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白色浴袍,一个白色T恤,一个右手缠绷带,一个右手打石膏。
  如果外人看到这个画面,一定会觉得这两个人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但画面意外地和谐。
  菜做好了,沈棠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一顿迟到的晚饭。
  下午五点半,不知道算是晚饭还是早晚饭。
  司夜寒吃了一口菜,表情变得很奇怪。
  “怎么样?”沈棠问。
  司夜寒嚼完,咽下去,认真地看着沈棠:“哥哥,你知道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沈棠面无表情:“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煎蛋的。”
  “因为都是你做的。”司夜寒笑了,“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沈棠别过脸去,端起碗假装在吃饭,耳根又红了。
  司夜寒看着他的耳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哥哥。”
  “嗯。”
  “你耳朵又红了。”
  “闭嘴。”
  “好。”司夜寒乖乖闭嘴,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吃完饭,司夜寒坚持要洗碗。
  沈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用左手笨拙地刷碗,右手打着石膏,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沈棠看着他,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小男孩。
  七岁的司夜寒,蹲在沈家大宅门口,衣衫褴褛,脸上有伤。
  他给了他一顆糖。
  一颗糖,他记了十二年。
  沈棠站起来,走进厨房。
  “我来洗。”沈棠说。
  “不用。”司夜寒头也不回,“哥哥手受伤了,别碰水。”
  “你手也受伤了。”
  “我习惯了。”
  沈棠沉默了。
  习惯。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出“习惯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棠想起他腰侧那道疤。
  想起他说“小时候被打的,私生子嘛,不值钱”时嘴角的笑。想起他说“两只手都能写字”时的轻描淡写。
  沈棠走过去,从司夜寒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司夜寒整个人僵住了。
  碗从他左手里滑落,掉进水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沈棠的脸贴在司夜寒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司夜寒背部的肌肉线条,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别动。”沈棠的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司夜寒不动了。
  他站在水槽前,双手垂在身侧,右手石膏,左手还滴着水。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拥抱就会消失,怕一转身沈棠就会推开他。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
  司夜寒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和他平时闻到的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七岁的时候,我给你的那颗糖,是什么味道的?”
  司夜寒沉默了三秒钟。
  “橘子味的。”他说,“橘子味的水果糖。我记了十二年。”
  沈棠收紧了手臂。
  “那我现在还你一颗。”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什么?”
  沈棠松开他的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司夜寒低头看着他,沈棠仰头看着司夜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沈棠踮起脚尖,吻上了司夜寒的嘴唇。
  不是上次在客房里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吻。
  那是一个确定的、笃定的、带着橘子味水果糖甜味的吻。
  司夜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十九年,幻想过无数次这个画面,但没有一次幻想能比得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沈棠的嘴唇是软的,是甜的,是烫的。他吻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准备了很久的仪式。
  司夜寒的左手抬起来,扣住沈棠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沈棠没有躲,没有推开他,没有扇他巴掌。
  他的手揪着司夜寒T恤的领口,指节泛白,像怕他跑掉。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白色浴袍,一个白色T恤。
  一个右手缠绷带,一个右手打石膏。
  两个人吻得忘我,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良久,沈棠松开他,退后一步。
  他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了,桃花眼里全是水光,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还你了。”沈棠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一颗糖,还你十二年。两清了。”
  司夜寒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两清不了。”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哥哥,你还了一颗糖,但我又欠了你一个吻。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
  手扬到半空中,被司夜寒的左手握住了。
  司夜寒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哥哥。”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生病。”
  沈棠皱眉:“谢我生病?”
  “因为你生病了,才不会推开我。”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说骚话,“因为你生病了,我才能照顾你。因为你生病了,我才觉得,你是需要我的。”
  沈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抽回手,转身走出厨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沈棠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地颤抖。
  他笑着对自己说:“沈棠,你真的完了。”
  楼上,沈棠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楼下,司夜寒站在厨房里,左手摸着脖子上的项圈,项圈还带着体温,皮质微微发热。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大得收不住。
  “哥哥。”他对着天花板说,声音很轻,但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你跑不掉了。”
  楼上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沈棠听到了。
  因为他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的骂声:
  “疯狗。”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第33章 狗跟着主人,不正常吗?
  同居第十天,沈棠发现了一个规律。
  司夜寒这个人,你退一步,他进十步。
  你进一步,他直接跑起来。
  自从那晚在厨房接了吻,司夜寒就像是被人解除了某种封印,从“发骚”升级到了“发情”。虽然沈棠打死也不会用这个词形容,但事实就是如此。
  早上起床,司夜寒已经不在客房了。
  他出现在沈棠卧室门口,左手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笑。
  “哥哥早安。昨晚梦到我没有?”
  沈棠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面无表情:“梦到了。梦到你被一群狗追着咬。”
  “那一定是哥哥变的狗。”司夜寒认真地说,“因为只有哥哥咬我,我才不躲。”
  沈棠差点把蜂蜜水喷出来。
  出门上班,司夜寒坚持要送。
  车上,他的手总会“不经意”地覆上沈棠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一路不松开。
  沈棠每次都会说“放开”,但每次都没有真的抽回去。
  到了公司楼下,司夜寒会下车帮他开门,弯腰行一个夸张的礼:“陛下,您的狗已护送您到公司,请给一个吻作为奖励。”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的力度,已经从第一天的“能把人打出血”降到了“比拍蚊子重不了多少”。
  司夜寒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挨了巴掌之后,不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沈棠耳边说了一句:“哥哥打我的力气越来越小了,是不是舍不得?”
  沈棠的耳根红了,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赵明远在大堂等着,看到沈棠进来,又看到门口司夜寒笑着挥手告别的样子,表情复杂。
  “沈少,您跟司少……在一起了?”
  沈棠瞥了他一眼:“没有。”
  “那你们……”
  “他是我养的狗。”沈棠按下电梯按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狗跟着主人,不正常吗?”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正常的狗不会在主人脸上亲一口然后笑着挨一巴掌”,但看了看沈棠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棠补了一句:“今天中午的会推到一点,我十二点要出去一趟。”
  “去哪?”
  沈棠没有回答。
  十二点整,沈棠出现在司夜寒公寓楼下的超市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司夜寒说中午想吃红烧排骨,但右手打着石膏做不了,他当时面无表情地说“关我什么事”,然后中午就出现在了超市的肉类区。
  沈棠站在冷柜前,看着那一排排包装好的排骨,陷入了沉思。
  他不会挑肉。
  从小到大,他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更别说买菜了。
  他只知道排骨应该是红色的,但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有的骨头大有的骨头小,他完全分不清哪个好哪个不好。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排骨要买哪种?”
  对面秒回:“哥哥要给我做排骨?!”
  “我问你排骨要买哪种,没说要给你做。”
  “哥哥在超市?哪个超市?我来找你。”
  “不用。告诉我买哪种就行。”
  “买肋排,肉多骨头小,适合红烧。颜色选粉红的,不要太深。肥瘦相间的更好吃。”
  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在冷柜前蹲下来,认真地对比每一盒排骨的颜色和肥瘦。
  他穿着定制西装,蹲在超市冷柜前挑排骨的样子,引来了好几个大妈的目光。
  “小伙子,给女朋友做饭啊?”一个大妈热情地凑过来。
  沈棠面无表情:“不是。”
  “那是给老公?”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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