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人一走,花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温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眼眶有些发热,但他拼命忍住了。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的药架前,开始默默地整理那些药材。只有这些不会说话的草药,永远不会嫌弃他,永远不会背叛他。
  天色渐晚,寒风从破了洞的窗户灌进来。温软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真冷啊。
  将军府这么大,却好像没有一处是真的属于他的。
  ……
  此时,将军府大门外。
  霍危楼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城东那家老字号刚出炉的桂花糕。
  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排队买,鬼使神差地就去买了一包。那小东西不是喜欢甜的吗?这一包下去,应该能把他喂得眉开眼笑吧?
  想到温软吃东西时像只松鼠一样鼓起的脸颊,霍危楼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二门,就看见两个婆子正蹲在墙根下偷懒嗑瓜子。
  “哎,你说那小郎中刚才那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谁知道呢?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将军能护他一辈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屁股白点,哪点比得上女人?”
  “哈哈哈,你说将军晚上能不能行啊?面对个带把的,也不怕做噩梦?”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霍危楼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凝结成霜,眼底的杀意像暴风雪一样卷了起来。
  他手里的油纸包被捏得变形,里面精致的桂花糕碎成了渣。
  “看来这府里的规矩,还是立得不够狠。”
  霍危楼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森森地飘进那两个婆子的耳朵里。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猛地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如杀神一般的男人正站在她们身后,眼神凶戾得像是要活剥了她们。
  “将、将军?!”


第15章 霍危楼的维护
  “继续说啊。”
  霍危楼把手里那包碎成渣的桂花糕随手扔在地上,油纸散开,甜腻的香味混着地上的尘土,显得格外讽刺。
  他一步步走近,黑色的军靴踩在那散落的瓜子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刚才不是说得很开心吗?怎么不说了?”
  那两个婆子早就吓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只知道拼命磕头:“将军饶命!老奴……老奴该死!老奴猪油蒙了心……”
  “确实该死。”霍危楼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刮过,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老子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狗奴才来编排?”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周围的下人。
  周猛带着一队侍卫跑过来,看见这场面,心里咯噔一下。跟了将军这么多年,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这是真的动了杀心。
  “把人都给老子叫过来。”霍危楼站在院子中央,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哪怕是烧火的、倒夜香的,一个不落,全都给我叫到这儿来!”
  “是!”周猛不敢怠慢,立刻去传令。
  没过多久,整个将军府几十号下人全都聚集在了主院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只有那两个还在磕头的婆子发出的沉闷声响。
  温软也听到了动静。
  他从小药房里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黄芪。看到院子里这阵仗,他愣住了。
  霍危楼站在台阶上,那两个婆子已经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流血,显然是刚被掌了嘴。
  “温软,过来。”霍危楼看见他,招了招手。
  温软有些迟疑,但看着男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霍危楼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大手扣住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向那群跪着的下人。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看看!”霍危楼暴喝一声,震得树上的枯叶簌簌落下。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看清楚了!”霍危楼指着身边的温软,声音粗砺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这是温软,是老子霍危楼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是这将军府唯一的主子!”
  温软身子一颤,猛地转头看向霍危楼。
  从侧面看去,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眼神坚毅冷硬,像是一座可以遮挡所有风雨的高山。
  “别跟老子扯什么男的女的,能不能生养。”霍危楼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老子娶他回来,不是让他给老子传宗接代的,也不是让他受你们这群狗奴才闲气的!”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对他半点不敬,再敢在他背后嚼舌根,这两个老货就是下场!”
  霍危楼说完,一脚踹在那个刚才骂得最欢的婆子心口上。
  “砰”的一声,那婆子像个破布袋一样滚出去老远,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把头磕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没有?!”霍危楼吼道。
  “听到了!”几十号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霍危楼这才稍微收敛了些煞气,转头看向温软。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在面对那张苍白的小脸时,瞬间变得有些别扭。
  “傻站着干什么?”他皱眉,粗声粗气地骂道,“别人骂你你就听着?你是木头做的?不知道抽回去?手长着是干什么吃的?”
  温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委屈,而是被那种铺天盖地的安全感给砸晕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李文才只会让他忍,让他躲,让他别丢人。而霍危楼,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我怕给你惹麻烦……”温软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惹麻烦?”霍危楼嗤笑一声,抬手用粗糙的指腹狠狠擦过他的眼角,动作并不温柔,却带着几分笨拙的心疼,“老子就是最大的麻烦。在这京城里,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你的份。记住了吗?”
  温软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记住了。”
  “行了,别哭了,丑死了。”霍危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手却很诚实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回屋。老子买了桂花糕……啧,刚才给摔了。”
  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点心。
  温软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泪水中绽放,干净得让人心颤。
  “没关系。”温软小声说,“我会做。我可以做给将军吃。”
  “谁要吃那甜腻腻的东西。”霍危楼别过脸,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我是怕你饿死了,没人给我算账。”
  两人相携着往屋里走。
  周猛站在后面,看着那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来这将军府,是真的要变天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兵器库,终于有了点人味儿。
  回到房里,霍危楼让小桃打来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温软擦脸。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让周猛打。”霍危楼一边粗鲁地在他脸上抹着,一边教训道,“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款儿。别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温软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折腾,帕子有些烫,熏得他脸颊粉扑扑的。
  “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温软突然问。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明明只是契约,明明只是挡箭牌,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那个雨夜里这小东西哭得太可怜;也许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蛋炒饭;也许是因为昨晚那双虽然颤抖却坚定地给他扎针的手。
  又或者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只有这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像只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他的流浪猫。养着养着,就想给它顺顺毛,不想让它再去流浪了。
  “哪那么多废话。”霍危楼把帕子往盆里一扔,掩饰性地凶道,“老子养个猫狗还得护着呢,何况是个大活人。既然冠了霍家的名,就是霍家的人。懂不懂?”
  温软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懂了。我是霍家的人。”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软糯的甜意,听得霍危楼心里那根弦又是猛地一颤。
  “操。”霍危楼低骂一声,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倒茶,“懂了就赶紧去做饭。老子饿了。”
  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了小厨房。
  那一晚,将军府的灯火亮了很久。
  温软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桂花糕,甜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霍危楼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兵书,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瞟。
  风雨欲来,但这间小小的屋檐下,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宁。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那两个被打出府的婆子,并没有回家,而是被人悄悄带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而在尚书府的书房里,李文才正跪在地上,听着上首那个威严老者的训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你是说,霍危楼为了那个贱人,把整个将军府的下人都整治了一遍?”
  “是。”李文才咬牙切齿,“听说那温软现在管着将军府的账,还给霍危楼治病。尚书大人,若是让霍危楼的腿伤好了,那北边的兵权……”
  “哼。”吏部尚书冷笑一声,“一个只会玩男人的武夫,能成什么气候?既然他这么在乎那个小郎中,那咱们就从这软肋下手。”
  一场针对将军府,针对温软的更大的阴谋,正在暗夜中悄然张开獠牙。


第16章 医馆偶遇
  冬日的日头短,还没过未时,天色就有些发灰。
  将军府的后院里,温软正蹲在地上摆弄那些刚晒干的橘红。前两日那场闹剧过后,府里的下人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再没人敢当面嚼舌根。耳根子是清净了,可这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
  霍危楼一大早就去了北大营,说是要整顿军务,其实温软知道,他是去查那个给御林军通风报信的内鬼了。那人不在,这偌大的将军府就显得格外冷清,连空气都透着股肃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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