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爷爷，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
　　老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
　　“吃饭。”老爷子重新拿起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棠知道，老爷子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他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扒了两口饭，脑子里全是老爷子的那句话。
　　“我觉得司夜寒不错。”
　　沈家老爷子看人极准，在商场上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他说司夜寒不错，意味着司夜寒这个人，一定有沈棠还没看到的底牌。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爷子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安排一个保镖，更像是在安排一桩亲事。
　　沈棠打了个寒颤。
　　吃完饭，沈棠陪老爷子在院子里坐了半个小时。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秋风一吹，沙沙作响。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沈棠知道他没有睡。
　　“爷爷。”沈棠忽然开口。
　　“嗯。”
　　“车库的事，车上动手脚的事，您觉得是谁干的？”
　　老爷子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银杏树，沉默了片刻。
　　“顾家那个小子，不是主谋。”老爷子说，“但他知道些什么。”
　　沈棠皱眉：“您觉得是顾黎川？”
　　“他不够格。”老爷子摇了摇头，“动沈家的人，没那么简单。你继续查，但别查得太快。让对方以为你什么都没发现，他们才会露出马脚。”
　　沈棠点了点头。
　　老爷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棠棠，你知道爷爷为什么喜欢司夜寒那小子吗？”
　　沈棠面无表情：“因为他会拍马屁？”
　　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拍了拍沈棠的手背。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老爷子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别人看你是沈家的少爷，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他们想攀附的对象。但他看你，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钱，只是你。”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老爷子又笑了，“那小子能治住你。你从小被我惯坏了，谁的话都不听。但他的话，你听了。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你听了。”
　　沈棠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对上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行了，回去吧。”老爷子摆了摆手，“明天司夜寒会搬过来跟你住，我已经让人把客房收拾好了。”
　　沈棠猛地站起来：“什么？！”
　　“我说，司夜寒会搬过来跟你住。”老爷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说有人在动你吗？让他住进来，贴身保护你。他右手还没好，但左手也能打人，我看过他的格斗视频，很厉害。”
　　“爷爷，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老爷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准备。”


第22章 哥哥留着我吧，我还能给你暖床
　　沈棠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想反驳，想说一百个理由拒绝，但看着老爷子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沈老爷子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包括沈棠。
　　沈棠走出大宅的时候，赵明远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看到沈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沈少，老爷子说什么了？”
　　沈棠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咬着牙说了四个字：“司夜寒。同居。”
　　赵明远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不是……同居？跟司少？”
　　“爷爷让他住进来，贴身保护我。”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别让他碰我的主卧。”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沈棠的眼神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发动了，沈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司夜寒要住进来了。
　　住进沈家，住在他隔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棠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他的生活将彻底失控。
　　手机震了。
　　沈棠拿起来看，是司夜寒的消息。
　　“哥哥，你爷爷跟我说了。明天我搬过去，你开心吗？”
　　沈棠咬着牙打字：“开心。开心得想杀了你。”
　　“杀了我你会心疼的。所以别杀了，留着吧，还能给你暖床。”
　　沈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对赵明远说：“开快点。”
　　他想回家，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但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司夜寒。
　　他穿着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右手打着石膏，左手端着一杯茶，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沈棠，笑了。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沈棠站在门口，瞳孔微缩：“你怎么进来的？”
　　“你爷爷让人给我开的门。”司夜寒站起来，朝沈棠走过来，“他说让我先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沈棠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司夜寒扔出去的冲动。
　　“你的房间在二楼客房。”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主卧在走廊尽头，你不许进去。不许碰我的东西。不许在我家说骚话。不许……”
　　“不许什么？”司夜寒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不许喜欢哥哥？这个我做不到。”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司夜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那个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
　　但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沈棠，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哑，“你打我的时候，手疼不疼？”
　　沈棠盯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句话，司夜寒在酒会的露台上也说过。
　　当时沈棠觉得他有病，被打了还问打人的人手疼不疼。
　　但现在，同样的场景再次发生，沈棠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觉得他有病，而是觉得……
　　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疼。”沈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你的房间在二楼，自己上去。”
　　司夜寒没有动。
　　他站在沈棠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从沈棠的额头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鼻子，从鼻子移到嘴唇，最后停在他耳根的那一抹红上。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你耳朵红了。”
　　沈棠猛地抬手捂住耳朵，恶狠狠地瞪着他：“滚。”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乖乖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
　　“哥哥，晚安。”司夜寒说，“明天见。”
　　沈棠没有回答。
　　他站在玄关，看着司夜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司夜寒说得对，他的耳朵红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换了鞋，上楼。
　　路过客房的时候，门开着。
　　司夜寒正在里面整理行李。
　　用左手，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笨拙。
　　他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浴室，把一沓文件放在书桌上。
　　沈棠站在门口，看着他。
　　司夜寒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但他的东西摆放得很有条理，每一样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不像一个十九岁男生的房间，倒像是一个常年独居、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人的房间。
　　“需要帮忙吗？”沈棠听到自己问。
　　问完就后悔了。
　　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哥哥想帮我？”
　　“不想。”沈棠转身就走。
　　“哥哥。”司夜寒叫住他。
　　沈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没有把我赶出去。”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住进来。但你同意了，我很开心。”
　　沈棠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手还没好，别碰水。”
　　然后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沈棠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那句话。
　　明明应该冷着脸走人，却偏偏补了一句关心。
　　虽然用“别碰水”这种嫌弃的语气包装过了，但关心就是关心。
　　沈棠，你真的完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司夜寒在收拾东西，衣架碰撞的轻响，抽屉开合的声音，脚步声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
　　沈棠的家很大，两百多平的复式，一个人住的时候安静得有点空。
　　但现在多了另一个人，那些细微的声响填补了空白，让这个家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那么空了。
　　沈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是鸢尾和琥珀的味道。
　　课可隔壁那个人身上的烟草味，似乎已经透过墙壁，弥漫到了他的卧室里。
　　沈棠拿起手机，看到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你睡了吗？”


第23章 哥哥我睡不着。可能是因为离你太近了，心跳太快
　　沈棠没有回复。
　　三秒后，又一条消息。
　　“哥哥我睡不着。可能是因为离你太近了，心跳太快。”
　　沈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很黑，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但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很快。
　　快得不正常。
　　快得像隔壁那颗心脏，正在和它共振。
　　第二天早上，沈棠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
　　不是他家里会有的味道。
　　沈家的厨房虽然设备齐全，但沈棠从来不用，佣人也不会这么早来做饭。
　　他起床，穿着睡衣走出卧室，循着香味下楼。
　　厨房里，司夜寒站在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