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她当时以为,他就算成功,也根本伤不到神明,可现在看来——
  他的目的,不是殺神。
  他是想——成为神。
  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些秘密展开的调查,自己闻所未闻!
  她猛地站起来,把便签和最后一页纸扯下来,塞进口袋,转身就要推门出去——
  “师父。”
  陆红眉浑身一僵。
  陆沉渊站在门前,看着陆红眉。
  “那个,我可以看看吗。”
  ---
  经过走廊时,姜燃靠在墙上等着,百无聊赖,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见陆沉渊和陆红眉从一扇门出来,她把香烟收起来,站直了:
  “师祖,师父。”
  “小燃。”
  两人走进了,姜燃才发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她抬头,发现自己师父脸上大喇喇一个巴掌印,挑了挑眉。
  “吵架了?”
  “没有。刚开始只是一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陆沉渊说道,“你在这干什么?”
  姜燃看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没多在意,下意识回答道:“等赵峰。他帮我俩收拾装备去了。”
  陆沉渊沉默了会儿,目光移向陆红眉。
  陆红眉不说话,他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小赵人挺好的。”
  姜燃疑惑:“啊,是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
  “对了,小燃,”陆沉渊向她递过去一样东西,姜燃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这是七杀令。”
  姜燃一顿,“给我干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队里的事,由你全权负责。联系陈小福的事,也交给你了。”
  “那你们干什么去?”
  “我们要去趟小微山。”


第265章 天机暗转卦中变(3)
  大灵官山的木屋里,陈夜翻了个身。
  床上的被子又一次被他蹬掉半边,手搭在床沿外面,晃晃悠悠的。
  他手腕上扣着一根极细的银链。
  不是给其他人用的刑具锁链,比那细得多,更像是首饰匠人用月光拉成的丝,松松地绕过他的腕骨,另一端被神明握着。
  链身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很轻很细碎的叮当声——差不多是他翻个身的动静,锁链才会响一下,不吵人。
  但他醒了。
  被布谷鸟吵醒的。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啧。”
  他坐起来,头发翘着一撮,白衣领口歪到露出半边锁骨,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两三个浅红色印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链,拽了拽,链子发出一下清脆的叮当。
  没有勒紧,没有束缚感,甚至没有安全感,太细了,感觉用力拽拽就会断。
  陆之野加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防止你乱跑”,陈夜当时看了他一眼,想说要不再加粗点,但看见他把链子的另一边绑到自己手上,也就没有反驳。
  这道链子的长度足够他在陆之野附近随便乱走,但走不到隔壁那座陆红眉的木屋。
  他试过几次伸脚,链子就拽住了,不疼,只是不让走。
  陈夜拽了拽链子,在想这到底是“关起来”还是“拴起来”,或者是某个他还没学会的词。
  他把被子叠好,洗漱,然后循着链子推开木门。
  山里的清晨带着松针和湿土的气味涌进屋里,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翻过来,金光给山体裂隙镶了条亮边。
  木屋不远处的泉边坐着一个人。白色的背影,袖子卷到小臂。
  他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泉水里,指尖没入水面,不动。
  像在发呆,又像在摸鱼。
  他其实没有在看水。
  他的目光跟着水面上倒映的天空云层走——灵脉通道在云层之上,它们在倒影中的灵光折射会在泉水表面形成极细微的波纹差异。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抬头看天——
  因为看水比抬头看天省脖子。
  只回收人类的灵能是个精细活,这么多年了,灵脉网络分布太散,有些支线比头发丝还细,拽快了会断,断了就会反噬到地脉,地脉一乱,可能还会间接影响他接下来回收的方式。
  他已经在泉边蹲了三个时辰,挨个梳理九州灵脉的分支,像在拆一团被猫玩了三百年的毛线球。
  但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不太安分,没事就揪旁边的草,揪一根,丢一根,再揪一根,再丢一根。
  等陈夜走到身后的时候,泉边已经积了一小堆无辜牺牲的草叶。
  陆之野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陈夜在他身后站住,张了张嘴,本来想说“醒了没看见你”,觉得不太对,想说“我出来透气”,也不太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银链,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
  他学着他的姿势往泉水里看,水里倒映着两张脸,挨得很近。
  一张眉头拧着,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在跟自己生气;一张头发翘着,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尊神在看什么。”陈夜问。
  “看水。”
  “水里有东西吗。”
  “有灵脉。”陆之野说,顿了顿,“看倒影不用抬头。而且我习惯了。”
  陈夜转头看他。
  “尊神白天都在这里吗。”
  “嗯。梳理灵脉分支,太乱了,只能一条一条抽,还得防止抽的时候其他灵脉乱跑。”
  陈夜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然后看看自己腕上的链子,拖在草地上的链身沾了些碎草屑,他用手轻轻摘掉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问题从他嘴里溜了出来:“那这个链子——也是防止我乱跑吗。”
  陆之野的手从泉水里抽出来,湿淋淋的指尖在膝盖上随意擦了两下。
  他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说:“防止你被山里的东西叼走。”
  “山里有东西吗?”
  “以前有。以后也可能还会再来。”他顿了顿,“但我会把他们都赶走。”
  陈夜“嗯”了一声。
  安静了一会,他又问:
  “这个链子,是不是扯不断。”
  “……嗯。”
  “那尊神能扯断吗。”
  “能。但我不扯。”
  片刻之后,陈夜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他说不清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是什么——
  理智上来说,他大概得难过,委屈,因为被囚禁而愤怒,但事实上,只有某种更深层的、从心脏最深处往上泛的温热。
  他经常把自己当东西。
  他不是想被人当东西。
  他是怕的是被人丢掉。当东西就不会丢掉。
  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什么都不用想,他再也不会被丢掉了。
  尊神身边就是他永远的家,他俩离了谁都会变得不完整。
  他用膝盖蹭了蹭眼睛,把眼角一点潮意蹭在白衣料子上,然后抬起头,伸手——
  指了指他膝盖旁边那丛被他揪秃了的草。
  “尊神。”
  “……嗯。”
  “这丛草昨天还挺密的。”
  陆之野:“……”
  陆之野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旁边那一片斑秃的草皮——不,不是斑秃,是已经快被他揪成地中海的严重脱发区了。
  刚刚揪的还没丢进水里,捏在手心,正好被陈夜抓个现行。
  陈夜探身把他手心那几根草抽出来,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陆之野抬眼看他。
  陈夜昨晚哭红的眼还没完全消肿,但眼尾弯了一点,带着几分狡黠。
  但陆之野心头,咯噔了一下。
  ---
  姜燃握着七杀令,静静目送陆红眉与陆沉渊登车。
  车子在国道驶远,她缓缓蹙起眉,抱臂立在原地。
  赵峰从身后走近,随口打趣:“怎么,舍不得你师父和师祖了?”
  姜燃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脾气,反倒被一层沉沉的心事覆住。
  “他们忽然把所有事都丢给我,自己跑去小微山。那地方不过是苏砚的师门,说到底就是一处山沟沟,专程过去,还什么都不肯解释。”
  “他们有事瞒着我。”
  赵峰听了,轻笑一声,伸手想把胳膊搭在她肩上。
  姜燃侧身躲开,顺手拍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别胡闹,我这儿正经发愁呢。”
  “多大点事,犯得着这么烦?”赵峰语气懒洋洋的。
  姜燃无奈闭了闭眼:“跟你说不通。”说着便要迈步离开。
  就在这时,赵峰像变戏法似的,指尖多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晃了晃递到她眼前:
  “这么好奇他俩的事,想不想看看这个?”
  姜燃一愣,停下脚步:“这是什么?你哪来的?”
  “拆开不就知道了。”
  姜燃迟疑着接过展开,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反复盯着纸面看了好几遍。
  她抬眼看向赵峰,语气都带了几分紧绷:“你……这东西到底怎么得来的?”
  赵峰依旧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戏谑:“还能怎么来?风从你师祖衣兜里悄悄卷出来的呗。”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微风悄然拂过,将落在姜燃发间的落叶轻轻吹走。
  “可惜我现在的风只够偷偷摸摸,不然直接刮阵大风,把他俩给吹回来,让他们好好给你说清楚。”
  晚风微漾,氛围忽然柔了下来。
  姜燃怔怔愣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人。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由衷感慨:
  “哇,兄弟,那你也太牛逼克拉斯了。”


第266章 你小子有种
  当陈夜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看来,小心翼翼的界限忽然就破了的、那种我和你又混熟了的感觉到来的那个瞬间——
  陆之野心头,真的咯噔了一下。
  因为这些日子的白天,大半时候,他只安安静静待在边上,刻意和自己保持着分寸,绝不主动凑近,更不会伸手去碰他分毫——
  大概是敬畏,或者应激还没缓过来,陆之野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但今天——
  这个表情陆之野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塞在他掌心里的手温热柔软,塞得理所当然,陆之野细细揣摩了一番,谨慎开口: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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