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沈棠被这个笑容刺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又开始发紧。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司夜寒的脸,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文件上。
  那是一份商业并购方案,涉及的资金规模不小,批注的字迹凌厉果断,不像是一个十九岁的人能写出来的。
  “这是你做的?”沈棠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几页。
  司夜寒没有阻止他,甚至没有犹豫:“嗯。”
  沈棠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这份方案的逻辑严密,数据精准,甚至有一些他都没想过的切入点。
  如果这是一个三十岁的资深投行人士做的,他会觉得很正常。
  但这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做的,而且是在右手骨折的情况下,用左手写的批注。
  “你的左手字写得不错。”沈棠把文件放下。
  “练过。”司夜寒说,“小时候右手被打伤了不能写字,就用左手练。后来两只手都能写。”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沈棠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小时候右手被打伤了不能写字。
  用左手练。两只手都能写。
  一个孩子,要经历多少次伤害,才会逼自己练到双手都能写字?
  沈棠没有接话,而是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东西不少,但基本都是半成品——
  速冻水饺、即食沙拉、盒装三明治。
  一看就是不会做饭的人储备的。
  “你平时就吃这些?”沈棠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
  司夜寒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左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
  他比沈棠高了将近十公分,门框在他肩线以下,整个人把厨房门口堵了个严实。
  “一个人住,懒得做。”司夜寒说,“哥哥会做饭?”
  “不会。”沈棠关上冰箱门,“但我会叫人送。”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三分钟就订好了餐。
  不是外卖,是让沈家的私厨做好送过来。
  司夜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哥哥在用你家的厨子喂我。”
  “我家的厨子喂狗。”沈棠头也不回地说。
  “汪。”
  沈棠:“……”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司夜寒,桃花眼里满是“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
  但司夜寒的表情让他把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司夜寒在笑,但那个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快乐。
  像一个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小狗,尾巴摇得飞快,但还在努力保持镇定。
  沈棠忽然觉得心口有点闷。
  “坐下。”沈棠说,语气是命令式的。
  司夜寒立刻在餐桌旁坐下了,坐姿端正得不像他。
  “手伸出来。”
  司夜寒把打着石膏的右手伸出来。
  沈棠看了看石膏上的那个笑脸,皱了皱眉:“谁画的?”
  “护士。一个小姑娘,画完还跟我说‘哥哥加油’。”司夜寒笑了,“她说‘哥哥’的时候,我想到你了。”
  沈棠没理他,低头检查石膏有没有松动,绷带有没有勒得太紧。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每一下都很仔细。
  司夜寒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棠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此刻这双手正在检查他的石膏,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触感。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照顾。”
  沈棠的手顿了一下。


第14章 哥哥你打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在乎我
  “不是没有人可以照顾我。”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但又怕吓到对方的事,“是我不让他们靠近。但你不一样。”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哪里不一样?”
  司夜寒歪了歪头,想了三秒钟:“哥哥你打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在乎我。”
  沈棠:“……”
  这是什么受虐狂发言?
  “你有病。”沈棠收回手,在司夜寒对面坐下。
  “我说过了,病得不轻。”司夜寒笑了,“所以哥哥,你得对我负责。”
  餐送来了。
  沈家的私厨做了一桌子菜,清淡但有营养,考虑到司夜寒骨折需要补钙,还特意炖了一锅骨头汤。
  沈棠把菜摆好,把汤盛好,把筷子放到司夜寒左手边。
  司夜寒看着面前的一切,表情有点恍惚。
  “怎么了?”沈棠问。
  “没什么。”司夜寒拿起筷子,左手用得和右手一样熟练,夹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就是觉得,这顿饭像做梦。”
  沈棠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吃饭就吃饭,少说废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奇怪的、让人不想打破的安宁。
  司夜寒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沈棠。
  “哥哥。”
  “又怎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来看我?”
  沈棠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他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从司夜寒给他发地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问自己。
  为什么要来?因为愧疚?因为司夜寒替他挡了一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因为你替我了挡一下。”沈棠最终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哥哥,你在骗人。”
  沈棠的眉头皱起来:“你说什么?”
  “如果你只是不想欠我,你可以让人送钱来,可以让人送东西来,甚至可以让赵明远来看我。但你自己来了。”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来,是因为你想来。”
  沈棠把汤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司夜寒,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懂我?”
  “我不懂你。”司夜寒摇了摇头,“但我在努力懂你。从七岁那年开始,一直在努力。”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司夜寒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痞气和危险的眼睛,此刻干净得像一汪清泉,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司夜寒伸出手完好的左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沈棠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那只手比沈棠的大了一圈,覆上去的时候,几乎把沈棠整只手都包住了。
  沈棠没有躲。
  不是因为不想躲,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不听使唤了。
  司夜寒的手很暖,暖到让沈棠觉得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在发烫。
  那种温度顺着手背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心脏,最后烧遍全身。
  “沈棠。”司夜寒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低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你给我一个机会。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什么时候给我。”
  他顿了顿。
  “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沈棠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应该抽回手。
  应该说“你做梦”。应该站起来走人。应该用他一贯的冷漠和毒舌,把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驱逐出去。
  但他没有。
  因为他在司夜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真诚。
  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毫无保留的、近乎虔诚的真诚。
  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从第一句“哥哥手真软”到现在的“我可以等”,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棠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但他没有站起来走人。
  他重新端起了那碗汤,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吃饭。”
  司夜寒看着自己被抽空的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之前的痞气,也不是试探,更不是脆弱,而是一种笃定的、安心的笑。
  也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好。”
  司夜寒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后,沈棠说要走。
  司夜寒没有挽留,只是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沈棠换好鞋,转身准备开门,司夜寒忽然伸手左手撑在了门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比沈棠高很多,这个姿势把沈棠整个人都罩在了他的阴影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沈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干什么?”
  沈棠仰头看着他,声音镇定,但耳根已经红了。
  司夜寒低下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棠的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沈棠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微微抬起,准备随时扇出去。
  但司夜寒没有吻他。
  他只是在沈棠的额头上,轻轻地、像羽毛拂过一样,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沈棠能感觉到的不是轻,是烫。
  额头上的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滚烫的温度顺着头皮蔓延到全身。
  “谢谢你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就在他头顶上方,“我今天很开心。”
  沈棠僵硬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三年,被人追过被人捧过被人怕过,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
  不是嘴唇,是额头。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翼翼捧着的东西。
  沈棠抬手,推开了他。
  力气不大,但司夜寒顺从地退后了一步。
  沈棠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司夜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15章 哥哥的关心比止痛药管用
  “哥哥,下次来的时候,能把项圈带上吗?我想看它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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