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车里很安静,司机专心开车,没人说话。
  沈棠的余光瞥到司夜寒的右手。
  司夜寒把它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肿得越来越厉害,颜色已经从青紫变成了深紫。
  “疼不疼?”沈棠听到自己问。
  问完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被铁棍砸一下,能不疼吗?
  司夜寒转过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倒映着沈棠的脸。
  “疼。”司夜寒说,“但哥哥问我的时候,就不疼了。”
  沈棠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你有病。”
  “嗯,病得不轻。”司夜寒笑着重复了上次说过的话,“所以哥哥,你得负责。”
  沈棠没接话。
  但他注意到,司夜寒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因为疼。
  但他也是真的在忍,忍到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但他就是不喊疼,甚至还一直在笑。
  沈棠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揪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短到他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没有忽略。
  医院急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一眼司夜寒的手,又看了一眼沈棠,面无表情地说:“骨折了,小臂尺骨裂纹骨折。怎么伤的?”
  “被铁棍砸的。”司夜寒替沈棠回答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打架?”
  “不是。”司夜寒笑了,“见义勇为。”
  医生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开单子让他去拍X光片。
  沈棠坐在急诊室的走廊上,看着司夜寒被护士带去拍片。
  他穿着黑色卫衣,背影宽肩窄腰长腿,右手垂着,左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骨折的不是他的手。
  沈棠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针对他。
  司夜寒替他挡了。
  司夜寒跟踪他。
  司夜寒知道他所有的喜好。
  司夜寒说七岁的时候见过他。
  司夜寒说一颗糖记了十几年。
  司夜寒说“疯了好多年了”。
  沈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司夜寒蹲在地上掐着那个人下巴时的表情。
  那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表情,那是只有在乎一个人到骨子里、害怕失去他到发疯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种表情,沈棠在任何人脸上都没见过。
  包括陆清衍。
  “沈少。”
  赵明远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显然是收到了消息。


第9章 哥哥,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少,您没事吧?我听说有人袭击您……”
  “我没事。”沈棠打断他,“去查,今天的事是谁指使的。还有,查一下我的行程是怎么泄露的。”
  赵明远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沈少,司少他……”
  “他替我挡了一下,右手骨折了。”
  沈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赵明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那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边我让人守着。”
  沈棠沉默了几秒:“不用,我在这等。”
  赵明远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转身去办事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棠一个人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会所,他打司夜寒巴掌的时候,手扬得很高,衣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腰侧。
  他当时无意中瞥到司夜寒腰侧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胯骨,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
  那道疤不像是新伤,但颜色还很深,应该也没过太久。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伤?
  沈棠正在想这个问题,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司夜寒回来了,左手拿着一沓片子,右手打上了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他的卫衣袖子被剪掉了一截,露出打着石膏的小臂,石膏上不知道被谁画了一个笑脸。
  他看到沈棠还坐在走廊上,明显愣了一下。
  “哥哥还没走?”
  司夜寒走过来,在沈棠旁边坐下,动作有点笨拙,因为一只手不太方便。
  沈棠看了他一眼:“我走了谁给你付医药费?”
  “我可以自己付。”司夜寒笑了,“不过哥哥愿意等我,我很开心。”
  沈棠没接话,目光落在司夜寒腰侧的位置。
  卫衣遮住了那道疤,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你腰上那道疤。”沈棠忽然开口,“怎么来的?”
  司夜寒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个变化极快,快到沈棠差点没捕捉到。但他捕捉到了,司夜寒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暗色,像是被触到了什么不愿提起的旧事。
  但下一秒,司夜寒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小时候被打的。”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私生子嘛,不值钱。被打很正常。”
  沈棠的手指又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听过很多关于私生子的故事,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被人打到腰侧留疤是什么概念。
  但他看到司夜寒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嘴角在笑,但眼底没有笑。
  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沈棠听到自己说。
  这是他惯用的句式,用来掩饰一切他不愿意面对的情绪。
  对李承泽说过,对其他人说过无数次,但对司夜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轻到司夜寒一定听出来了。
  因为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痞气的,不是试探的,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淡淡苦涩的笑。
  “哥哥。”司夜寒说,“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手扬到半空中,看到司夜寒吊着石膏的右手,又放了下来。
  “今天不打你。”沈棠说,“等你手好了再打。”
  司夜寒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哥哥的意思是,以后还会见我?”
  沈棠:“……”
  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等你手好了,我打你你也别喊冤。”沈棠面不改色地圆了回来。
  司夜寒笑得更开了,但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棠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急诊室的走廊很安静,白炽灯嗡嗡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司夜寒忽然开口:“哥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害怕。”
  沈棠没说话。
  “不是怕被打,是怕我来晚了。”司夜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从公司赶过来,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快一点,你是不是连躲都不用躲。”
  沈棠转过头看他。
  司夜寒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边投下一片阴影。
  “我知道你不信我。”司夜寒说,“你觉得我轻浮,觉得我嘴欠,觉得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沈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哥哥”。
  沈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他不自在的气氛,想说“你少在那煽情”,想说“我不吃这一套”,但话到嘴边全都变了味。
  “你以后别闯红灯了。”沈棠说。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哥哥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被交警抓了连累我。”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好。”他说,“哥哥不让我闯,我就不闯。”
  沈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但他的耳根红了。
  这一次,不是气的。
  一个小时后,司夜寒的手下到了医院。
  来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看了一眼司夜寒的石膏,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转向沈棠,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少,今天的事,司少已经让我们去查了。三天之内,给您一个交代。”
  沈棠挑了挑眉,看了看司夜寒:“你的人?”
  司夜寒点头:“我的人。”
  “你哪来的人?”
  “我自己养的。”司夜寒说得随意,“私生子嘛,不自己养点人,怎么活到现在?”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但沈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第10章 哥哥,你逃不掉的
  一个私生子,在豪门里长大,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自己培养势力。
  十九岁,已经有了能查这件事的人手,说明他的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棠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棠站起来。
  司夜寒也站起来,因为一只手不方便,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手下想扶他,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棠假装没看到这一幕,率先往医院门口走。
  司夜寒跟在他后面,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依然吊儿郎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来了,沈棠打开车门,司夜寒坐进去。
  这次沈棠没有坐到他旁边,而是坐到了副驾驶。
  司夜寒在后座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躲你?”沈棠头都没回,“我为什么要躲你?”
  “因为你在意我了。”
  沈棠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司夜寒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敢坐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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