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墨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走出地牢，呼吸到外头的新鲜空气，林淮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觉胸口的沉闷散了些。
　　“走吧，回客栈，看看他们查得怎么样了。”
　　为母则强。
　　他相信，她会。
　　二人一路晃悠地回到了客栈，林松等人也相继归来。
　　林松神色有几分凝重，压低了声音：“爷，查到了点东西。”
　　林淮安点点头，推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林松率先开口：“爷，那个周大的底细清了，他那个瘫痪的老娘，是钱管事母亲的亲妹妹。也就是说，周大和钱管事是表亲。”
　　林淮安眉头一挑：“表亲？之前那大娘可没提这个。”
　　林松说：“寻常百姓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也正常，据说那钱管事发达后，跟这些穷亲戚早就不来往了，但这层关系，确实是真的。”
　　林淮安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另一个侍卫接过话头：“爷，那块地的事儿也查明白了。钱管事确实看上那块地很久了。不是那块地有多肥，而是那块地位置特别——它正好在钱管事想买的那一片地的正中间。”
　　他顿了顿，比划了一下：“周围的地，钱管事都已经买下来了，就差刘氏手里这一块。若是拿不到，他那一整片地就凑不齐，做什么都做不成。”
　　林淮安明白了：“所以周大出面买地，是钱管事的意思？”
　　侍卫点头：“周大想要低价买这块地，讨好钱管事，他出的价，比市价还低三成。刘氏不肯卖，张屠户也不肯——张屠户虽然混账，却也知道现在那地值钱，想要换更多银子。”
　　林淮安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那药粉呢？查清楚了吗？”
　　林松点头，“爷，这药小的找大夫看过了。不是剧毒，但也不是好东西。这东西和酒混在一起，能让人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用多了会慢慢损耗身子，最后缠绵病榻，看起来就像病死的。”
　　林淮安的眼眸微微闪烁。他想起张屠户的死状——喝了酒，没有挣扎，一刀毙命。
　　若是先中了这药，浑身乏力，那确实不会有任何挣扎。
　　林松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小的打听的时候，听到些闲话。”
　　林淮安抬眼看他：“什么闲话？”
　　林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街坊邻居说，周大那个瘫痪的老娘，对刘氏很是满意。刘氏每天去照顾她，给她梳头洗脸，喂饭喂药，比亲闺女还周到。那老太太逢人便夸，说刘氏心善，是个好媳妇。”
　　他顿了顿，又道：“周大也……对刘氏有些心思。有人说，张屠户为此发过火，当着人面骂过周大，还说过‘再让我婆娘去你家，打断你的腿’这种话。从那以后，刘氏就不再去周大家了。”
　　林淮安不是初来人间的小锦鲤了。他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周大对刘氏有想法。张屠户知道，不让刘氏再去。
　　而张屠户死了，死在和周大吵过架、有过节、有利益纠纷之后。凶器是剪刀，死前喝了酒，没有挣扎。
　　若是周大趁张屠户酒醉，潜进屋里，一刀杀了人，再伪造现场。
　　动机有，机会也有。
　　可那个药粉呢？谁放的？


第56章 花酒，是什么酒？
　　林松又道：“对了爷，还有一件事。”
　　“当晚有人看见周大在街口的酒铺喝酒，喝到很晚，铺子打烊才走。那酒铺的掌柜认得他，说他的确是喝到亥时末才离开的。”
　　林淮安抬眼：“亥时末？我记得仵作说亥时到子时之间。”
　　林松点头：“若是周大亥时末才离开酒铺，那他没有时间去杀人。”
　　然而，林淮安沉默了一瞬，又问：“那酒铺的掌柜···跟周大是什么关系？”
　　林松一愣，想了想，道：“这个……小的没细查。”
　　林淮安道：“去查。还有那酒铺的伙计，当时伺候周大的，也查。万一那些本就是周大的熟人，或者是钱管事的手下，难保没有串供的可能。”
　　林松神色一凛，点头应下。
　　墨竹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道：“爷，小的有个主意。”
　　林淮安看向他。
　　墨竹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听阿松说，那周大也是个好酒的。这种爱喝酒又不得志的人，喝醉了最爱说大话。爷若是想要口供，小的可以试试。”
　　林淮安挑眉：“你有办法？”
　　墨竹拍了拍胸脯：“爷放心，这事儿小的在行。找个机会请他喝酒，灌醉了，套他几句话。只是……”
　　他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爷给点酒钱呗？”
　　林淮安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轻笑着摇头：“你也是个酒鬼！”
　　他看向林松，道：“给他支银子。”
　　林松也笑着应了，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墨竹。
　　墨竹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揣进怀里：“爷等着，小的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林淮安又对两个侍卫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继续盯着钱管事那边的动静，这才让他们退下。
　　屋里安静下来。
　　林淮安起身，去了隔壁许蕴明的屋子。
　　老师正和林黛玉下棋。见他进来，许蕴明抬眼看了看，没说话，继续落子。林黛玉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林淮安在旁边坐了，把今日查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蕴明听完，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落下一子，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林黛玉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关切：“哥哥累了吧？”
　　林淮安摇摇头，笑道：“不累，还挺有意思的。”
　　用过午膳，林淮安回到自己屋里，和衣躺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今日的所见所闻。一条一条线索，在他脑海里慢慢串联起来。他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何时睡着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淮安还在被窝里做着梦，忽然听见外头就有敲门声响起。
　　“爷！小的回来了！”
　　林淮安被这一嗓子喊得从梦里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墨竹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林淮安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来，挑眉打趣道：“哟，舍得回来了？可见是酒钱花光了是不是？”
　　墨竹嗐了一声，一边扶他起身，一边嘿嘿笑道：“爷可别打趣小的了。虽然是喝了酒，但小的这一趟，可差不多把案子给破了！”
　　林淮安眼睛一亮，睡意顿时去了大半：“哦？有什么重要线索？”
　　林松端着铜盆进来了。他把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给林淮安，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墨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爷，小的昨夜带着周大去喝花酒了……”
　　林淮安接过帕子，正往脸上抹，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一脸不解地问：“花酒？什么花酒？桃花酿？还是桂花酒？”
　　墨竹：“……”
　　林松在一旁差点没绷住，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瞪了墨竹一眼：多嘴！
　　墨竹顿时心头一凛，连忙摆手道：“咳！这···不重要不重要！爷，您听小的说重点！”
　　他清了清嗓子，飞快地往下说：“小的请周大喝了一夜的酒，好酒好菜伺候着，把他灌得七荤八素。那家伙一喝多，嘴上就没把门的了，什么话都往外倒。”
　　林淮安擦了脸，把帕子递给林松，专注地听着。
　　等墨竹七七八八说完自己的发现和安排，又问：“爷，人已经被控制住，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县衙？”
　　林淮安换了一身锦袍，慢悠悠地说：“不急，容我吃了早膳再去。”
　　林松就知道，吃货的少爷，怎么能少吃一餐呢？
　　周大一脸灰白，因为他最清楚不过，他知道钱管事的把柄：
　　县衙门口，今日格外热闹。
　　昨天原本要定下的案子，被人打断了，说要重审，结果才一天的功夫，又重新开始升堂。喜欢凑热闹是人的天性，人群熙熙攘攘地围着，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听说昨儿个那个少年亮出了大理寺的令牌！”
　　“大理寺？那可是京里来的大人物！”
　　“这下刘氏有救了……”
　　林黛玉扶着许蕴明站在人群里，望向公堂之上。
　　自家兄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
　　县衙里，胡县令正坐在堂上，脸色有些复杂。他下意识往侧后方瞟了一眼——那里本该站着钱管事的人，今日却空空荡荡。
　　他昨天已经让人给钱管事通风报信了，也不知钱管事的人今日怎么没来。
　　再者这位爷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找到新的证据了？
　　不过，钱管事不过是个管事，就算出了什么事，也牵扯不到他头上。他不过是依令行事。
　　胡县令清了清嗓子，重重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林淮安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草民林淮安，见过大人。”
　　胡县令干咳一声，摆摆手：“免礼。你……你说你有新证据，要重审张刘氏一案？”
　　林淮安点头，转身朝堂外示意。
　　两个护卫押着周大走了进来。周大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苍白。他身后，是那个酒铺的掌柜和伙计，两人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大人，”
　　林淮安的声音清朗，“草民有三个人证，两份物证，足以证明张屠户之死，乃周大所为，刘氏实属冤枉。”
　　人群里一阵骚动。
　　胡县令敲了敲惊堂木：“肃静！堂下之人，细细道来！”
　　林淮安指向周大：“此人，是本案的关键。他觊觎刘氏已久，又因刘氏不肯卖地，与张屠户结怨。三日前，他在街口酒铺饮酒至亥时——这是酒铺掌柜和伙计亲口所言。”
　　那掌柜连忙点头：“是是是，周大那晚确实在小店喝酒，喝到亥时末才走。”
　　林淮安笑了笑，看向那伙计：“你再说一遍，他喝到几时走的？”


第57章 证据
　　伙计张了张嘴，声音发虚：“亥……亥时末。”
　　“你确定？”
　　伙计额头沁出冷汗，不敢抬头。
　　林淮安转向胡县令：“大人，草民让人查过，这酒铺的后门，正对着一条小巷。从那条小巷绕到张屠户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亥时初到亥时末，整整半个时辰——足够一个人出去办完事，再回来接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