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怎么上山来了?”
  陆之野的声音很轻,混在脚步声里。陈夜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是让你好好睡觉?”陆之野又问,语气里没有指责,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还看不见,这多危险。”
  但他想也知道,陈夜是为了他才上山的。
  陈夜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想说“我醒来没找到你”,想说“我以为你走了”,想说“怕你有危险”,可话到嘴边,都卡在喉咙里。
  他的呼吸开始变快,胸脯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我……”他终于发出声音,很哑,“我醒了……你没在。”
  陆之野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走。
  “粥凉了。”陈夜说,声音抖得厉害,“被子那边也凉了。我问别人,他们说,你上山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一截一截的,像喘不过气。
  “我怕……”他攥紧陆之野的手,指甲陷进对方掌心,“我怕你出事……就也上山了……”
  陆之野停下脚步。陈夜也跟着停下。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雪从枝头落下的声音。
  陆之野转过身,看着陈夜。陈夜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他咬得发白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没事。”陆之野说,声音很温和,“你看,我好好的。”
  陈夜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呼吸更急了,肩膀耸动,整个人都在颤。
  陆之野皱起眉,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冷。
  “陈夜?”
  陈夜没应。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抬起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最后揪住了陆之野的衣角。
  “你……”他喘着气,语不成句,“你去……山上……做什么?”
  陆之野握住了他那只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掌心很烫,烫得陈夜哆嗦了一下。
  “找东西。”陆之野说。
  “什么……东西?”
  陆之野沉默了片刻,然后拉起陈夜的另一只手,带着他的指尖,轻轻按在什么东西上。
  陈夜触到了面具冰冷的边缘。
  他的呼吸停了。
  “这个。”陆之野说。
  陈夜的指尖发抖,在面具的边缘摸索。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尖叫。
  他知道这是什么。
  可当这个事实以这样直白的方式摆在面前时,他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要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救你。”陆之野说。他的声音平静得让陈夜害怕。
  “如果有这个,就可以修复灵脉,让你活久一点。”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陈夜的手背。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陈夜。”
  “但我知道戴上这个面具会发生什么——我会想起来,会变成‘祂’。”
  “只是会变成什么样,我没有把握。 ”
  “祂的日子,好像没有陆之野过得开心。 ”
  “所以……到时候会怎么对你,还记不记得给你做早饭、牵你下山、跟你吵架,我不敢保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陈夜的眼泪掉下来了,泪水滑过脸颊。
  他想说话,想摇头,感觉不对,想做点什么,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眼前一阵阵发黑——明明本来就看不见,可那黑暗更深了,深得像要把他吞进去。
  陆之野看着他苍白的脸、急促起伏的胸膛,意识到了什么。
  他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下一秒,嘴唇就压了上来。
  陈夜一愣,本能地张嘴。
  一开始根本不是什么吻,只是渡气。
  陆之野用自己平稳绵长的呼吸,一点点带着他、领着他,把他乱掉的节奏慢慢拉回来。
  唇瓣相贴,呼吸交缠,陈夜痉挛般的喘息被一点点带顺,过快的心跳渐渐沉了下来。
  当感觉到陈夜的胸脯起伏趋于平缓,喉间不再发出窒息的嗬嗬声,陆之野的吻发生了微妙而自然的变化。
  那按在他后颈的手,力道从带着强制意味的禁锢,转为一种轻柔的托扶。
  紧贴的嘴唇不再仅仅是渡气的通道,而是开始了缓慢而温柔的移动。
  唇瓣柔软地贴合、轻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过了很久,陆之野松手,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他说,声音低哑。
  陈夜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流得更凶。
  他看不见陆之野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乱得不成样子的呼吸找到了节奏,救命的氧气终于平稳地灌进肺里。
  “陈夜,”陆之野又开口,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陈夜浑身一颤。
  “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陆之野继续说,拇指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你想吗?”
  你想吗。
  陈夜猛地抬起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对着陆之野的方向,瞳孔里全是泪,全是惊惶。
  他听懂了。他听懂了陆之野没说的那半句——如果你想,我就消失。
  换你的尊神回来。
  陆之野在问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问他愿不愿意用“陆之野”,换他陈夜想要的一切。
  “我……”他张着嘴,声音破碎,“我……”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是“我要你”,还是“我要祂”,还是……我要活着?
  他说不出口。
  他什么都要,什么都舍不得。他像个贪婪又懦弱的孩子,死死抓着手里的一切,不肯松手。
  他像被逼到绝境,只会慌乱地摇头,眼泪越掉越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之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把你的面具给我。”
  陈夜茫然,可手却下意识动了。
  指尖灵光微动,那张纯黑的面具就出现了。
  陆之野接过去,一手握着自己的阳面,一手握着陈夜的阴面。两个面具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像是在彼此呼应。
  陆之野的心脏疯狂地跳起来。
  陆之野盯着那两只面具,慢慢将他们靠近——像在等待审判的钟声,又像在等待铡刀落下。


第217章 此渡灵官(2)
  风声停了,雪声停了,连呼吸都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只面具,缓缓地、缓缓地,要触碰到一起。
  可指尖微顿,一丝犹豫,还是微微绊住了动作,就是在抗拒着什么。
  陆之野闭了闭眼,甩开那点微不足道的情感。
  他指尖微用力,就在边缘即将贴合的前一刻——
  陈夜猛地伸出手,颤颤巍巍地,盖在了陆之野的手上。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阻止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祈求的意味,可那双手抖得厉害,抖得连带着陆之野的手也跟着轻颤。
  陆之野停了动作。
  陈夜咬着嘴唇,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陆之野手中抢过那两只面具,然后转身,抱着面具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紧紧的一团。
  陆之野:“……”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耍赖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那点被面具勾起的沉重和怅惘,忽然就被冲淡了许多。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蹲下身,挪到陈夜对面。
  陈夜把头埋得更深了,肩膀一耸一耸的,闷闷的抽泣声从膝盖间漏出来。
  “怎么这么爱哭。”陆之野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没、没有……”陈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反驳。
  “你来我家,”陆之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露出的发顶,“至少哭了四次以上了。”
  陈夜:“……”
  他想说“那还不都怪你”,但脑子里左右互搏,一边是陆之野,一边是需要尊重的尊神,他委屈得要命,抽泣声更大了。
  陆之野一看这架势,伸手去扒拉他护在怀里的手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放软了声音,“面具给我,嗯?让你还,你两张一起偷?”
  他手上用了点力,陈夜却像头倔强的小牛,抱着面具的手臂箍得死紧,还赌气似的,整个身子往旁边一扭,背对着陆之野。
  陆之野也挪过去,想继续扒拉,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两条锁链,再顺着链条看过去——
  吴昊和高守义被捆得结结实实,正躺在不远处的雪地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三人对视,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夜似乎也察觉了,身体一僵,随即整张脸“腾”地红透。
  他头也不回,手臂一挥,那两条锁链猛地扬起,把吴昊和高守义原地翻了个面,脸朝下按进雪里,然后锁链一推,两人就咕噜噜滚出老远,消失在一丛灌木后面。
  陆之野看着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他重新蹲回陈夜面前,又戳了戳他。
  “怎么,不肯还我,不活了?”
  陈夜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还。”
  “这可不行。”陆之野说,目光却软了下来。
  他看着陈夜蜷缩的样子,心里那点沉重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这代表着陈夜对“陆之野”,也舍不得,对吧?
  就像他舍不得陈夜一样。
  要是事情能两全,就好了。
  他还能是陆之野,还能牵着陈夜下山,念叨他怎么乱跑、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有多让人担心;
  还能嫌他睡得太久、一身灰扑扑,再看他露出小虎牙耍赖笑;
  还能……还能安安心心喜欢他。
  而陈夜,也能好好活下去。
  可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之野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正准备伸手去拿面具——
  陈夜口袋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两人都顿住了。陈夜没动,陆之野也没动。
  铃声响了一遍,断了,又固执地响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