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体温计响了。
  司夜寒拿出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十八度七。哥哥,你怎么烧这么高?”
  “不知道。”沈棠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可能昨天吹风了。”
  昨天。
  订婚宴结束的时候,他在酒店门口吹了好一会儿的风。
  穿着单薄的白色西装,眼泪被风吹干又流出来,反复了好几次。
  司夜寒显然也想到了。
  他的表情变了。
  是自责,是一种“我没有照顾好你”的自我谴责。
  “我的错。”司夜寒把体温计放下,左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锅铲,又放下,意识到自己拿着锅铲什么都做不了,“我去给你拿药。”
  他转身要走,沈棠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力气不大,但司夜寒停下了。
  “哥哥?”
  “别走。”沈棠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司夜寒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棠拉住他衣角的那只手。
  沈棠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此刻因为发烧微微泛着粉色,攥着他白色T恤的下摆,像一只不肯松手的小猫。
  司夜寒的呼吸重了几分。
  “我不走。”他在床边坐下,左手覆上沈棠攥着他衣角的手,“我去拿药,马上就回来。哥哥先松开。”
  沈棠看着他,桃花眼里全是水雾,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司夜寒三步并作两步去了楼下,翻出医药箱,拿了退烧药和温水,又快步回来。
  他把药递到沈棠嘴边:“张嘴。”
  沈棠盯着那颗白色药片,皱了皱眉:“苦。”
  司夜寒愣了一下。
  沈棠怕苦?
  沈棠,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扇人巴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沈棠,怕苦?
  司夜寒忍不住笑了,但笑得很轻很温柔。
  “哥哥,我准备了糖。”司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是橘子味的,“吃完药吃糖,就不苦了。”
  沈棠看了他一眼,张嘴含住了药片,皱着眉头咽下去,苦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司夜寒立刻剥开糖纸,把橘子味的糖送到他嘴边。
  沈棠含住糖,橘子味的甜在口腔里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
  他靠在枕头上,含着糖,看着司夜寒。
  司夜寒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在床边坐下,左手拿起凉毛巾,拧了一下,重新叠好放在沈棠额头上。
  “哥哥,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我有会。”
  “我替你去开。”
  沈棠看着他:“你?你以什么身份去?”
  司夜寒歪了歪头,笑了:“你男朋友。或者你老公。哥哥喜欢哪个?”


第31章 我是哥哥的人,别的不重要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但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软绵绵地落在司夜寒的肩膀上。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哥哥,你现在连打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别逞强了。”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今天你听我的,在家休息。公司的事我帮你去处理,你的收购案我看了,我知道怎么推进。”
  沈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你的收购案我看了”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沈棠想起在他公寓里看到的那份并购方案,想起老爷子说的“那个小子,比他爹司明远厉害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棠的声音很轻。
  司夜寒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手背,落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是哥哥人。”司夜寒说,“别的都不重要。”
  沈棠别过脸去,耳根红得不像话。
  但因为发烧,脸红和耳红都显得很合理。
  司夜寒没有戳穿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坐在床边。
  沈棠含着橘子味的糖,额头上的凉毛巾带走了一部分热度,司夜寒的手心干燥温热,握着他的手,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有人帮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凉丝丝的,很舒服。
  邮有人帮他掖了被角,动作很轻很慢,怕惊醒他。
  他还感觉到有人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我的。因为你不会跑,不会推开我,不会嘴硬说‘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只会拉着我的衣角说‘别走’。”
  那个声音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所以你别怕,我不会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沈棠想睁开眼,想说“谁赶你了”,但眼皮太重了,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能任由那个声音把他拉进更深的梦里。
  梦里,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蹲在沈家大宅门口,衣衫褴褛,脸上有伤。
  一个七岁的沈棠从车上下来,穿着白色的小西装,像一个小王子。
  小王子看了小男孩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你。”小沈棠说,“吃了就不疼了。”
  小男孩接过糖,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小沈棠已经转身走了,坐上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但小男孩站在原地,握着那颗糖,很久很久没有动。
  沈棠在梦里看着那个小男孩,忽然认出他是谁。
  是司夜寒。
  七岁的司夜寒。
  沈棠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他睡了一整天。
  额头上的毛巾被换成了退热贴,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
  他转头,看到司夜寒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头歪着,睡着了。
  他穿着白色T恤,右手打着石膏,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态,像是之前在握着什么东西。
  沈棠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被司夜寒的左手握着,十指相扣,一整天都没有松开。
  沈棠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忽然变得很重很重。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没有惊醒司夜寒。
  然后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赵明远发了一连串消息,都是关于收购案的进展。
  最后一条是:“沈少,您今天没来公司,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去看您吗?”
  沈棠打字回复:“没事。明天去公司。”
  发完消息,他低头看着睡在床边的司夜寒。
  十九岁的年轻人,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时的痞气和危险,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眉毛浓黑,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薄唇微抿,嘴角还有那个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结了痂,像一个小小的瑕疵落在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沈棠伸手,手指轻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碰了碰司夜寒的睫毛。
  睫毛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棠收回手,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发烧的都不是额头,是心脏。
  他躺回枕头上,侧过身,看着司夜寒的睡颜。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你没有走。”
  司夜寒当然没有听到。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左手在床边摸索了一下,没有摸到沈棠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棠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伸手,重新把自己的手放进司夜寒的手心里。
  司夜寒的手指立刻合拢了,像是本能反应一样,把沈棠的手握紧了。
  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沈棠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沈棠,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
  你栽在一个比你小四岁的、满嘴骚话的、右手骨折了还要给你做早饭的疯狗手里了。
  而且你好像……
  还挺开心的。
  沈棠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这一次,他不想收了。
  司夜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在床上沈棠的床。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右手还打着石膏,左手……
  左手却是空着,没有握着沈棠的手。
  沈棠不在房间里。
  司夜寒下床,赤着脚走出卧室,闻到楼下传来一股香味。
  不是他平时做的那些简单早饭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需要很多步骤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他下楼,看到沈棠站在厨房里。
  沈棠穿着白色浴袍,头发还没干,像是刚洗过澡。
  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很多,但嘴唇还是有点苍白,桃花眼里的水雾也还没完全散去。
  而沈棠站在灶台前,左手拿着锅铲,正在翻动锅里的什么东西。
  在看到这样的沈棠后,司夜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32章 哥哥,你耳朵又红了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他大步走过去,握住沈棠的右手。
  沈棠被他握得皱了一下眉:“没什么,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切菜?”司夜寒的声音拔高了,“你发烧还没好,你切什么菜?”
  沈棠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做饭。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司夜寒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棠右手上缠着的绷带,绷带缠得不算整齐,边缘还有一点渗出来的血。
  伤口应该不大,但切在手指上,一定很疼。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了,“你发烧三十八度七,手被刀切了,然后你跟我说你在给我做饭?”
  沈棠抽回手,继续翻动锅里的东西:“别废话,去坐着。马上好了。”
  司夜寒没有去坐着。
  他站在沈棠身后,左手从后面伸过来,拿走了沈棠手里的锅铲。
  “我来。”
  “你会做吗?”沈棠转过头看着他。
  “不会。”司夜寒说,“但你教我,或者我会学。”
  沈棠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先把火关小,锅铲给我。”
  司夜寒乖乖把锅铲还给他。
  沈棠一边翻动锅里的菜,一边指挥司夜寒:“盐,半勺。酱油,一勺。糖,一点点。”
  司夜寒用左手拿着调料勺,一勺一勺地加,动作小心谨慎,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化学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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