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家有锦鲤(红楼同人)——羨春归

分类:2026

作者:羨春归
更新:2026-05-23 08:20:52

  林淮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留着,路上用!”
  那些人还要坚持,墨竹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笑道:“几位,我家主子说了不收就是不收。你们赶紧带着孩子走吧,趁天早,赶路方便。”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齐朝林淮安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拉着孩子往后门走。
  墨竹送走他们,这才回到院子里,“爷,都离开了。”
  林淮安点点头,没说话。
  楼上传来开窗的声音。林淮安抬头,就看见林黛玉正站在窗边,也在望着那个方向。
  屋里,林松正在收拾行李。箱笼打开着,衣裳、书籍、笔墨纸砚,一样一样往里放。
  林淮安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点心慢慢品着。
  墨竹跟进来,问:“爷,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林淮安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随便转转一圈,然后就去苏州。只剩一个月了,也不必走太远。”
  墨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马车队伍缓缓驶离了小镇。
  城门口,一个穿着短褐的男子混在人群中,目送着那几辆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他转身快步往回走,拐过几条巷子,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钱管事正坐在堂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
  “走了?”
  那男子垂手道:“走了。小的亲眼看着出城的,往东边去了。”
  钱管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捋着须髯,神色渐渐放松下来:“果然是黄毛小子。”
  他原以为那林淮安既然查到了周大头上,必然会顺藤摸瓜摸到自己这儿来。
  他这几日觉都睡不安稳,把账目该藏的藏了,该烧的烧了,连那些“河伯娶亲”收上来的银子都转移了地方。
  结果呢?
  那小子不过是处理了刘氏的事,把两个孩子送走,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到底是没查到他头上,还是查到了却不敢动?
  钱管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的冷笑变成了得意的笑。
  不管怎么样,这日子照旧。该拢财的拢财,该放贷的放贷,该“娶亲”的时候,再找两个孩子就是了。
  他挥挥手,让那男子退下。
  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苏州城这几日格外热闹。
  院试放榜的日子到了,天不亮就有考生家的小厮去贡院门口蹲守,等着那张大红榜贴出来。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议论声,谁家的公子中了,谁家的少爷落了榜,说得有鼻子有眼。
  而此时,姑苏林府的莲花池上,却是一派悠闲景象。
  一叶小舟漂在湖心,舟上支着个小几,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清茶。
  林淮安歪在船舷边,手里握着一根鱼竿,眼睛却眯着,也不知是在钓鱼还是在打盹。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尾红鲤从船边游过,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松坐在船尾,摇着橹,墨竹拿着本书籍,念着的却是话本故事。
  岸边,林黛玉站在柳树下,远远望着那叶小舟,轻轻叹了口气:“瞧他这样子,果真是不在意这结果了。”
  雪雁在一旁抿嘴笑道:“大爷自己这是胸有成竹呢。”
  林黛玉轻笑一声,这两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摸透了兄长的性子。
  该用功的时候绝不含糊,可一旦事情做完了,那是真能躺就躺,能闲就闲。
  可今日是放榜的日子,他倒好,一大早就拉着人来游湖钓鱼,仿佛那榜单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黛玉收回目光,对雪雁道:“让人去府外候着,瞧瞧看榜单的人回来没有。一有消息,赶紧来回。”
  雪雁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她身边另一个丫鬟清莹轻声问:“姑娘,要不要让人去把大爷叫回来?”
  这丫鬟叫清莹,是今年年初林如海特意挑来放在林黛玉身边的。她比雪雁大两岁,沉稳细心,行事周全,是林黛玉管家的好帮手。
  林黛玉摇摇头,唇角弯了弯:“让他钓吧。这会儿叫回来,他也只会觉得被扰了兴致。不如等消息来了,一并告诉他。
  清莹点点头,不再多说。
  两人在柳树下站了一会儿,又寻了处石凳坐下,说着最近铺子的营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雪雁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远远就扬着手里的东西喊:“姑娘!姑娘!中了!中了!”
  林黛玉霍然站起身。
  雪雁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把那张抄来的榜文递过去,声音里满是欢喜:“姑娘您看!大爷中了!头名!”
  林黛玉接过榜文,低头看去。
  榜首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两个字——林羲。


第61章 再见明明
  林黛玉盯着那名字看了好一会儿,眼眶微微发热。
  清莹在一旁笑道:“姑娘,这是喜事,您怎么倒要哭了?”
  林黛玉眨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弯起唇角:“走,去告诉哥哥!”
  她提起裙摆,朝湖边走去。
  清莹连忙跟上,雪雁还在后头喘着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湖心的小舟上,林淮安正把鱼竿收起来,手里捏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凑到眼前看了看,嘀咕道:“这么小,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松摇着橹,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岸上传来喊声。
  “哥哥——!”
  林淮安抬头,就看见林黛玉站在岸边,正朝他挥手。
  他心里一动,把鱼扔回水里,站起身:“怎么了?”
  林黛玉的声音穿过湖面飘过来,清清脆脆的,带着掩不住的欢喜:“你中了!头名!”
  林淮安愣了一下。
  案首?
  他中了案首?
  林淮安咧嘴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他站在船头,两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妹妹!晚上吃好吃的!”
  林黛玉站在岸边,忍不住笑出了声:“雪雁,去,让厨房做哥哥爱吃的。”
  说完,又吩咐道:“清莹,快,派人把这消息送回扬州,给阿爹和老师报喜。就说哥哥中了院试案首,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是,姑娘。”雪雁、清莹二人齐齐应声。
  林黛玉站在岸边,望着那叶小舟缓缓靠岸,唇角弯弯的,眼里全是笑意。
  林淮安中案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就传遍了苏州城。
  林氏祖籍本在姑苏,听说本家出了个十五岁的案首,那些多少年不走动的族老们,纷纷派人送了贺礼上门。
  紧接着,当地的富商、官员也都来了。
  巡盐御史的公子,许老太傅的弟子,十五岁的秀才——哪一个名头拿出来,都值得亲自登门道贺。
  林淮安从中午开始就没闲着。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锦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迎来送往,寒暄客套,说了一箩筐的“哪里哪里”“多谢厚爱”“改日登门拜访”。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拨客人送走,林淮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嘟囔道:“天都要黑了,总算送走了……累死我了……”
  林松忍着笑道:“爷,这是喜事,累点也值得。”
  林淮安说:“这才秀才呢,还有举人,状元,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寻个由头来送礼罢了。”
  就在这时,墨竹匆匆从外头跑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爷!来客人了!”
  林淮安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他哀嚎一声:
  “天都要黑了,还有客人啊?他难不成要留在这里吃晚膳不成?”
  墨竹嘿嘿一笑,侧身让开,往身后指了指:“爷,您看看谁来了?”
  林淮安抬眼望去,就见墨竹身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系墨色嵌玉腰带,脚蹬乌皮靴。一头乌发用银冠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却带着几分柔和。
  林淮安愣住了。
  “安安这是……”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不欢迎我?”
  林淮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呀!明明小师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京城吗?!”
  来人正是陆昭明。
  他被林淮安拉着袖子,也不挣开,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近日有公务南下,先去拜见了老师。听闻你在这里,顺道过来给你道贺。”
  说着,身后的陆英、陆伦二人立刻上前。
  陆英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打开来,里头是几锭上等的徽墨,乌黑发亮,隐隐有松香之气;另有一套湖笔,笔杆温润,笔锋柔韧,一看就是精品。
  陆伦则捧着几本古籍,封皮虽旧,却保存完好,赫然是几本少见的宋版书。
  再后头还跟着几个随从,抬着几只箱子。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匹匹精美的绸缎——流光锦、云纹缎、暗花纱,都是江南最近时兴的新货,颜色鲜亮,花纹雅致。
  还有好几盒点心,用精致的匣子装着,一看就是苏州老字号的手艺。
  林淮安看得眼花缭乱,连连道:“小师兄你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陆昭明淡淡道:“一点心意。你中了案首,我这个做师兄的,总不能空着手来。”
  林淮安咧嘴笑了,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转身扬声吩咐:“快,上茶!上雨前龙井,小师兄最爱喝那个!”
  门外的小厮应声去了。
  陆昭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屋里忙来忙去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郑重地朝林淮安拱了拱手:“恭喜师弟,院试案首,头名秀才。”
  林淮安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也不算得什么,才是个秀才呢。要是连这个都考不中,岂不是丢了老师的脸?我自己也没脸出门听书了。”
  他说着,又摆摆手:“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师兄饿不饿?我好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陆昭明道:“还未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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