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他——要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吗?
  他不要!
  林淮安转头看向林如海,郑重地说:“阿爹,我想做那个人。”
  林如海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林淮安继续道:“来都来了,好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枉我……”
  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也不枉他来人间走一遭,好歹是功德一件。
  林如海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父子二人并辔而行,谁也没再说话。
  车队沿着干涸的河床缓缓前行,再往前就是有一个小城,他们需要先去那边的县衙问问情况。
  林淮安骑在马上,脑子里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想得入了神。
  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喧哗。
  护卫们勒住马,呵斥声响起。
  林淮安回过神,伸长脖子往前看——前头路上跪着一个人,影影绰绰的,被护卫围住了。
  “怎么回事?”林如海策马上前。
  林淮安也跟着过去,挤到前头一看,跪着的是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淤青,膝盖跪在碎石子上,衣裳都磨破了,渗出血来。
  她身后不远处的土坡上,还躺着一个人,用草席盖着,只露出一双青白的脚。
  护卫正要把她拖开,她死死扒着地,指甲都劈了,嘴里喊着:“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民女做主!”
  声音又沙又哑,像是喊了很久。
  林如海摆摆手,护卫退开。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姑娘面前,温声道:“你是何人?”
  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却满是惊恐和疲惫。
  她连连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子上,磕出了血。
  “大人!民女姓沈,叫沈芸娘,是前面镇上的人。我爷爷……”
  她回头看了一眼土坡上那个草席盖着的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爷爷被那县太爷家的公子纵马踩死了!他、他还把民女抢进府里,关了半个月……民女是昨夜趁他们喝醉了,翻墙逃出来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大人,那县太爷公子说,说他是县太爷的儿子,没人敢管他……民女求了街坊邻居,没人敢帮忙……民女只能……只能在这里拦路……”
  林淮安蹲在马上,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缰绳越攥越紧。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姑娘面前,“你爷爷呢?”
  沈芸娘抬头看他,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锦袍,骑着高头大马,通身的气派。她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哭得更厉害了。
  “就……就在后头……民女没法子,只能把他老人家也带出来……放在那边坡上……”
  林淮安回头看了一眼土坡上那个草席盖着的人,沉默了一瞬。
  他带着墨竹走了过去。
  林黛玉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一眼, 对身旁的丫鬟说:“拿件披风给那位姑娘送过去吧。”
  一个穿着劲装的丫鬟秋十领命上前,拿着披风给沈芸娘。
  秋十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轻把她拉起来。
  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掐过。
  “先披上。外头冷。”
  沈芸娘接过披风,手指攥得紧紧的,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披风上。
  草席掀开,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可胸口那一大片淤青,触目惊心。
  林淮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伸手轻轻按了按老人的肋骨,手下的骨头断了好几根。
  他沉默了一瞬,把草席重新盖好,站起身。
  “墨竹。”
  墨竹凑过来。
  林淮安低声道:“去打听一下,这镇上县太爷是谁,他家公子叫什么,住在哪儿。另外,找个人给这位沈姑娘的爷爷买口棺材,先安顿下来。”
  墨竹点头,转身骑上马,率先朝着小镇里去了。
  林淮安将秦嬷嬷叫过来,小声叮嘱了几句。
  秦嬷嬷点头,应声:“爷放心,老奴晓得如何处理。”
  最后,秦嬷嬷带着的一个丫鬟和两个家丁留下陪着沈芸娘处理后事,其余人率先朝着小镇出发。
  众人先在镇里的客栈安置下来,因为人多,包下了整个客栈。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镇上没有几盏灯,客栈的烛火便显得格外亮堂。
  林淮安一家三口围坐在里间的桌边,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饭菜,谁也没怎么动筷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小镇上没有几盏灯,客栈的烛火便显得格外亮堂。林淮安一家三口围坐在里间的桌边,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饭菜,谁也没怎么动筷子。
  墨竹站在一旁,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小镇叫柳河镇,隶属彰德府,县令姓周,名德厚,在此地做了六年父母官。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人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也够一个人把地方祸害得千疮百孔。
  周德厚显然是后者。
  他有独子,叫周鸿,今年二十二岁。墨竹说到这个人时,声音都低了几分:“在镇上是出了名的恶霸。强占田地、欺压商户、调戏良家妇女,坏事没少干。镇上的人提起他,都咬牙。可从来没人敢管。”
  林淮安夹了一筷子青菜,嚼着,问:“为什么?”


第119章 陆淮安
  墨竹道:“因为周鸿的娘舅,是彰德府的知府。姓钱,叫钱文昭。周德厚能在柳河镇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位大舅子。”
  “镇上的人都知道,告到县衙,县令是他爹;告到府衙,知府是他舅。告到哪儿都没用。”
  林淮安嚼着菜,点了点头。
  他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忽然道:“接下来交给我吧。阿爹和妹妹继续赶路。”
  林黛玉一愣,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行吗?”
  林淮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理直气壮地道:“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说不行?”
  林如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行。我相信你可以。好了,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起身回了房间。
  林黛玉却没有走。她拉住林淮安的袖子,低声道:“哥哥,你要多带几个人。要不要……我也留下来帮忙?”
  林淮安看着她,挑了挑眉:“难道你不是为了想知道结果?”
  林黛玉被他说中了心思,也不否认,只轻声道:“那个沈芸娘,有问题。”
  林淮安点点头:“我知道。”
  他没有细说,林黛玉也没有追问。兄妹俩坐在桌边,烛火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林淮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要留下来处理的事,不止这一桩。县太爷的事要查,知府那边也要查,还有水源的问题……耽搁久了,阿爹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到时候我可以快马追上去。你去照顾阿爹。”
  林黛玉想了想,点了点头。阿爹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
  府上的两位姨娘都留在苏州老宅,阿爹也不愿意再添人,身边没个细心的人盯着,她确实不放心。
  甘肃那边人生地不熟,也得有人先去安顿。
  “那你多带几个人。”她又叮嘱了一句。
  林淮安应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林黛玉这才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烛火下,少年坐在那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
  她笑了笑,哥哥确实长大了,是她总觉得哥哥需要小心照顾。
  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林如海和林黛玉便带着车队重新上路了。
  林淮安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长长的车队缓缓驶出小镇。
  林黛玉掀开车帘,远远地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咧嘴笑了,露出两个梨涡。
  等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转身回了客栈。
  林淮安回了房间,把手下几个人叫过来,一一交代了任务。
  打探周家底细的,查周鸿这些年恶行的,走访镇上百姓的,各人领了差事,纷纷出门去了。
  只留下三个护卫和林松。
  林淮安靠在椅背上,摸出一块点心啃起来。刚啃了两口,林松从外头进来。
  “爷,秦嬷嬷回来了。还带着那位沈姑娘。”
  林淮安嚼着点心,含糊道:“把嬷嬷进来,我先见见她。”
  林松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秦嬷嬷推门进来,衣裳还是昨日那身,发髻却有些散了,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精神倒还好。
  林淮安让她坐下,又倒了杯茶递过去。秦嬷嬷接过,喝了一口,便说起昨日的事来。
  她陪着沈芸娘去镇上买了棺材,又请了人帮忙收敛老人。
  沈芸娘哭了一场,在灵前跪了许久,又磕了头。
  镇上有人认出了她,指指点点的,也有几个婆子上前帮忙,但都不敢多说什么,只匆匆忙忙地帮着料理完就走了。
  林淮安听着,不时点点头,手里的点心啃完了,又摸了一块。
  “那姑娘……”
  秦嬷嬷顿了顿,“哭是真的哭,怕也是真的怕。她撒了谎。”
  之前她那双眼睛,打量来打量去,看人,看东西,看车队的东西,和护卫打听人,
  秦嬷嬷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林淮安笑了笑,把点心屑拍掉。
  “好,我知道了。辛苦嬷嬷了。”
  “嬷嬷先歇一歇,我让人驾着车,先送你去和妹妹他们汇合。路上小心些。”
  “那位姑娘···想见见爷。”秦嬷嬷起身退了出去。
  林淮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下楼。
  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沈芸娘换了一身孝衣,头发重新梳过了,发上别着一朵白色的花儿,脸上洗干净了,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林淮安在离她最远的那张桌子坐下,中间隔了七八步远。笔墨和林松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沈芸娘没想到他会坐那么远,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膝头一弯就要跪下去。
  “别别别——”林淮安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慌张。
  “不必跪,不必跪。坐吧坐吧,我也就是个秀才,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跪我,我又不能多长二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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