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司少，您终于来了。”
　　“嗯。”
　　司夜寒走进办公室，在皮椅上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几百封未读邮件，他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
　　中间开了两个视频会议，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签了十几份合同。
　　下午两点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司少，这是您之前让我们跟进的那个项目。对方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可能要重新谈判。”
　　司夜寒翻开文件，目光停在了第一页。
　　“顾氏？”他抬起头，“顾松年不是进去了吗？”
　　“是。顾松年判了，但顾氏还在。现在接手的是他儿子，顾黎川。”助理顿了顿，“顾黎川想把公司保住，但顾氏的财务状况比想象中更差，资金链已经断了。如果没有人注资，最多撑到年底。”
　　司夜寒看着文件上顾黎川的名字，想起了这个人。
　　顾家的少爷，沈棠的死对头，表面上是敌人，背地里却监控着沈棠的一举一动。
　　他在订婚宴上说过——“他要是对你不好，告诉我。”
　　司夜寒合上文件。“先放着，我考虑一下。”
　　“是。”
　　助理退出去。
　　司夜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他想起沈棠之前说过的话，“顾黎川不是主谋，他只是被他父亲利用了。”
　　沈棠不恨顾黎川。
　　沈棠甚至觉得，顾黎川的骄傲是干净的。
　　司夜寒拿起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顾黎川的公司资金链断了。”
　　沈棠的回复很快。“我知道。”
　　“要不要帮他？”
　　“你看着办。”
　　司夜寒盯着“你看着办”四个字看了很久。这不是“不要帮”，也不是“一定要帮”。是“你看着办”。
　　沈棠把决定权交给了他。因为他知道，司夜寒会做出对的选择。
　　司夜寒把助理叫进来。
　　“联系顾黎川，约个时间见面。”
　　“是。”
　　那天晚上，司夜寒比沈棠先到家。
　　他做了三菜一汤，摆好碗筷，坐在餐桌前等。
　　沈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换了鞋，走进餐厅，看着桌上的菜。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做好了？”
　　“因为想哥哥了。”
　　沈棠看了他一眼，在餐桌前坐下。
　　第一口菜还没咽下去，手机就震了。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是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沈少，顾黎川那边出事了。顾氏的供应商今天集体上门催款，有人报了警。”沈棠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哥哥，怎么了？”司夜寒问。
　　“顾黎川的事。”沈棠夹了一块排骨，太甜了，放进司夜寒碗里，“明天我去一趟顾氏。”
　　“我陪你去。”
　　“不用。你明天有课。”
　　“下午的课。”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
　　第二天上午，沈棠和司夜寒一起出现在顾氏大厦门口。
　　秋天的阳光很冷，风从大厦之间的缝隙穿过来，吹得沈棠的大衣下摆微微飘动。
　　顾氏大厦比沈氏矮了一截，玻璃幕墙上蒙着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擦过了。
　　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车身上印着某某供应商的字样，几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抽烟，脸上一副“拿不到钱就不走”的表情。
　　沈棠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他，脸色变了。“沈、沈少……”
　　“顾黎川在几楼？”
　　“十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一片混乱。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声音越来越大。
　　沈棠走过去，站在他们身后。
　　“让一下。”


第98章 哥哥，我洗好了，可以上床了吗
　　那些人转过头，看到沈棠，愣了一下。
　　有人认出了他，退开一步。
　　沈棠推开门，走进去。
　　顾黎川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敞着，领带松了，眼下有深深的青黑。
　　看到沈棠进来，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苦，像一杯放了三天的咖啡。
　　“沈棠，你怎么来了？”
　　“路过。”
　　顾黎川看了一眼跟在沈棠身后的司夜寒，笑意更深了。
　　“路过还带保镖？”
　　司夜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有说话。
　　沈棠在顾黎川对面坐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沈氏的合作意向书。顾氏旗下的三个项目，沈氏愿意注资，占股百分之三十。经营权归你，财务由双方共管。”
　　顾黎川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顾黎川抬起头，看着沈棠，“我父亲要吞掉沈家，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但我也没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欠我的。”
　　顾黎川愣了一下。“什么？”
　　“你还欠我一场马术比赛。十岁那年，你说我的马好，不是技术好。我把马借给你，你还是输了。你说要再比一次，到现在都没比。”沈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顾黎川，你还欠我一场比赛。”
　　顾黎川的眼眶红了。
　　“所以，把公司保住。”沈棠站起来，“保住之后，把欠我的比赛还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司夜寒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司夜寒没有跟上来。
　　他走到顾黎川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个，算我个人的。”
　　顾黎川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公司名称，没有头衔。
　　“你的？”
　　“嗯。”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顾氏的供应链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不用谢我，谢他。”
　　司夜寒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里，沈棠靠在轿厢壁上，看着司夜寒。
　　“你给了他什么？”
　　“供应链资源。顾氏的供应商闹事，是因为资金链断了。资金链的问题解决了，供应链的问题就好办了。”
　　沈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哥哥让我看着办的。”司夜寒笑了，“我看着办的结果就是，帮哥哥把欠他的比赛要回来。”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轻得像拍灰。
　　顾黎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棠和司夜寒一前一后走出大厦。
　　秋天的阳光很冷，但沈棠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腰侧收得刚好，步伐不快不慢。
　　司夜寒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但顾黎川看出来了，那不到一米的距离里，装满了别人进不去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合作意向书，和那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
　　沈棠说“把公司保住，把欠我的比赛还了”。
　　沈棠记得十岁那年的马术比赛，记得他说“你的马好，不是技术好”，记得他把马借给自己，记得自己还是输了。
　　沈棠记得。
　　顾黎川把那份文件收进抽屉里，拿出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
　　“比赛的事，等我忙完这段。”
　　沈棠的回复很快。“好。”
　　顾黎川看着那个“好”字。
　　从头到尾，沈棠对他，只有一个字。
　　不是“嗯”，不是“知道了”，是“好”。
　　好像在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司夜寒做饭的时候心情很好。
　　沈棠坐在餐桌前，支着下巴看他。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像在跳舞。
　　“哥哥。”司夜寒头都没回。
　　“嗯。”
　　“你今天在顾黎川办公室的时候，说他还欠你一场比赛。”
　　“嗯。”
　　“什么比赛？”
　　“马术。”
　　“你会骑马？”
　　沈棠看着他。
　　“不会。但十岁那年，我赢了他。”
　　司夜寒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
　　“十岁的哥哥，骑马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沈棠的耳根红了。“吃饭。”
　　“好。”
　　菜端上来了。沈棠看着那盘红烧排骨，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还是太甜。他皱了皱眉，把排骨放进司夜寒的碗里。
　　“太甜了。”
　　司夜寒笑了。
　　“好，下次少放糖。”
　　沈棠又夹了一筷子青菜，不老了，今天炒得刚好。但他还是放进了司夜寒的碗里。
　　“太咸了。”
　　司夜寒看着那筷子青菜，笑了。
　　“好，下次少放盐。”
　　沈棠又喝了一口汤，味道刚好。但他还是把剩下的半碗汤推到了司夜寒面前。
　　“太淡了。”
　　司夜寒看着那碗汤，笑了。
　　“好，下次多放点盐。”
　　沈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司夜寒洗碗。
　　沈棠站在他身后，从身后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今天在顾黎川办公室的时候，他对你笑了。”
　　“嗯。”
　　“我不喜欢。”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又不喜欢？”
　　“嗯。”
　　沈棠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转到侧面，看着他的侧脸。
　　“他对我笑，是苦笑。不是那种笑。”
　　“哪种？”
　　“你想的那种。”
　　司夜寒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转过身，把沈棠拉进怀里。
　　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哥哥。”
　　“嗯。”
　　“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棠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想把你抢过去。现在是想把你留住。留不住也没关系，看着就行。”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