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沈棠没有回答。
  司机发动了车,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沈棠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确实在躲。
  不是因为害怕司夜寒,而是因为害怕自己。
  害怕自己会对那句“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心动,害怕自己会在听到“私生子嘛,不值钱”的时候心里发紧,害怕自己会在这个满嘴骚话的疯狗面前,一点一点地丢掉防线。
  但他是沈棠。
  沈家的人,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尤其是对一个十九岁的、满嘴骚话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
  车停在司夜寒的公寓楼下。
  沈棠没下车,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司夜寒一眼:“到了。”
  司夜寒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又回过头来。
  “哥哥。”他说,“今天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我没陪你,我自己也要来医院。”沈棠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最近颈椎不好。”
  司夜寒笑了,没有拆穿他。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沈棠。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狼系长相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薄唇微抿,眼底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
  “晚安,哥哥。”司夜寒说,“做个好梦。”
  沈棠没回答,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驶离公寓楼,沈棠从后视镜里看到司夜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开远,始终没有动。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独自站在旷野里的狼。
  沈棠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司夜寒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私生子嘛,不值钱。”
  不值钱。
  沈棠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养的那只猫。
  猫死了,他哭了一整天,右眼尾长了这颗泪痣。
  他为一个动物都能哭成那样,而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打到腰侧留疤,却笑着说“不值钱”。
  沈棠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酸意压了下去,在心里对自己说:
  沈棠,你清醒一点。你跟他才见过三次面,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说七岁见过你,你就信了?他说替你挡铁棍,也许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可是……
  那道疤是真的。
  那根铁棍砸在他手臂上的声音是真的。
  他说“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时,声音里那丝颤抖也是真的。
  沈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想了。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习惯性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个黑色项圈依然安静地躺在里面。
  沈棠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啪”地关上了抽屉。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自己的香水味,鸢尾和琥珀。但今晚,他总觉得这个味道太寡淡了,缺了点什么。
  缺了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沈棠猛地睁开眼,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疯狗。”
  然后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司夜寒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右手吊着石膏,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度假。
  他的手下站在对面,正在汇报今天的调查进展。
  “沈少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们的人也跟进了。初步判断,指使者可能是顾家的人。”
  司夜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顾黎川?”他问。
  “大概率是。顾家和沈家表面上是世交,但顾黎川和沈棠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说是死对头,但顾黎川对沈棠的关注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司夜寒喝了一口威士忌,没有说话。
  他的手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陆清衍那边也在查您。从您七岁开始的资料,他都在搜集。”
  司夜寒笑了。
  “让他查。”司夜寒把酒杯放在桌上,靠进沙发里,“查得越清楚越好。我要让他知道,沈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下的表情有些复杂:“司少,沈少那边……似乎对您还有很大的抵触。”
  司夜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石膏上那个护士画的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滑稽。
  “抵触?”司夜寒弯起嘴角,“他今天陪我去了医院。”
  “是,但沈少说他是因为颈椎不好才去的……”
  “你信吗?”司夜寒抬眼看着他。
  手下沉默了。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他不承认没关系。”司夜寒轻声说,“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他今天看我的眼神,跟第一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司夜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白色真丝手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鸢尾和琥珀。
  “他在意我了。”司夜寒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只差一点点,他就跑不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哥哥,你逃不掉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盏灯亮着,但只有一盏灯,是司夜寒想回去的地方。
  那盏灯在沈棠的卧室里。
  只是沈棠还不知道,从今天起,那盏灯再也关不上了。


第11章 哥哥报吧,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吵架了在哄你
  沈棠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
  因为做了个梦。
  做了个关于……梦里全是司夜寒的梦。
  梦里司夜寒他站在路灯下,右手吊着石膏,薄唇微抿,眼底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说:“晚安,哥哥。”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变成了那个蹲在地上掐着别人下巴的狠厉模样,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来的:“你碰他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再一转,他又变成了露台上那个笑着舔嘴角血痕的痞子:“哥哥手真软。”
  沈棠翻来覆去,最后在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有三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沈棠没有存司夜寒的号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知道是谁。
  第一条,凌晨一点十二分:“哥哥,我的手好疼。可能是想你想的。”
  第二条,凌晨两点零三分:“开玩笑的,其实是真的疼。但想到是你陪我去的医院,就没那么疼了。”
  第三条,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晚安。虽然你可能已经睡了。”
  沈棠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那个人一晚上没睡,每隔一个小时给他发一条消息。
  骨折的疼痛不是闹着玩的,他居然还有心思发骚话。
  沈棠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又不争气地浮现出司夜寒打着石膏的右手,和那张明明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笑的脸上边。
  “关我什么事。”沈棠对着花洒说。
  但洗完澡出来,他还是回了那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有病。”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要回?不回不就完了吗?回了不就等于告诉他“我在看你的消息”吗?
  沈棠想把消息撤回,但手指按上去的瞬间,对方已经回了。
  “哥哥醒了?吃早饭了吗?我让人给你送了粥,应该快到了。”
  沈棠还没来得及回复,门铃就响了。
  佣人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保温袋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粥的颜色是淡淡的奶白色,飘着一股海鲜的鲜香。
  随附的卡片上写着:
  “海鲜粥,哥哥上次在酒会多喝了半碗的那种。趁热喝。——
  你的疯狗”
  沈棠盯着那张卡片,眉头皱得死紧。
  上次在酒会,他确实多喝了半碗粥,但那是在自助区自己盛的,当时周围人不多,而且他盛粥的时候司夜寒正在大厅另一头跟人说话。
  他怎么可能看到的?
  除非他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自己。
  沈棠把卡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视力很好,隔着一整个大厅也能看到哥哥盛了几次粥。”
  沈棠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是真的疯。
  粥很香,沈棠犹豫了三秒钟,还是喝了。
  不是因为司夜寒送的,是因为这粥闻起来确实不错。
  对,仅此而已。
  喝完粥,沈棠换好衣服出门。
  今天是周六,公司不用去,但他约了人。
  车库袭击的事情必须查清楚,他不能坐以待毙。
  赵明远在楼下等着,看到沈棠出来,立刻迎上去。
  “沈少,查到了。袭击您的人叫刘强,无业,有案底,三天前账户里突然多了五十万。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但顺着查下去,源头指向顾氏集团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
  顾氏集团。
  沈棠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的泪痣随着这个动作轻轻跳动。
  “顾黎川。”沈棠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顾黎川,二十二岁,顾家最小的儿子,比沈棠小一岁。
  两家是世交,表面上关系不错,但顾黎川和沈棠的关系从十岁那年就定了性——
  死对头。
  起因很简单,十岁那年的一场马术比赛,沈棠赢了顾黎川。
  顾黎川不服,说沈棠的马好,不是技术好。
  沈棠当场把马借给他重新比了一次,顾黎川还是输了。
  从那以后,顾黎川就跟沈棠杠上了。
  商场上的竞争,圈子里的较劲,明里暗里的使绊子,顾黎川一样没落下。但沈棠一直没把他当回事,因为顾黎川的手段在他看来太低级了。
  小儿科,不值一提。
  但,这次不一样。
  雇人在车库袭击他,这不是小儿科,这是犯罪。
  “顾黎川现在在哪?”沈棠问。
  “据说今天在他的私人马场。”赵明远犹豫了一下,“沈少,您要去找他?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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