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不多时,林淮安换上一身半旧的灰蓝色短褐,头发也只用木簪随意束起,脸上那点富贵气被掩去了大半,看着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少年。
  他先去隔壁给许蕴明请了安。
  许蕴明正在窗边看书,见他这副打扮进来,挑了挑眉,也没多问,只道:“去吧。小心些。”
  林淮安应了,又去敲林黛玉的门。
  林黛玉已经起身了,正坐在窗边喝茶。见林淮安进来,她放下茶盏,目光在他那身布衣上停了停,也没多问,只道:“哥哥要出门?”
  林淮安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接过雪雁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方才墨竹查到了些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那钱老爷背后的人,是金陵贾家。”
  林黛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相干的消息。
  林淮安看着她,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便也不再多提。
  林黛玉却开口了,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我稍会儿就和老师说办学堂的事情。”
  林淮安点头:“老师人老成精,他自有见解,再者,圣上是他的弟子,且看他如何说。”
  林黛玉点头:“哥哥放心,我瞧得,你出门多带几个人。”
  林淮安应声,就带着林松出了门,远远的还跟着三个侍卫。
  林淮安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蓝色短褐,头发只用木簪随意束起,脸上那点富贵气被掩去了大半,看着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少年。
  林松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身布衣,手里还挎着个竹篮,里头装了几样刚买的吃食,看着活像是出来采买的乡下小子。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耳朵却都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每一个路人的闲谈。
  “听说了没?昨儿河伯娶亲,那两个孩子被推下水,今早那钱老爷就说河伯显灵了,要大家再凑钱修庙呢。”
  “呸!什么显灵,我看就是……”
  “嘘!你不要命了?”
  林淮安脚步不停,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又走了一段,忽然发现前面的人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一问才知道是县衙在升堂,林淮安好奇地跟了上去。
  县衙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围着一群百姓,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衙堂上,县令正襟危坐。此人姓胡,名万清,生得白白胖胖,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他身边站着个师爷,正拿着个本子,摇头晃脑。
  堂下跪着一个年轻妇人。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那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妇人一边哄一边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冤枉”。
  妇人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的尸身,用草席盖着,只露出一双青白的脚。
  胡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张刘氏,你趁丈夫酒醉,用剪刀刺其心口,致其当场毙命。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那妇人哭得声嘶力竭:“青天大老爷!民妇冤枉!民妇没有杀人!那剪刀……那剪刀是民妇做针线用的,不知怎的会在他手里……”
  胡县令冷哼一声:“还敢狡辩!你邻居亲眼所见,你丈夫死时,你就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
  妇人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民妇是听见他喊叫才跑过去的!到的时候他已经……”
  “够了!”胡县令摆摆手,不耐烦道,“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让她画押!”
  一个差役上前,抓着妇人的手就要往供状上按。
  那妇人拼死挣扎,孩子被扔在地上,哇哇大哭,伸手去抓母亲的衣角。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却被两个差役按得死死的。
  围观的百姓里,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小声议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林淮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往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一个看着面善的大娘:“大娘,这是怎么回事?那妇人真杀人了?”


第53章 验尸
  那大娘看了林淮安一眼,见是个笑得好看的俊秀小公子,叹了口气,小声道:“谁知道呢?那张屠户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街坊邻居都知道。”
  “昨儿夜里又喝醉了,今早就死了,那些人说是他婆娘杀的。可那婆娘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能杀人?”
  林淮安眉头一皱,人,若被逼到绝境,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但,他不知详情,不下定论。
  他只是不解地问:“她的邻居怎么说?”
  “邻居?”
  那大娘撇了撇嘴,“她那个邻居,跟钱老爷家的管家是亲戚。前些日子为了什么,两家吵了起来,可凶了。这回倒好,直接成了人证了。”
  林淮安心头一动,又是钱老爷。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堂上那个妇人,她已经快要被按着画押了,哭声越来越哑,越来越绝望。
  那个两三岁的孩子被扔在地上,伸着小手朝着母亲的方向,哭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去抱他。
  林淮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且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胡县令抬头看向人群:“谁?谁在喧哗?”
  林淮安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堂前。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蓝色短褐,看着毫不起眼,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胡县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一沉:“你是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林淮安没有答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那令牌只有巴掌大,乌木所制,上头刻着一个古朴的“察”字。
  胡县令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大理寺的令牌。
  他虽然只是个偏远小县的县令,却也认得这东西——能持此令者,非大理寺官员,便是奉旨查案的特使。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惹不起。
  他的声音顿时软了几分:“这……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见教?”
  林淮安没有理会他的殷勤,径直走到那妇人身前,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不哭,当心哑了嗓子。”
  孩子愣了一下,竟渐渐止住了哭声。
  林淮安站起身,走到那具盖着草席的尸身前,俯身掀开了草席。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尸身胸口有一道伤口,衣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他仔细端详着那道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师爷在胡县令的示意下,连忙凑上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书,殷勤道:“这位公子,这是仵作的验尸记录,您请看——”
  林淮安接过,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上头写着:死者张屠户,身长五尺三寸,胸口一处刺伤,深及心脏,凶器为剪刀一把,系当场毙命。
  他看完,抬起头,看向师爷:“这伤口的形状,你们验过吗?”
  师爷一愣:“形状?这……这是剪刀刺的,自然是剪刀的形状……”
  林淮安摇摇头,指向那道伤口:“你仔细看。这伤口边缘整齐,两角尖锐,确实是剪刀所刺。但你再看看这深度——剪刀刺入心脏,须得用多大的力?”
  师爷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林淮安继续道:“死者身长五尺三寸,体格健壮,胸肌厚实。剪刀刺入心脏,至少要刺入三寸有余。你来看看,这需要多大的力气?”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那妇人瘦小枯干,手臂纤细如柴,此刻还在微微发抖。
  “这妇人,身高不过四尺余,体重不过七八十斤。她若是用尽全力刺出这一刀,或许能刺入。但——”
  他话锋一转,“刺入之后,刀柄上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走到那妇人面前,蹲下身,轻轻托起她的双手。
  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满是老茧,是做惯了粗活的证明。可那双手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痕。
  林淮安站起身,看向胡县令:“大人,若是用尽全力刺出这一刀,手心必然会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刀柄磨破,或者因为打滑而被刀刃割伤。这妇人手上,可有半点伤痕?”
  胡县令愣住了。
  林淮安又指向那道伤口:“再者,大人请看这伤口的方向。”
  他蹲下身,比划着那道伤口:“若是这妇人正面与丈夫争执,一刀刺入,伤口应当是平的,或者略微向上倾斜。可这道伤口,却是从下往上,斜斜刺入。”
  他站起身,看向堂下众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刺入者,比死者矮。可这妇人比死者矮得多,若是她刺的,伤口应当是平的,或者略微向下倾斜——因为她的视线在死者胸口以下。可这伤口是从下往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刺入者,是蹲着的,或者是跪着的。是死者躺在地上,有人蹲在他身边,一刀刺下。”
  堂上一片寂静。
  胡县令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向师爷。
  师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向那个站在一旁的“人证”——那是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此刻脸色有些发白。
  林淮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弯了弯:“大人,不如把仵作叫来,当面对质?”
  胡县令沉默片刻,终于挥了挥手:“去,把仵作叫来。”
  不多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带了上来。他低着头,不敢看堂上的人。
  胡县令沉声道:“这份验尸记录,是你写的?”
  那仵作身子一抖,声音发颤:“是……是小人写的。”
  胡县令又问:“那这道伤口的方向,你可曾验过?”
  仵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大人饶命!小人……小人……”
  他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忽然上前一步,大声道:“大人!证据确凿,还验什么验?这分明是这刁妇杀了人,想抵赖!”
  胡县令脸色一沉,呵斥道:“大胆!本官办案,岂容你指手画脚?”
  那汉子被他这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地瞪了林淮安一眼。
  胡县令看向林淮安,心里百般思索。这孩子看着不过十五岁,竟有这般眼力,连仵作的错处都能一眼看出。难不成……他真的是大理寺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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