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他嗤了一声。
  “换一套。”沈棠走到自己的衣帽间区域,从整排定制西装里抽出一套,“穿这个。”
  赵明远一看那套衣服,嘴角抽了抽。
  黑色暗纹西装,银灰色衬衫,领口解两颗扣子的那种。
  搭配沈棠那张脸和那双桃花眼,穿出去就是四个字——
  招蜂引蝶。
  “沈少,老爷子说让您低调点……”
  “我哪里不低调了?”沈棠瞥他一眼,“我又没穿红色的。”
  赵明远闭嘴了。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沈棠抵达酒会现场。
  举办地点在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整个一层都被包了下来。
  到场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财经杂志上露过脸的人物。
  沈棠一进门,半个大厅的目光都飘了过来。
  他穿着那套黑色暗纹西装,银灰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颗泪痣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整个人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漂亮得让人想靠近,又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
  “沈少来了。”
  “那就是沈家的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有什么用,脾气烂得要死。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惹了他,直接被整得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沈棠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陆清衍。
  二十四岁,陆家长孙,世家公子中的世家公子。
  穿着一套浅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温润如玉,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画。
  他看到沈棠,微笑着走过来。
  “棠棠。”陆清衍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熨帖感,“好久不见。”
  沈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跟你很熟吗?叫全名。”
  陆清衍也不恼,依然笑着:“沈棠,好久不见。”
  沈棠“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跟陆清衍的关系说起来复杂也简单。
  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陆清衍比他大一岁,从小到大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温润、优秀、滴水不漏。
  沈棠的父母很喜欢他,沈老爷子也很看好他,甚至有意无意地在撮合他们。
  但沈棠对陆清衍的感觉很微妙。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陆清衍对他太好,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永远温和、永远包容、永远不发脾气?
  沈棠觉得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伪装得太好的疯子。
  他直觉是后者。
  “你爷爷跟我说你今晚会来,我特意提早到了。”陆清衍递给他一杯香槟,“最近怎么样?”
  沈棠接过香槟,没喝,端在手里晃了晃:“你什么时候跟我爷爷这么熟了?”
  “两家长辈一直有来往,你知道的。”
  “是吗?”沈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相亲的。”
  陆清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沈棠没看清的情绪:“如果我说是呢?”
  沈棠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那种骚动和他进门时不一样。
  他来的时候,大家是“看,沈家那位祖宗来了”的紧张感;而现在这个骚动,是“天哪,他怎么来了”的震惊感。
  沈棠转过头,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司夜寒站在大厅门口。
  他穿了一套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喉结。
  和上次那身机车夹克加牛仔裤的痞气不同,今晚的他像一头被打扮好的狼。
  西装革履也遮不住骨子里的野性,反而因为这种反差,显得更加危险。
  他的头发往后梳了一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高高的眉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大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薄唇微抿,嘴角还带着上次被沈棠打出来的那个小伤口,结了痂,非但没影响他的长相,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痞帅。
  他一进门,目光就直接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沈棠身上。
  沈棠被他看得后背一凉。
  司夜寒笑了。
  那个笑容和上次一样放肆,甚至更加明目张胆。
  他大步流星地朝沈棠走来,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因为尊敬,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没人想挡在他前面。
  “哥哥。”司夜寒走到沈棠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比他矮了近十公分的沈棠,“又见面了。”
  沈棠握着香槟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陆清衍在旁边微微皱眉,看了看司夜寒,又看了看沈棠:“这位是?”
  “司夜寒。”司夜寒主动伸出手,笑容不变,“司家的人。陆少,久仰。”
  陆清衍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原来是司少。之前没在圈子里见过你。”
  “刚从国外回来,不熟悉的人多。”司夜寒松开手,目光又黏回了沈棠身上,“但有些人,不见面也熟悉。”


第5章 哥哥,你今天的香水换了吗
  这句话说得暧昧极了。
  陆清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人。他端着香槟转身要走,司夜寒却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哥哥,你今天的香水换了吗?”
  沈棠脚步一顿。
  司夜寒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五六米内的人都听见。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一样随意,但内容却让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上次你打我的时候,袖口飘出来的是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司夜寒慢悠悠地说,“今天是鸢尾和琥珀。很好闻,但我更喜欢上次那个。”
  全场安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但不敢出声”的死寂。
  打他?沈棠打他了?什么时候?为什么?这两个人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号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但没有人敢开口问,因为沈棠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陆清衍的表情也变了,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沈棠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温和,不是包容,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沈棠转过身,面对司夜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沈棠仰着头,司夜寒低着头,四目相对。
  “你再说一遍。”沈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司夜寒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沈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
  “我说。”司夜寒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着沈棠的耳朵,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哥哥身上的味道,我都很喜欢。”
  他的呼吸喷洒在沈棠的耳廓上,温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棠的耳根瞬间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他抬手就要扇过去。
  但手扬到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了。
  司夜寒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脱不开,又不至于弄疼他。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嘴角带着那副欠揍的笑,“这里人多,你打我不要紧,但别人看到了,对你影响不好。”
  沈棠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承认,司夜寒说得对。
  这里不是上次的会所卡座,而是有上百位商界名流出席的酒会。
  他沈棠可以跋扈可以嚣张,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司家的人。
  那不是在打司夜寒,是在打司家的脸。
  他缓缓把手放下来。
  司夜寒也适时地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后一步,笑得人畜无害。
  “乖。”他说。
  沈棠想杀人。
  陆清衍这时候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站在沈棠和司夜寒之间,把两个人隔开了。
  “司少。”陆清衍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沈棠是我的朋友,你跟他说话,请注意分寸。”
  司夜寒看着他,歪了歪头,像一只在打量对手的狼。
  “朋友?”司夜寒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加深,“陆少,你确定只是朋友?”
  陆清衍的眼神冷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快,快到周围的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沈棠注意到了。
  陆清衍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和“温柔”完全不沾边的冷厉。
  但下一秒,陆清衍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公子的模样,推了推眼镜,微笑道:
  “司少说笑了。我和沈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不一般。”
  “从小一起长大”这六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淡,但杀伤力十足。
  这是在告诉司夜寒:你跟沈棠才认识几天?我跟他认识二十四年了。
  司夜寒听懂了。
  他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从小一起长大?”司夜寒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陆少,你知道吗?狗认主,不是看认识的时间长短,是看缘分。”
  沈棠:“……”
  陆清衍:“……”
  周围偷听的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司家的私生子,是真敢说啊。
  拿自己比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陆清衍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温和极了,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陆清衍笑得越温和,意味着他越不高兴。
  “司少这个比喻很有意思。”陆清衍说,“不过沈棠养狗很挑的,不是什么狗都收。”
  司夜寒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沈棠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们两个。”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够了吗?”
  他看了看陆清衍,又看了看司夜寒,桃花眼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我不是你们的谈资,也不是你们用来比来比去的对象。”沈棠一字一顿地说,“谁再拿我说事,我让他明天就从这座城市消失。”
  说完,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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