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0:50

  沈棠愣了一下。
  他变了。
  什么时候变的?
  从遇到司夜寒开始。
  “祝你幸福。”陆清衍说完这四个字,挂了电话。
  沈棠握着手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盘红烧排骨。
  排骨还冒着热气,汤汁浓稠,葱花翠绿。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慢慢地嚼着。
  味道很好,但缺了点什么。
  缺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沈棠拿出手机,给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排骨还剩一半,你要不要来吃?”
  对面秒回:“要!!!”
  不到三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沈棠去开门,看到司夜寒站在门口,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提着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这么快?”
  “打车来的,剩下的跑着的。”司夜寒说得理直气壮。
  沈棠皱眉:“你跑着回来?”
  “因为想快点见到哥哥。”司夜寒笑着走进来,换了鞋,直奔餐桌,“排骨呢?在哪?”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人,来他家比回自己家还熟练。
  司夜寒坐在餐桌前,左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夸张的“好吃到哭”,而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带着某种情绪的咀嚼。
  他慢慢地嚼着,慢慢地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棠。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司夜寒说,“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吃。”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你想象过?”
  “想象过很多次。”司夜寒又夹了一块排骨,嚼完咽下去,“但每次想象的画面里,都是我做饭给你吃。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做饭给我吃。”
  沈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哥哥。”司夜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你做的这顿饭,比我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好吃。”
  沈棠别过脸去:“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味道,是因为做这顿饭的人。你为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站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排骨。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棠的耳根红了。
  他端起碗,假装在吃饭,没有接话。
  司夜寒也没有再说,安静地吃着排骨,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盘排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白色的盘子照得发亮。
  沈棠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放下筷子,看着司夜寒。
  司夜寒还在吃,吃得很认真,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司夜寒。”沈棠忽然开口。
  “嗯?”司夜寒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
  “你以后别跑着回来了。”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哥哥不让跑,我就不跑。”
  沈棠拿起纸巾,隔着桌子,帮司夜寒擦掉了嘴角的酱汁。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被谁看到。
  但司夜寒看到了。
  他抓住了沈棠的手,握在手心里,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指尖,轻轻地吻了一下。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
  沈棠抽回手,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把碗洗了。”沈棠头也不回地说,“用左手。”
  司夜寒笑了,乖乖站起来,走进厨房,用左手开始洗碗。
  沈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用那只不太灵活的左手笨拙地刷碗,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石膏偶尔碰到水槽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
  “司夜寒。”
  “嗯?”
  “你的手什么时候拆石膏?”
  “下周。”
  “拆了之后呢?”
  司夜寒转过头看着她,笑了:“拆了之后,就可以用两只手抱哥哥了。”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肩膀上,轻得像拍灰。
  “好好洗碗。”
  司夜寒笑着转过头,继续洗碗。
  沈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伸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司夜寒的动作停住了。
  碗从他左手里滑落,掉进水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哥哥。”
  “别动。”沈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就让我抱一会儿。”
  司夜寒不动了。
  他站在水槽前,双手垂在身侧,右手石膏,左手还滴着水。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拥抱就会消失。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很轻。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抱我。”
  沈棠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后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司夜寒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像一种镇定剂,让沈棠觉得安心。
  “别走。”沈棠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别走。”沈棠的声音闷闷的,“今晚别回客房了。”
  司夜寒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知道。”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确定的、笃定的光,“我说,今晚睡我房间。”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我会当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司夜寒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上了沈棠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把所有克制都扔掉的吻。
  沈棠揪着他T恤的领口,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水滴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夜寒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
  “谢谢你选择我。”
  沈棠抬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温热,五金件冰凉,内侧的刻字在指尖下微微凸起——“沈棠的疯狗”。
  “你是我的。”沈棠说,“这辈子都是。记住了吗?”
  司夜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记住了。”司夜寒睁开眼,看着沈棠,笑了,“下辈子也记得。”
  那天晚上,司夜寒没有回客房。
  他睡在沈棠的床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棠说“不许碰我”,司夜寒说“好”。
  但半夜,沈棠翻了个身,脸埋进了司夜寒的肩窝。
  司夜寒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沈棠的睡颜。
  他伸出左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沈棠揽进怀里。
  沈棠没有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司夜寒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哥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呼吸。
  沈棠在睡梦中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像一条银色的河。
  项圈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沈棠的睫毛上,落在司夜寒的喉结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间。
  像星星。
  像承诺。
  像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第36章 哥哥的事,我都记得
  同居进入第二周,沈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旁边睡了一个人。
  一个体温偏高的、睡着之后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的、偶尔还会说梦话叫“哥哥”的人。
  沈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
  十五岁父母去世后,他更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他的卧室是他的堡垒,他的床是他的孤岛,没有人踏足过。
  现在,这座孤岛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高一八五、宽肩窄腰长腿、睡着之后会把整个床占掉三分之二的人。
  第一天晚上,沈棠说“不许碰我”,司夜寒说“好”。然后半夜沈棠醒来,发现自己正枕着司夜寒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沈棠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司夜寒的手臂却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别动。”司夜寒的声音带着睡意,低哑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哥哥好软。”
  沈棠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沈棠说“睡那边,不许过来”。
  司夜寒说“好”。
  半夜沈棠又醒了。
  但发现,这次不是枕着他的胳膊,而是整个人被他从身后抱着,司夜寒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棠被箍得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试图挣了一下,没挣开。
  司夜寒的手臂像铁箍一样,但力道控制得刚好。
  不会弄疼他,但也绝对不会让他挣脱。
  “司夜寒。”沈棠小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司夜寒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贴在沈棠的后背上,像一座会呼吸的山。
  沈棠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个人的体温。
  司夜寒的身体很热,像一个小火炉,在秋天的夜晚里暖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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