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爸,妈。”陆之野开口。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陆父和陆母同时转过身。陆幽重新抱起了手臂。
  “我和陈夜在一起了。”
  死寂。
  “咔嚓。”
  陆清远手里的杯子掉裤子上了,热水溅了一腿。陆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陆母的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陆幽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地砖上。
  陆大虎一脸呆滞——没再纠结骨灰罐子了。
  陆之野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一股迟来的、莫名其妙的心虚猛地窜上来,烧得他耳根通红。他本能地拉起行李箱,转身就往门外走,语速快得慌张:
  “嗯,就是,这样。我先走了。拜拜。”
  手刚搭上门把——
  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陆、之、野!”陆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破了音,“你给老娘回来!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之野被拽得一个踉跄,行李箱脱手,“哐”地倒在门边。
  他僵硬地回过头,对上一屋子人齐刷刷的、震惊到空白的目光。
  陆父战战巍巍指着他:“你……你解释清楚!什么叫‘在一起了’?在一起干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你——”
  “爸,你冷静——”
  “冷静个屁!”陆幽发出爆鸣,“你不是去监——”话没说完,但意思其他人懂了:
  你不是去监视他的吗?怎么出现奸情了!!!
  陆之野被揪着后领,踉踉跄跄地拖回客厅。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飘飞的雪。
  完了。
  陆之野看着一屋子虎视眈眈的家人,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下彻底跑不掉了。
  ---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之野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围成半圆的家人——
  “什么时候的事?”陆母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心情。
  陆之野喉结滚了滚:“……最近。”
  “最近是多久?”
  陆之野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复杂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界定他们变成这样的时间。
  但要是把完整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那恐怕事情就收不了场了。
  于是他只能含糊的说:
  “……几天前。”
  陆母吸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
  陆父满眼不可置信。陆幽站直了身体。
  “几天前?!!”陆母重复,“你认识他才多久?就敢把人拐回家?陆之野你长本事了啊!”
  “妈。”
  “别叫我妈!”
  陆之野乖乖闭嘴。
  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摸索的敲门声,像指尖在门板上轻轻蹭,试探着找门把手的位置。
  “陆警官?”陈夜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不安,“你好了没?”
  陆之野刚要起身,就被陆母一个眼刀钉回沙发。
  “幽幽,去开门。”
  门被陆幽拉开,陈夜站在门口,手还抬在半空。
  “陆警官——”
  话没说完,就被陆幽一把拽了进去。
  “来得正好,一起审。”
  陈夜被拽得踉跄了两步,站稳后立刻侧耳听了听,准确地朝着陆之野的方向走了两步,却被陆母拦住,按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小夜,你别害怕。”陆母的声音刻意放柔,柔得有点诡异,“阿姨就问你几句话。”
  陈夜身体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好。”
  “你和我们家小野,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夜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在……在一起了…吧。”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是他逼你的?还是他哄骗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替你做主。”
  “没有!”陈夜猛地抬起头,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慌忙压下去,“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求他的。”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夜身上。
  陆清远新接的一杯水又掉裤子上了。
  “你求他?”陆母的声音都飘了。 “嗯。”陈夜的脸更红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是我死缠烂打缠着他,是我求他别走,求他管我,求他……要我。”
  他顿了顿,像是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我会对他好的。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打扫卫生,他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什么都听他的,绝对不会给他添麻烦。”
  陆母:“……”
  陆父:“……”
  陆幽:“……”
  陆大虎:“……”
  一屋子人集体石化,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以为是自家那个闷葫芦拐骗了人家单纯小孩,结果搞了半天,是人家小孩上赶着要跟他?
  还什么都愿意做?
  陆之野坐在对面,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看着陈夜低着头,硬着头皮替自己揽责任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烫,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陆母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都变了:“小夜啊,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我懂。”陈夜打断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只有他。就算只能跟他在一起一天,我也愿意。”
  陆母:“……”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却执拗的脸,再看看对面自家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瞪了陆之野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小子何德何能!
  陆之野摸了摸鼻子。
  最终,这场盘问以陆母的一句“你要是敢欺负小夜,我打断你的腿”告终。
  陆之野刚要点头答应,就被陆母赶了出去:“你出去!我们跟小夜单独说几句话。”
  陆之野:“……”
  他无奈地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空气清冽,院子里的香樟树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
  他刚靠在树干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
  “你们……在一起了?”
  陆之野转过身,看见福生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背靠山林,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整个人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普通脸上,此刻如同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第221章 灵官渡·尾声(4)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福生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那么好奇,自己进去问他啊。”陆之野淡淡地说。
  福生猛地回过神,重新看向陆之野。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了。
  眼神、气质,都和之前那个普通的警察判若两人。
  那种漫不经心的笃定,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平静,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陆警官说笑了,我只是八卦而已……”
  “陈小福。”
  陆之野忽然开口,不大的声音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福生的心上。
  福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僵住。
  “我见过你。”陆之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在陈夜的梦里。”
  陆之野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穿透煞气的伪装,仿佛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如果你没死,你该去见见他。他很想你。”
  有雪落在福生的肩膀上化成了水,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没有血色的手。
  “我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奉煞众的福生。”
  陆之野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福生抬起头,“我为什么还活着,奉煞众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些现在都不能告诉你。”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奉煞众从来没有想过伤害陈夜。恰恰相反,我们会是他的归宿。”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棋子,甩了过去。陆之野接住。
  棋子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如果有一天,解决不了的麻烦终于找上了你们,或者……陈夜想知道关于煞灵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个联系我们。”
  “奉煞众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当然前提是,他得离开七杀队。”
  他看了陆之野一眼,“如果陆警官有什么想让我们效力的,也随时欢迎。”
  陆之野把棋子收进了口袋。
  “还有一件事。”福生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别告诉他我还活着。”
  “为什么?”
  “他以为我死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我不能和他相认。告诉他,也只会让他更痛苦。”
  福生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去见他。在那之前,拜托你。”
  陆之野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好。”
  福生松了口气,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雪地里,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陆之野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棋子,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开了。
  陈夜被陆母送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里攥着手机,看起来有点懵。
  陆母跟在后面,看陆之野的眼神,活像看一个诱拐未成年的大骗子。
  陆之野:“……”
  他真的成年了。
  最终,在陆母的强烈要求下,两人还是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桌上,气氛异常诡异。
  陆母一个劲地给陈夜夹菜,嘴里不停念叨“多吃点,看你瘦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陆之野,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陆父欲言又止,陆幽憋着笑,陆大虎则坐在对面,不停地给陈夜使眼色,挤眉弄眼地暗示:我们家人很凶的!以后有你受的!婆媳矛盾了解一下!赶紧跑!
  可惜,他的眼神全都给了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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