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位置捏得很准,是猫科动物被母猫叼着转移时会软下来的那个部位。
  陈夜果然软了。倒不是不挣扎了,但挣扎的力道被抽掉了一半,手还死死抱着自己的尾巴。
  “尾巴,给我一下。”
  陈夜警觉,猫耳朵瞬间向后压平:“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一下。”
  “你看就直接看,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尾巴已经主动送陆之野手上了。
  陆之野:“?”
  陈夜:“?!”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尾巴上的绒毛很短,很软。捏住之后尾尖还在他食指上来回扫了一下,像某种本能的示好。
  陈夜把尾巴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飞快。
  他低下头,耳朵还红着,铃铛碰在锁链上叮叮响。
  陆之野拎着他的后颈,也没再去抢,只是声音压低了还带着笑音:“还炸不炸了?”
  “……不炸了。”
  “还犟不犟嘴了?”
  沉默。
  “……还犟不犟了?”
  “……”
  陆之野嘴角动了一下。
  犟种。
  他把他的后颈松开,顺手把他头发上那片草灰拈掉。
  陈夜抱着自己的尾巴,那条尾巴尖尖还在得意洋洋地晃——
  他低头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尖,耳朵也跟着耷拉了一点。铃铛轻轻响了两声,像某种表面认输的信号。
  对不起我错了,但下次应该还敢。
  陆之野:“……”
  那个尊敬他如生命的小可怜哪去了?
  这个达到目的就翻脸的魔丸是谁?
  陆之野看着他那双耷下来的猫耳朵和胳膊底下那一截还在不知好歹晃来晃去的尾巴。
  他张开嘴想说“算了回去吧”,但他说的是:“给我尾巴。”
  “不要。”
  “不要什么。就看一下。”
  “外面那么多猫——”
  他话没说完,尾巴尖已经被陆之野伸手捏住了。
  “喵!”陈夜从喉咙里漏出一段气,但马上止住了。一脸不可置信。
  陆之野低头看了一眼陈夜。陈夜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陈夜想抽回尾巴,这回却没能从陆之野手里抢回来。
  他指尖细细揉捏着尾尖,温热的,和人类的体温几乎一致,只低了一点点,刚好是让人忍不住想多碰一下的那一点点。
  “别玩我了……回去了。”陈夜说,声音闷闷的。
  “……嗯。再一会儿。”
  “……回去了。”他说,声音带了点哀求。
  “……嗯。”
  “晚上再玩。”
  陈夜的尾巴炸毛了。


第268章 生非生,死非死(1)
  末日第二十三日,新港外围防线,第三哨点。
  赵峰扣下扳机,高精尖电磁步枪的枪口迸出一圈淡蓝色的环状电弧。
  三百米外,一头甲壳上覆满骨刺的畸变种头颅炸开,黑浆溅上断壁。
  他看都没看战果,枪口已转向下一个目标——但扣下扳机的手指,比从前慢了半拍。
  连续作战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要以前,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但现在,他没有风了。
  或者说,没有那种随他心意流转、能钻入甲壳缝隙的风了。
  灵脉萎缩到极致,他体内残存的灵能只够吹动一张纸,还不如他自己张嘴吹口气。
  “左侧突进,两只。”耳机里姜燃的声音。
  赵峰调转枪口,辅助瞄准镜里十字准星套住畸变种口器,两发点射。
  一只倒地,另一只被后方火力补掉。他松开扳机,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额角的汗滑进领口。
  “换弹。”他哑声说。
  身后的队员递上新的电池组,年轻的面孔藏在战术头盔下,手指上有冻裂的口子。
  赵峰余光扫过阵地上散落的弹壳和电池残片,数了数还能站着的——十一个。出发时是十七个。
  姜燃从掩体后翻身出来,工装裤膝盖处磨破了,露出里面缠着的弹性绷带。
  她手里的长刀还在,但刀身上已经没有赤金色火焰了。
  现在那把刀只是锋利而已。
  她把刀插回背后,提起一支更笨重的电磁霰弹枪,朝赵峰走去。
  “第三波压下去了。”她说,声音里没有胜利的意思。
  赵峰看了眼腕表。
  下午四点十七分。
  他们在这个哨点已经守了七个小时,任务是清剿外围游荡畸变种,同时——
  更重要的任务——抓捕随畸变种潮汐随机出现的奉煞众。
  昨天他们在西边废墟里逮住两个。审了,没用。那两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只是笑,反复说“煞归天地,灵归神明”,简直就是失心疯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
  赵峰看着姜燃。
  她靠着掩体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动作里透着罕见的疲惫。
  “撤到据点休整。”她说,没看他,“四十分钟。”
  据点是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社区服务中心,残存的墙上还挂着“便民服务大厅”的牌子。
  队员挤在相对完整的里间,清点弹药,处理伤口。
  有人分发热水,有人靠在墙上闭眼。没人说话,但也没人抱怨。
  赵峰坐在翻倒的铁皮柜子上,枪横在膝头,视线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块污渍上。
  姜燃靠坐在他对面,刀立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抓了多少个了。”赵峰问。
  “活的,七个。死的,十一个,跪在被煞气侵染的畸变种,不可理喻。”姜燃掰着手指数。
  “都是小喽啰。”
  “废话。大鱼不会在街上随便被抓。”
  沉默了一阵。赵峰拧开水壶盖,又拧回去,没喝。
  “陈小福。”姜燃忽然说。
  赵峰抬起眼皮。
  姜燃指节敲了敲枪托,“问出来了,活着。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是奉煞众的高层。我们抓了这么多舌头,怎么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赵峰没接话。
  角落里,几个队员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年轻的女队员裹着救生毯,声音压得很低:“……陈小福?就是上次队长开会提过的那个?”
  “对,据说是夜煞小时候的哥哥。被火烧死的,不知道怎么又活了。”
  “奉煞众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神明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把我们全灭了?”
  “不是,你还盼着人家来和你作对啊——”
  赵峰正要出声让他们注意纪律,忽然听见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呵。”
  一声轻笑。
  “你们在找我吗?”
  那声音很轻很平淡,像是忽然翻开一本放在膝头的书,漫不经心读出来的第一行字。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角落里,坐在最靠墙位置的一个队员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侧——
  他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穿着便装,姿态放松,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
  他的脸说不上什么特征。很普通,普通到转头就能忘掉的程度。
  唯一有点印象的是眉眼间似乎有些柔和,但具体什么样,想了就模糊。
  他喝了一口热饮,抬起头来看向赵峰和姜燃,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所有枪口同时指向他!
  电磁步枪充能的嗡鸣声此起彼伏,红点准星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额头、胸口、太阳穴上。
  姜燃站了起来。
  她的刀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但她没有拔。
  她盯着那张依旧悠闲的脸,心里的警觉拉到了最高点——
  一个能无声无息穿过封锁线、从十几号人的眼皮底下坐到据点里间的角色,任何武器指向他都是徒劳的。
  “把武器放下。”她说。
  队员们面面相觑。
  “放下。”
  枪口缓缓落了一地。
  姜燃看着那个人,那人也看着她,纸杯里的热气在他脸前缓缓升腾。
  “陈小福。”姜燃说。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赵峰站了起来,手里的枪没有完全放下,但也没有指着对方。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邪教村的孩子,陈夜的旧识,当年被活活烧死在祭祀场上的人。
  现在他坐在这里,喝着热饮,体温正常,呼吸平稳。
  不像死人,但也不太像活人。
  身上有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陈年的檀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草木灰烬。
  “你有五分钟。”姜燃说,声音里压制着层层叠叠的东西,“解释你为什么来。”
  陈小福低头看了看杯子里剩余的热饮,想了想,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地上。
  “不是你们在找我吗?”他说,“你们先问问题,我先答你们。”
  他抬起脸,那张模糊的面孔在昏暗的室内有些失真。
  姜燃和赵峰对视一眼。
  “你是怎么复活的?”赵峰彻底放下了枪——但眼神还是紧紧盯着对方,防止突然暴动。
  “我没有复活。”陈小福说话不疾不徐,“柱子砸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胸腹塌陷,脊柱断裂,没有活路。”
  他停了一下。
  “只是后来有人来了,用煞气把我重新拼了起来。”
  姜燃眉头皱起,和赵峰对视了一眼。
  “煞气?”赵峰追问,“谁的煞气?神明?”
  陈小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你们的五分钟不多,多余的问题我不想回答。直说你们找我做什么吧。”
  姜燃盯着他看了几秒,压下继续追问的冲动。
  她现在不是来解谜的,她是来传话的。
  “我要你给陈夜带句话。”
  “说。”
  “人如果灭亡了,欲望就没了。欲望没了,煞气就没了。煞气没了——”
  “陈夜也活不了。”陈小福替她说完了,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说完甚至笑了一声。
  “你都清楚。”赵峰皱眉。
  “清楚。”陈小福点点头,“但这事我做不了主。”
  姜燃沉下脸:“你做不了主?你是奉煞众的高层,你能自由进出这里,你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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