。
  三秒后,姜燃第一个开口,不是接陆红眉的话,而是转向陆沉渊:“师祖的意思就是否决一切针对陈夜的行动方案。她说得对——至少在这三个月内,我们最核心的任务仍然是撤退与生存。”
  陆沉渊没有反对。
  他把“陈夜”那一栏从面前的任务清单上直接划掉了。
  笔尖划破了纸。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等一下。”
  声音从长桌最末端传来。
  那个位置几乎在阴影里,整场会议没有发过言,甚至没有动过——以至于所有人都差点忘了他坐在那里。
  苏砚。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不算散漫,但也没有任何正式的意味。
  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折,露出的手腕过分瘦,骨节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像被刀削出的浅浮雕。
  他面前没有摆茶杯,没有摆文件,只放着一枚铜钱。
  铜钱竖着,立在桌面上,没有外力支撑,却纹丝不动。
  他的眉眼之间甚至称得上温和——但那种温和不是暖的。是静的。静到发凉。以至于在阴影的衬托下,甚至有了些许阴郁。
  此刻他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陆沉渊划掉“陈夜”两个字时留下的那道深痕上。
  “陆前辈的警告我听懂了。”他说。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秤量的,“不能拉拢陈夜。不能把他从神明身边剥离。不能让神明失控。这些我都接受。”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把桌上那枚竖着的铜钱轻轻按倒。
  “啪嗒——”
  铜钱倒在桌上发出脆响的同时,他开口了:
  “但是。有人需要把这个警告转告神明本人吗?”
  姜燃皱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砚抬起眼,目光越过长桌,不偏不倚地落在陆沉渊脸上,“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讨论怎么对付神明——打祂、拖住祂、向祂道歉、或者躲着祂。”
  “但没有人在讨论另一个问题:神明自己知道陆前辈刚才说的那些话吗?祂知道自己收走灵能三个月后这大地就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没有一个祂在意的人能活下来。包括陈夜。”
  他用手指拨了一下倒下的铜钱,铜钱在桌面上转了一圈,继续竖起来。
  “因为陈夜也是煞气做的。灵能消退,人族灭绝,由人而生的欲望烟消云散,那么,由欲望催生的煞气肯定也随之崩盘,他撑不过去。”
  “不让拉拢陈夜,我没意见。但你们谁能保证——神明自己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把陈夜从棋盘上拿下来了?”
  陆沉渊的笔停在半空。
  “你这段推演的前提是什么。”他问。“你怎么确信,神明保不住陈夜的命。”
  苏砚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前提是一卦。”他说,“前天起的。不是我一个人起的。小微山上下所有还能动的师兄弟,一共九个人,同时起了一卦。”
  “问的是灵脉回收的终点——三个月之后,陈夜的生死。”
  会议室里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小微山,卜算命机,亦擅长精神攻击。
  这个门派在七杀队体系里不算大,从不参与正面作战,但他们算出来的东西,在七杀队内部的消息等级里永远排最高一档。
  因为他们每一次集体起卦都在拿命换。
  九个人同时起卦,意味着九份均摊的反噬——每个人分摊一部分反噬,轻则折寿数年,重则当场死亡。
  所以每次起卦,问的问题都是慎之又慎——而这次,却问的是……
  “结果呢。”赵峰的声音沉下去。
  苏砚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铜钱拈起来,翻了个面,重新立在桌上。然后抬头。
  “死局。”
  “怎么可能。”陆沉渊皱起了眉,“祂可以用煞气捏个陈夜,难道就不能用灵能也捏一个了?”
  苏砚看着陆沉渊:“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九个人推出来的结果是同一个——照现在这个灵脉回收的速度和路径,三个月终点抵达时,人族会全面沦陷,欲望消失,陈夜体内的最后一丝煞气会被一同抽走。”
  “他的身体是煞气基筑的,抽空等于解体。我们推算了所有变数——神明可能减缓回收速度、改变回收路径、给他套一层外源灵能壳、甚至尝试把他提前封进傩珠的封印空间——全部无效。灵能对煞气,没有可替代性。”
  “我们无法改变卦象,唯一的变数在神明自己。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我们没有任何数据可以推演。”
  他把铜钱收进掌心,攥住。
  “所以我不是在提议动陈夜。我是在问——我们需不需要让神明知道这件事。或者,我们能不能确定,他已经知道。”


第264章 天机暗转卦中变(2)
  陆沉渊看着苏砚。
  两个人的目光在烟雾里撞上,没有火花,但有一种极冷的互相掂量。
  陆沉渊和他不熟。
  七杀队的体系里,第四队算后勤和医疗,苏砚这种人从编制上都很难归类——他算信息组,但他的信息来源从来不是监测站和情报网。
  他这个人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源。
  今天他开了口。那事情就不是“推测”了。
  “你说的转告,具体方案是什么。”陆沉渊问。
  “不需要方案,”苏砚说,“只需要一个人能在神明面前说上话。”
  “而目前唯一能活着靠近神明的只有陈夜。所以结论很简单——找一个能在陈夜面前说上话的人,让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停下来,把铜钱放进胸前的口袋。
  “这个人选,我提议陈小福。”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一静。
  众人皆是猝不及防地愣住,有人猛地抬眼,满脸错愕;有人下意识皱紧眉头,面露惊疑;还有人当即坐直身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空气里瞬间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陈小福?”陆沉渊皱眉,压了下手,示意安静,“他不是死了吗?”
  陈小福。陈夜的堂哥。
  唯一值得写进档案的只有一行简略的记录:“大灵官山邪教事件中协助陈夜稳定精神状态,组织囚徒自救,最终不幸罹难。”
  “不,他还活着。”
  苏砚站起来。
  “他现在是奉煞众的一员,并且影响力似乎不小。”
  “信息我已经带到了。用不用,是你们的事。”他朝门口走,经过陆沉渊身边时停了一步,没有转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队长,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因为之前那档子事。我也看不惯你。但这件事跟看不惯没关系。”
  他顿了顿,“再放任现状恶化,大家一起死。我只是不想大家一起死。”
  他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陆沉渊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把那份被自己划烂了的伤亡统计折好放进口袋,又把“断弦”揉成一团,扔到桌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沉声下令:
  “所有人立刻出动,全域清剿畸变种,缉拿奉煞众,一律留活口、不准伤人。把陈小福给我引出来,我要单独见他、跟他谈。”
  ---
  档案室里,另一盏灯还亮着。
  会议结束后,陆沉渊快步往外走,直到路过一扇门,他脚步一顿——
  档案室。
  这间档案室是临时征用的,原来的资料叠在墙角还没来得及分类,新搬来的档案柜轮子卡了两只,推不动。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碰了一下门。
  “嘎吱——”
  他愣住了。
  门没关。
  里面的人没有注意到他进来。她手腕上的锁链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一个旧档案盒被放在角落里,封皮上盖着“已注销·遗存文物移交”的红戳,盒角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硬纸板。
  她打开档案盒。是一叠手写的调查报告。
  笔迹熟悉得让她手指顿在纸面上——那是莫染霜的亲笔。
  横平竖直,小字,但在写重要段落时会突然加大。
  这份报告的封面标题平平无奇——《小微山区域异常地脉活动初步调查报告》。
  但是署名日期——是五十年前。
  五十年。
  莫染霜从来没提过这份报告。
  报告正文很枯燥,大部分是地脉波动的数据表格和地质结构分析,但翻到某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地脉异常波动无法用已知灵能模型解释。底层岩芯样本中发现极其古老的灵能残留,碳十四测年结果是——距今九万年。九万年前,人族都还没有出现。”
  “如果这个结果是正确的,九万年前,神明在哪里?做了什么?还有一个不能上报的推测——这种残留的波频与陈夜体内傩珠的脉动,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点五。”
  陆红眉翻到最后一页。
  “小微山北侧无名谷,近日地动后裸露岩层中发现人工凿刻痕迹。初步判定为祭祀遗址。年代待考。”
  “遗迹中心有一处被破坏的圆形凹陷,凹陷内有两把龙牙匕首,边缘有高温熔融后凝固的石英结晶。”
  “凹陷底部刻有图文,内容已模糊不可辨认。仅能辨识出最下方一行字符——经比对,上面的内容是——”
  接下来莫染霜的笔记被斑驳大片被涂抹遮盖,只剩零星字句隐约可见:
  “龙█匕首█ █ 刺█神明█源,助██蜕变,登██神之位,得以██掌控世间煞气██ 。”
  陆红眉的手停住了。
  当她意识到这上面写了什么时,她通体发寒。
  她想起莫染霜死前——被神明爆成血雾前,手中拿着匕首,试图从后偷袭神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