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手指隔着衣服点了点他的肚子，“你这东西是不是也藏这儿了？”
　　陈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非常干脆地把毛衣往上掀开一小截，露出一截平坦的、白得几乎透光的小腹。腰线收得很紧，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浅青色的血管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你找吧。”他理直气壮地说。
　　陆之野的目光落在那截腰腹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一把将衣服拉回去。
　　“别招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了火的咬牙切齿，“你给我好好穿衣服。”
　　陈夜被他按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
　　陆之野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精准地探向陈夜腰侧最怕痒的那块地方。
　　指尖刚碰到，陈夜整个人就弹了一下，笑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在床上扭成一团。
　　陆之野的手指追着他躲的方向，不轻不重地挠，另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腰，把他固定在床垫和自己身体之间。
　　“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
　　陈夜笑得喘不上气，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哐当当——
　　一堆东西凭空出现在折叠床上。
　　红色的长刀，傩珠，几枚金属零件，还有那两张面具，缠着丝线和锁链，安安静静地躺在陈夜手边。
　　他把其中的面具往自己这边拨了拨，压在胳膊底下。
　　陆之野低头看着这堆快把床压塌的家当，沉默了好几秒。
　　“……到底怎么藏的？”
　　“用游丝举着。”陈夜无辜地眨了眨眼，指了指头顶的方向，“用煞气遮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陆之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什么都看不见。他又低头看着那堆东西。
　　他想起陈夜每次打怪时，刀都是从虚空中抽出来的，锁链都是从身体里炸出来的，面具是直接变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是什么高深的空间能力，结果是——
　　用游丝举着。
　　跟举着个托盘似的。
　　“……这么朴实无华？”
　　“嗯呢。”陈夜躺在满床武器中间，神情无辜，像一只在战利品堆里打滚的猫。
　　“你一直用煞气和灵能干这个？”陆之野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刷新，“背个包不行吗？”
　　陈夜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诚恳的回答：“可是这样出场比较帅。”
　　陆之野：“……”
　　“而且拿着很累的。”陈夜补充道，语气委屈巴巴的，“放背包里也不安全，遇到扒手怎么办。这么多贵重物品。”
　　陆之野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
　　“你就是最大的扒手。”他伸手点了点陈夜胳膊底下压着的那张面具，“这是我的。”
　　陈夜的目光飘向一边。
　　陆之野没再追究。
　　他的视线落在那把红色的长刀上。刀身修长，弧度微微上扬，刀背上有一道极细的血槽，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
　　刀身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从金属内部透出来，像余烬未熄的那种暗红。
　　“这把刀什么来头？”他问。
　　陈夜的睫毛动了动。
　　“说来话长。”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以后再说。”
　　陆之野看着他。
　　折叠床上的空气安静了几秒。陆之野没再说话，只是刚才还按在陈夜腰侧的手收了回去，床垫上只剩下陈夜一个人的重量。
　　陈夜的耳朵动了动。他听不见陆之野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他的动作了。
　　“陆警官？”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陈夜的手指在床单上摸了两下，摸到的是冰凉的锁链和刀。
　　他把这些东西往旁边拨了拨，撑起上半身，朝刚才陆之野声音的方向探过去。
　　手指触到一片衣料。
　　他顺着衣料往上摸，摸到肩膀。肩膀不动。再往上，摸到下颌线。下颌线也不动。指尖碰到嘴唇，抿着的，没有笑意。
　　陈夜慌了。
　　他跪坐起来，双手摸索着攀上陆之野的肩膀，从肩膀摸到后颈，把自己拉近了些。
　　带着讨好意味的嘴唇凑过去，凭着记忆去找陆之野的嘴角。
　　第一次亲到了下巴，陆之野偏了偏头。
　　陈夜慌里慌张，马上又凑上去。亲到了鼻翼旁边，又偏了偏，亲到了眉骨。
　　他的手指收紧，攥着陆之野肩膀的布料，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发颤，陆之野才不再躲闪，安分下来。
　　陈夜试探着往下移，终于碰到了嘴角的边缘，温热柔软。
　　他沿着嘴角往里挪了挪，终于找对了位置。整个人往上贴，膝盖蹭过陆之野的腿侧，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亲得认真又笨拙，像一只蒙着眼睛的小动物在辨认主人的气息。
　　陆之野终于动了。他伸手捏住陈夜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脸上拉开一点距离。
　　陈夜维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刚才那一通瞎亲，颜色深得像被揉过的花瓣。
　　“陈夜。”陆之野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你现在对我做这些事，是以什么身份？”
　　陈夜愣住了。
　　“你依赖我，亲近我，甚至这样亲我，可一把刀的来历，你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陆之野看着他，拇指贴在他的下唇边缘，没有用力，只是很轻地停在那里。
　　“不是你喜欢我、信奉我，把我当神讨好我，就可以这样亲近的。”
　　“只有夫妻才能做这样的事。”
　　“就像林薇和王胖子，他们已经定下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第225章 不是很体面
　　陈夜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然后他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哦……”他的声音低下去，“他们结婚了啊……”
　　他顿了顿。睫毛垂落又抬起，朝着陆之野深吸一口气，手指攥得发白。
　　纠结到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他。
　　“陆警官……”
　　“我……我其实不是很知道和一个人结婚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很轻，“大概就是一直在一起，是家人，不会离开，不会被抛弃，是完完全全属于对方吧。”
　　“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就算没有这些……我也早就是你的了。”
　　“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想在我这里是什么身份，也都由你决定。”
　　他眼神认真。
　　“我的命，我的身体，我的以后。我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这些都是你的，你想拿走就拿走，想不要就不要。”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嘴角弯了弯，眼眶却红了。
　　“你随便对我怎样都可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问我以什么身份。我没有身份。我就是你的。”
　　“你想要我是什么，我就会是什么。”
　　陆之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的风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下一秒，胸腔里骤然炸开一道沉而重的搏动，根本不像是这具“正常人”的身躯该有的心跳。
　　像是某种沉寂了太久太久的东西，被这一句句毫无保留的交付轻轻撩动，悄无声息地漫过四肢百骸。
　　他眼睫微颤，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放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一股压抑至极的兴奋与震颤，顺着血脉缓缓蔓延。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擦着耳侧，悄然闪过。
　　然后陆之野笑了。
　　笑意从心底里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眉眼弯起，唇角上扬，连扣在陈夜后腰上的手指都轻轻收紧了。
　　是……陈夜啊。
　　真乖。
　　怎么会乖得，如此正合他的心意。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嘴唇。
　　陈夜闷闷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被陆之野扣着后腰拉回来。
　　陆之野的手从陈夜的腰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头皮，把他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过来。
　　陆之野亲得很慢，却处处不饶人。
　　像是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把“身份”这两个字碾碎了，重新捏成一个只有他们懂的形状的，虔诚的信徒。
　　也如同俯身接纳一场赤诚到毫无保留的献祭，收下信徒捧上的全部身心。
　　空气被一点点掠夺，扣在后脑的手却不容他回避。
　　陈夜被亲得有点缺氧，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呼吸乱七八糟地扫在他的脸颊上。
　　分开的时候，陆之野的嘴唇没有离开太远。
　　他低头，在陈夜的下颌线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嘴唇贴上他的脖颈侧面。
　　那一小片皮肤很薄，底下是跳动的脉搏。
　　陆之野将犬齿轻轻抵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脉搏猛地快了一拍。
　　“脸好红。”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扫过陈夜的颈侧，带着笑，“脖子也红了。”
　　陈夜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那片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到了衣领下面。
　　他想把脸往陆之野肩窝里埋，又因为体位问题根本躲不了。
　　陆之野的嘴唇还贴在他脖颈上，不轻不重地蹭过去，仿佛随时都会啃他一口。
　　陈夜的手攥紧了他后背的布料：“……我看不见。”
　　陆之野的动作停了停。
　　“我知道。”他说。
　　“但你说我脸红了，我却不知道你是什么表情。”
　　陈夜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心，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的期盼，“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子的。你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
　　他的手指从陆之野后颈滑上来，指尖摸到他的眉骨，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划过去。
　　“这不公平。”他说。“我也想看。”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
　　陆之野又笑了。
　　他放过陈夜脖颈那片可怜兮兮的、泛红的肌肤，退开，低头，一个吻便落在陈夜的眼皮上。
　　左边，然后右边。
　　陈夜的睫毛在他嘴唇下微微颤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