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他不能飞,不能隔空取物,不能一个眼神就让犯人跪下,拉着三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是真的会累。
  可他刚才忘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陈夜,我不记得。”陆之野的声音平静下来,“庙灵告诉我,戴上那个面具,我能变回‘以前的东西’。那个东西能救你。我很庆幸。”
  “可真要问我内心的想法——我不想戴——因为我不记得自己是那个东西。”
  “我只是一个人,做不到无所不能,也不能保证永远不死,如果某天谁突然告诉我,我会变成一个……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我也会感到……抗拒和不安。”
  他顿了顿,感觉到后背传来陈夜轻微的颤抖。
  他握住陈夜的手,轻轻用力,将那两只死死箍在他腰间的手掰开。
  陈夜身体一僵,颤抖着想要重新抱紧,却被陆之野转身,牢牢抓住了双手。
  “但人有人的好,人能保证——”陆之野看着他那双没有焦点的、蓄满泪水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我还是陆之野,我就会一直在这儿,不能随便消失,也不会突然不见,更不能给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就算我暂时没能陪在你身旁,也一定在这世界的某处,绝不会再让你徒劳苦等,无处可寻。”
  陈夜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咬着嘴唇,想忍住,可泪水根本止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哭什么?"陆之野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指腹蹭过他被捏红的脸颊,那里还留着淡淡的指印,是他刚才故意捏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这么干。
  反正陈夜最近也看不见。
  陈夜被他捏得“唔”了一声,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又没出声。
  “想说什么都可以。”陆之野看着他,声音柔和下来,“我不记得的,你想让我知道的,慢慢说给我听。说多久都行,反正……”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们日子还长。”
  陈夜的呼吸滞了滞,然后,那双一直蓄满不安和恐惧的眼睛里,终于一点点亮起光。
  他抽了抽鼻子,胡乱抹了把脸,手指却悄悄勾住了陆之野的小指。
  “拉钩。”他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之野低头,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笑了:“拉钩。”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安安静静地站了很久。
  直到后面的吴昊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陆之野才松开手,牵着陈夜继续往前走。


第219章 灵官渡·尾声(2)
  陈夜彻底放松下来。那种紧绷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是雀跃的安心。
  他仍紧紧挨着陆之野,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死命抱着,只是抓着他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
  “眼睛多久能好?”陆之野牵着他继续走,随口问。
  "十天半个月吧。"陈夜想了想,语气轻松了不少,"以前收夜明的时候被闪瞎过一次,差不多就这么久。"
  陆之野皱了皱眉,还想再问,陈夜却已经岔开了话题。他没再追问,只是把牵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到了陆家院门外,陈夜松开手。
  "……你先进去吧,我把那俩人处理了就来。" 他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陆之野看着乖乖站在门口陈夜,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院子。
  陈夜听见他的脚步声走远,才掏出手机,摸索着拨通了李港的电话。
  "喂?队长!"电话接通,李港焦急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陆之野把你带哪去了——”
  “人抓到了。”陈夜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简洁,“你们直接押回总队交接,我暂时不回去,报告之后我直接上交总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么快?”李港震惊了,“怎么抓到的?”
  陈夜:“想知道,之后自己调档案。”
  李港:“……”
  陈夜:“挂了。”
  李港:“等等!!”
  陈夜的手指都已经按在了挂断键上,闻言,硬生生移开了:“有话就说。”
  李港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夜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李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压得很低:"队长,你是不是……身体又出什么新问题了?"
  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但是莫局突然下了调令,长期调令,把你调走了,让我当代理队长。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不说。"
  李港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队长,你……你不会……"
  你不会不行了,国家给你找了个地方,让你安安静静地走吧?
  陈夜:“………”
  陈夜靠在门框上,仰起头,雪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他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不正合你意。”他说,“你就老实当你的‘代理’队长吧。”
  “队长……!!”
  陈夜没再废话,直接挂断。
  他站在雪地里,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
  莫局没告诉他们药的事。
  也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有人从中作梗,给他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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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安静得诡异。
  陆之野站在门口都感到了内部凝滞的气氛,他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客厅——
  全家人,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手里的活都停了,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他们都在等。
  自从陆清远嘴贱把身世的事说了,全家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紧急应对战略会议。
  有人主张死扛到底,有人提议半真半假糊弄过去,吵到最后还是陆清远一拍桌子定了调:真的瞒不住了!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与其等他自己一点点挖出来撕破脸,不如他们主动摊牌。
  好歹,还能留一分体面。
  于是他们分好了工,定好了话术,谁先开口引话题,谁负责打圆场,谁在气氛凝重的时候递纸巾哭两声,连陆之野可能会问的十个尖锐问题都列在了纸上,挨个演练了回答。
  现在,他们屏息凝神,等着他拍着桌子质问,等着他问出那句“家里为什么会有通往山上的密道”,等着他拆穿他们藏了十多年的所有秘密,等着迎接这场迟早要来的暴风雨。
  陆之野看着他们紧绷到快要裂开的脸,沉默了足足五秒。
  “二舅。”他开口。
  陆清远手里的塑料杯被猛地攥紧了。
  “那个神像,我顺走了。”陆之野移开视线。
  陆清远:“?”
  陆清远脸上那副“我准备好了”的悲壮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啊?”他下意识猛地扭头去看神龛,果然空空如也——
  刚才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陆之野,半点儿没注意到神龛空了。
  他足足愣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得直拍大腿:“你拿那个干什么!赶紧给我放回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那是镇宅的!”
  “就是你天天烧香磕头上供的那个,”陆之野无语,语气毫无波澜地补充,“我跟你打包票,祂估计早八百年就摸鱼下岗了。回头换个灵的吧。”
  陆清远表情空白了。
  “行了,别不平衡,”陆之野视线下移,精准落在沙发最边上的陆大虎身上,“不只顺了你的,五叔的骨灰罐子我也顺走了。”
  陆大虎:“???”
  他整个人弹起来半尺,嗓门劈得比刚才陆清远还响:“啊?等等等等小野!那不能拿啊!那是人家托我找了半年才找回来的——”
  陆之野没再看他们,转身就去房间,拖了个行李箱出来。
  “小野!”陆母的声音终于追上来,带着慌,“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新港。”
  “新港?不是才回来——”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父刚要站起来的身子顿了顿,又慢慢坐回沙发。陆幽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抬了抬,往前走了半步,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眉头微蹙地看着他。
  眼看着一屋子人又开始陷入各种奇奇怪怪的脑补风暴,陆之野捏了捏突突跳的山根,撑着行李箱拉杆站在玄关,还是主动补了句:
  “陈夜生病了,那边有对症的药,我带他回去治。”
  “生病了?”陆母瞬间忘了所有事,皱起了眉,“什么病?严不严重?昨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
  “能治。”陆之野打断她的絮叨,语气放软了一点,“没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回来。”
  “可……”陆幽推了推眼镜,表情困惑,“为什么要你带回去?他……未成年?买票要成年人带着?”
  陆之野拉行李箱的手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烫。
  “他成年了。”他移开目光。
  陆幽皱起眉:“那你怎么还要跟着?你和他什么关系?”


第220章 灵官渡·尾声(3)
  陆之野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拉杆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没什么,只是之前答应了他,”他低声说,“管他,照顾他。”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陆家人。
  陆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那……那我给你装点吃的路上带着,回去又得多久呢……”
  陆有容也站起身,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回房。陆大虎挠了挠头,还在纠结他的骨灰罐子。
  陆之野看着他们转身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如果是“以前”的那个他——
  那个庙灵口中、记忆碎片里、他人口中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大概真的会就这样沉默地离开。
  不必解释,不必交代,因为“神明”本就无需向凡人交代任何事。
  可他是陆之野。
  是在这个家长大、吃过父亲煮的粥、挨过母亲揍、和叔叔小姨吵吵闹闹过的陆之野。
  他……会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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