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温软眼眶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头那个被冰封了多年的地方,彻底化成了一滩水。
  从前在济世堂,他活得像只惊弓之鸟,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李文才嫌他出身低,嫌他只会抓药,他便拼命地学做饭、做针线,把那一双手磨得全是茧子,只为了能配得上那个“探花郎夫人”的名头。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下九流”。
  如今,这个杀人如麻、被世人称为煞神的男人,却把这一身的荣耀和性命,全压在了他身上,只为了给他撑腰。
  “哭什么。”霍危楼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低头去吻他眼角的泪痕,动作却意外地轻柔,“老子还没死呢,留着眼泪以后在床上哭。”
  温软破涕为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脸埋进那带着凉意的玄铁护肩里蹭了蹭:“我不哭。我就是……高兴。”
  “高兴个屁。”霍危楼哼了一声,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在那挺翘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刚才在大殿上不是挺能耐吗?还敢跟那姓李的瞪眼。这会儿怎么又软成一滩泥了?”
  “那是狐假虎威。”温软小声嘟囔,带着点鼻音,“仗着将军在,我才敢的。”
  “知道就好。”霍危楼勾起嘴角,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以后接着仗。在这京城里,哪怕你是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球踢,老子也给你搭梯子。”
  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传来周猛洪亮的大嗓门:“将军!到府了!”
  霍危楼没急着动,而是伸手帮温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把那件白狐大氅给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下车。”霍危楼率先掀开帘子跳了下去,转身便伸出手臂。
  温软刚要扶着他的手下车,整个人却再次腾空而起——霍危楼根本没给他落地的机会,直接连人带大氅像抱小孩一样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府门里走。
  门口的侍卫目不斜视,显然已经对自家将军这副宠妻狂魔的德行见怪不怪了。
  只有温软红着脸,把头埋进那一圈柔软的狐狸毛里,只觉得今晚的风雪虽大,却连一丝一毫都吹不到他身上。
  进了主屋,地龙烧得正旺。
  霍危楼把人放在罗汉榻上,自己则一边解着沉重的腰带,一边随口吩咐跟进来的周猛:“去,让厨房弄碗姜汤来,多放糖。再把这几日查到的东西整理好,明早我要用。”
  温软正想去帮他卸甲,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明早?将军要做什么?”
  霍危楼将那件沾了油污的蟒袍随手扔在屏风上,里头只穿着件黑色的中衣,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是只算计好了猎物的头狼。
  “做什么?”霍危楼走到榻边,弯腰捏住温软的下巴,在那红肿的唇上重重嘬了一口,“当然是去痛打落水狗。既然桌子都掀了,那就干脆把这戏台子也给他拆了。”


第96章 一本万利的买卖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城的长街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镇北王府的大门却早早地开了。
  霍危楼一身紫色朝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苟,半点不见昨日醉酒掀桌的癫狂样。只是那双眼睛底下还带着点淡淡的青黑——昨晚那只受了惊的兔子缠人得紧,非要抱着他的胳膊才肯睡,害得他一晚上没敢翻身,半条胳膊都被压麻了。
  “将军,东西都在这儿了。”周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油纸包,笑得有些狰狞,“那姓李的小子也是个没脑子的,以前在温澜镇干的那些破事儿,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敢往京城跑。这一查,简直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
  霍危楼接过那个油纸包,随手掂了掂。
  分量不轻。
  “走。”他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那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进宫。给皇上送份大礼。”
  ……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昨日保和殿那场闹剧,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文才站在文官队伍的末尾,脸色惨白如纸。他脖子上还贴着块膏药,那是昨晚被碎瓷片划伤的。此刻他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原本以为那首诗能让霍危楼颜面扫地,谁承想那煞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不仅没伤到霍危楼分毫,反倒让他自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声:“镇北王觐见——!”
  随着这一声,霍危楼大步走了进来。他没像往常那样带着一身肃杀之气,反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个不伦不类的油纸包。
  “臣霍危楼,给皇上请安。”他敷衍地拱了拱手,腰都没怎么弯。
  高座上的皇帝眼皮跳了跳。昨晚回去他是一夜没睡好,既气霍危楼的嚣张,又怕这疯子真撂挑子不干了。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更没底了。
  “霍爱卿,”皇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昨日之事……”
  “昨日臣喝多了,手滑。”霍危楼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打翻了陛下的御宴,是臣的不是。臣愿意赔,双倍赔。”
  众大臣:“……”
  那叫手滑?那明明是把桌子当飞饼扔!
  “不过,”霍危楼话锋一转,视线像刀子一样扫向缩在角落里的李文才,“臣虽然手滑,但脑子没滑。这有些人啊,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既然陛下让这种人在翰林院修书,臣怕他把那些圣贤书都给修臭了。”
  李文才浑身一抖,强撑着站出来:“霍危楼!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昨日是你御前失仪,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没数?”霍危楼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啪”的一声扔在御阶之上。
  “这是臣让人去温澜镇查来的。”霍危楼声音朗朗,回荡在大殿之上,“新科探花李文才,三年前为筹盘缠,偷卖家中祖田,气死生父;两年前乡试,贿赂考官,更有捉刀代笔之嫌;至于在京城期间,更是拿着未婚夫婿给人看病抓药换来的血汗钱,去青楼楚馆挥霍。”
  他每说一句,李文才的脸就白一分,等到最后一句落地,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陛下!”霍危楼上前一步,指着那个油纸包,“里头有温澜镇里正的证词,有当初被气死的老李头的邻居画押,还有那个收了钱的考官私账副本。桩桩件件,白纸黑字。”
  “这等人渣,也配站在朝堂之上?也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皇帝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急忙跑下去,将那油纸包捡起来呈上去。
  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且不说那些私德有亏的事,光是“贿赂考官”这一条,就触了朝廷的逆鳞。科举乃是国之根本,若是连探花郎都是买来的,那这大盛的脸面往哪搁?
  “李文才!”皇帝猛地一拍龙案,“这上面的账目,你作何解释?!”
  “陛……陛下冤枉啊!”李文才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这……这是霍危楼陷害微臣!他是为了那个温软……是为了报私仇啊!”
  “报私仇?”霍危楼笑了,笑得肆意张狂,“老子要是想报私仇,昨晚那一桌子就不是砸在你面前,而是直接把你砸成肉泥了。老子这是在替陛下清理门户,替天下读书人清理垃圾!”
  他转身面向那些文官,眼神轻蔑:“各位大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才子’?就是你们要维护的‘风骨’?”
  那些平日里最爱参霍危楼一本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谁也不敢吱声。铁证如山,再辩解那就是自寻死路。
  “传朕旨意!”皇帝将手中的证词狠狠摔在李文才脸上,“革去李文才探花功名,永不录用!仗责五十,即刻逐出京城!”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李文才就往外拖。那曾经自诩清高、不可一世的探花郎,此刻就像是一条死狗,鞋都蹭掉了一只,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哀嚎声。
  霍危楼站在原地,听着那惨叫声渐渐远去,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彻底顺了。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冲着皇帝呲牙一笑:“陛下圣明。既然垃圾清理干净了,臣还得回家陪媳妇吃饭。告辞。”
  说完,也不等皇帝叫起,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只留下一殿的大臣面面相觑,和那个气得胡子都在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皇帝。
  ……
  消息传回将军府的时候,温软正在给那双鹿皮靴子上最后的鞋底。
  “王妃!王妃!”小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满眼都是兴奋,“大喜事!大喜事啊!”
  温软手里的针一顿,抬头看她:“慢点说,什么喜事?”
  “那个李……那个坏人!”小桃激动得语无伦次,“被皇上革了功名,打了板子,赶出京城了!听说被打得皮开肉绽,连路都走不动,是被几个乞丐抬着扔出城门的!”
  温软怔住了。
  手里的牛筋线勒进了指肉里,他却没觉得疼。
  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这对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读书人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那是彻底断了他的根,碎了他的骨。
  温软慢慢放下手里的靴子,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红艳艳的,映着白雪,煞是好看。
  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十年、让他卑微到尘埃里的名字,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这冬日的寒风里。
  “王妃?”小桃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心地凑过来,“您……您不高兴吗?”
  “高兴。”温软回过神,嘴角一点点扬起,最后化作一个从未有过的、轻松至极的笑容,“怎么会不高兴呢?今晚让厨房加菜,做红烧肉。将军最爱吃那个。”
  他重新拿起针线,针尖穿过厚实的鹿皮,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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