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近代现代）——小小兔叽宝

　　沈棠假装没看到，端起自己的碗，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两个人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吃完了这顿饭。
　　阳光很好。
　　项圈很亮。
　　司夜寒脖子上的那圈黑色皮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个承诺，又像一个枷锁。
　　沈棠看着它，忽然觉得……
　　也许，养一条疯狗，也没那么糟。
　　至少这条疯狗，只对他一个人摇尾巴。


第20章 哥哥，我求你
　　给司夜寒戴上项圈的第三天，沈棠开始后悔了。
　　不是后悔“收下这条疯狗”，而是后悔“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项圈的存在”。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司夜寒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从“偶尔发骚”升级到了“全方位、无死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发骚”。
　　早上七点，手机准时震动。
　　“哥哥早安。今天梦到你了，你在我梦里打了我三巴掌，我好开心。
　　——你的疯狗”
　　沈棠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床头柜，翻了个身继续睡。
　　三秒后，手机又震了。
　　“哥哥，项圈我戴着睡觉的，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它，确认昨晚不是梦。”
　　沈棠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字：“你再多说一句，我把项圈收回来。”
　　对面秒回：“不说梦话了，但哥哥，你昨晚有没有想我？”
　　沈棠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嘴角微微上翘。
　　他把牙刷重重地插回杯子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棠，你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桃花眼眨了眨，眼尾的泪痣随着这个动作轻轻跳动，像是在嘲笑他。
　　上午，沈棠到公司的时候，赵明远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沈少，查到了。”赵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刘强那条线虽然没有直接查到幕后指使，但我们从另一个方向入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沈棠推门走进办公室，坐到皮椅上，示意他继续说。
　　“您的那辆保时捷，送去保养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赵明远压低声音，“不是当天的动手脚，而是在上一次保养时就被人预埋了问题。刹车油管被做了慢性腐蚀处理，正常行驶不会有问题，但在高速行驶或紧急制动的情况下，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断裂。”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百分之三十。
　　不是一个确定的数字，而是一个概率。这说明对方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一个“意外”。
　　沈家少爷死于车祸意外，没人会怀疑什么。
　　“能查到是谁在保养的时候动的手吗？”
　　“查到了。”赵明远的表情更加凝重了，“是沈氏集团内部的人。负责您车辆保养的那个技师，三天前辞职了，现在人已经不在国内。”
　　沈棠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沈氏集团内部。
　　这意味着他身边有内鬼。
　　不是临时起意的混混，不是远程操控的幕后黑手，而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每天都有可能接触到他的人。
　　“继续查。”沈棠的声音冷了下来，“把那个技师的背景挖干净，他什么时候入职的，跟谁接触过，账户里有没有异常流水，全部查清楚。”
　　“是。”
　　赵明远退出去之后，沈棠靠在皮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串起来。
　　酒会上司夜寒的出现，车库里的袭击，车上被动手脚，沈氏内部的叛徒。
　　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关联？司夜寒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说“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沈棠睁开眼，拿起手机，看着司夜寒的头像。
　　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狗，吐着舌头，看起来又傻又欠揍。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快得不像是巧合。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你想我了？”
　　“上次车库的事，你说你收到消息。”沈棠没有废话，“消息从哪里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哥哥，你查到什么了？”司夜寒的语气正经了几分，那些骚话和笑意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的锋利。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信息来源，不能告诉你。”司夜寒说得很坦荡，“但我可以告诉你，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而且我可以保证，车库袭击的事，跟我无关。”
　　沈棠沉默了片刻。
　　他相信司夜寒说的“跟他无关”。
　　因为，如果司夜寒是幕后主使，他不会亲自出面挡那一棍。
　　骨折的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还有一件事。”沈棠说，“我车上被动了手脚，是沈氏内部的人干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比上次更长，长到沈棠以为信号断了。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压抑什么，“你最近别开车了，我让人接送你。”
　　“我有司机。”
　　“那你别一个人出门。”司夜寒的声音依然很低，“不管去哪里，都要有人跟着。”
　　沈棠皱眉：“你这是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司夜寒说，“是求你。”
　　沈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求。
　　这个字从司夜寒嘴里说出来，跟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别人说“求”是客套、是讨好、是有所图；司夜寒说“求”，是真的在求，低到尘埃里的那种求。
　　“我知道了。”沈棠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下午，沈棠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沈老爷子。
　　“棠棠，晚上回来吃饭。”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心情不错，“爷爷好久没见你了。”
　　沈棠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和老爷子的关系很微妙。
　　沈家三代单传，沈棠的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双双去世。
　　从那以后，沈棠就是被老爷子一手带大的。
　　老爷子宠他，宠到无法无天，整个圈子里都知道沈家老爷子对孙子的溺爱已经到了“就算沈棠把天捅个窟窿，老爷子也会笑着说‘捅得好’”的程度。
　　但沈棠知道，老爷子不只是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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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才发现完结书《恶毒美人靠撒娇躺赢全世界》原来是被小黑屋了，因为被读者告知作者说没更新，书荒推不了才发现，但连主页也没有他的踪迹我哭死QAQ我的清清和小墨啊啊啊啊啊啊呜呜


第21章 他看你，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钱，只是你
　　老爷子是沈家真正掌权的人，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他对沈棠的溺爱，有一部分是真的疼爱，有一部分是一直觉得在等沈棠成长为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晚上七点，沈棠到了沈家大宅。
　　宅子是老式的中式庭院，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百年银杏，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
　　沈棠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树下玩，老爷子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他，笑眯眯的。
　　“棠棠来了。”
　　老爷子坐在饭厅的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然锐利。
　　他今年七十二岁，看起来却像六十出头，保养得当，气色很好。
　　“爷爷。”沈棠走过去，在老爷子旁边坐下。
　　老爷子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瘦了。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忙。”沈棠拿起筷子，“有个收购案在关键阶段。”
　　“收购案的事不急。”老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爷爷叫你来，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沈棠放下筷子，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的表情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沈棠知道，老爷子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司家那小子，司夜寒。”老爷子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才慢悠悠地继续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不怎么样。”沈棠面不改色地说，“十九岁，毛都没长齐，满嘴跑火车，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爷子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是吗？”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沈棠，“可我听说，你跟他走得很近。又是去医院看他，又是去他公寓吃饭的。”
　　沈棠的眼神冷了一瞬。
　　老爷子在查他。
　　或者说，老爷子一直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爷爷，你叫我来，到底要说什么？”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靠进椅背里，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沈棠脸上扫了一圈。
　　“最近有人在动你。”老爷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车库的事，车上动手脚的事，我都知道了。”
　　沈棠没有说话。
　　“你是我沈家的独苗，有人想动你，就是动我沈家的根基。”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本来打算让陆家那小子来保护你，但陆清衍那个人，太深了。我不放心。”
　　沈棠皱眉：“所以呢？”
　　“所以。”老爷子看着他，笑了，“我觉得司夜寒不错。”
　　沈棠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司夜寒不错。”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那个小子，我看着顺眼。他对你是什么心思，我看得出来。而且他手里有他的人脉和资源，能护住你。”
　　沈棠深吸一口气：“爷爷，你让他来保护我？他才十九岁，他拿什么保护我？”
　　“你别看他年纪小。”老爷子摇了摇头，“那个小子，比他爹司明远厉害多了。他在暗中布局了多少年，你可能都想象不到。”
　　沈棠盯着老爷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