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温软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站起身来。他在府里憋得慌,手也痒。大夫若是离了病人,那双手也就废了一半。
  “小桃,”温软唤了一声正在廊下打络子的丫鬟,“去跟周副将说一声,我想去趟城南。”
  小桃吓了一跳,手里的丝线差点缠成结:“夫人要去城南?那边乱得很,全是些三教九流的,您去那干嘛?”
  “济世堂虽然回不去了,但我这身医术还在。”温软从屋里背出那个磨得发亮的药箱,指腹在箱带上摩挲了一下,“快入冬了,穷人家容易犯咳喘,我想去支个摊子,做个义诊。”
  自从跟了霍危楼,温软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精细白面,可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寄生在将军府这棵大树上的菟丝花。霍危楼护着他,那是霍危楼仗义,可他不能真把自己当成个只会吃闲饭的废人。
  周猛听了这话,倒是没拦着,反而一脸赞同地派了四个膀大腰圆的亲兵跟着。
  “嫂子尽管去!将军说了,只要不出城,哪怕您想去把顺天府的衙门拆了都行,咱们兄弟给您递锤子。”
  温软被逗笑了,心情稍微松快了些。
  一行人到了城南。这里是京城的下只角,住的多是贩夫走卒。街道狭窄脏乱,污水横流,两旁的铺子也破破烂烂的。
  温软找了个避风的墙根,让亲兵搬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挂上了那面写着“义诊”二字的布幌子。
  起初还没人敢上前。毕竟温软身后那四个佩刀的大汉看着实在吓人,不像是来治病的,倒像是来收债的。
  直到有个乞讨的老婆婆,抱着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颤巍巍地跪在摊子前头磕头。
  温软赶紧把人扶起来,也不嫌脏,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门,又翻看了眼皮。“是风寒入肺,拖得久了。”他动作麻利地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孩子后颈的大椎穴上扎了几针,又取了药粉冲水喂下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孩子就不抽搐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哎哟,是个神医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手段倒是硬扎!”
  “还不收钱?真有这等好事?”
  不一会儿,摊子前就排起了长龙。温软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但他那张脸上却有了光彩,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枯木逢了春。
  那四个亲兵原本还一脸警惕地按着刀柄,见这场面,也都被感染了,主动帮忙维持秩序,还有个机灵的跑去给温软买了碗热茶。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吆喝声。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刘爷我看热闹!”
  人群被蛮横地拨开,一个穿着酱色绸缎长袍、挺着个将军肚的中年男人摇着折扇走了进来。这人长了一双三角眼,嘴边两撇八字胡,看着就透着股奸猾劲儿。
  温软正在给人写方子,听到这声音,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汁晕染在纸上。
  这声音他太熟了。这是他以前住的那条巷子里的无赖,叫刘三,仗着有点家底,平日里最爱欺负邻里,当初李文才要赶他走的时候,这刘三没少在一旁煽风点火,看他的笑话。
  刘三挤到摊子前,那一双贼眼在温软身上上下打量,像是要把那层皮肉都剥下来看个清楚。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排场。”刘三把折扇往手心里一拍,发出一声脆响,“这不是咱们李探花不要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哦对,弃夫温小郎中吗?”
  这一嗓子极其响亮,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温软身上。
  温软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笔。
  “哎呀呀,怎么不说话了?”刘三见他这副模样,更来劲了,凑近了些,嘴里喷着一股大蒜味,“听说你现在攀上高枝了?进了镇北将军府?啧啧啧,真是好手段啊。被男人玩烂了的破鞋,居然还能找到接盘的。”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那些原本感激涕零的百姓,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在这个世道,男妻本就受人非议,若是再加上“被休”、“弃夫”这些名头,那简直就是烂在泥地里的烂叶子。
  “你……你胡说!”温软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我是来义诊的,请你……请你自重。”
  “自重?”刘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摸温软的脸,“一个卖屁股的兔儿爷,跟爷谈自重?怎么,那煞神将军能睡,爷就不能摸摸?爷可是听说,你那身皮肉……”
  “啪!”
  温软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毛笔直接甩在了刘三脸上。那饱蘸墨汁的笔头在刘三那张油腻的大脸上画出一道黑漆漆的痕迹,墨汁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嘴里。
  刘三被打蒙了。他呸了一口黑水,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的小娼妇!敢打爷?给我砸!把他这摊子给我砸了!”
  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立刻冲上来,抬脚就踹翻了桌子。
  “哗啦——”药箱摔在地上,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几瓶药油也被踩碎了,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那是温软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啊!
  “我的药……”温软红了眼,扑过去想去捡那个被踩瘪的银针包。
  “还敢捡?”刘三一脚踩在温软的手背上,狠狠碾了两下,“今儿爷就让你知道知道,离了那将军府,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
  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温软疼得闷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他死死咬着嘴唇,没求饶,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刘三。
  旁边的四个亲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仓啷”一声拔出佩刀就要冲上来砍人。
  “慢着!”
  一声低沉如同闷雷般的暴喝,从长街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地面开始微微颤动。
  哒、哒、哒。
  沉重的马蹄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一步一步,逼近了。


第17章 谁敢欺负我的人
  刘三踩在温软手背上的脚僵住了。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只见长街那头,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高头大马正缓步走来。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铁轻甲,身后披着黑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却冷硬如铁的脸。剑眉压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像是看着一堆死物。
  霍危楼手里并没有拿那杆标志性的红缨枪,而是提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马鞭。鞭稍垂在地上,随着马蹄的起伏,在青石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幕并不血腥,却比千军万马还要让人胆寒。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屏住了,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那是……镇北将军?”有人哆嗦着小声说道。
  刘三平日里在市井混,哪里见过这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神?他的腿肚子当场就开始转筋,想要把脚收回来,可那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软得根本动不了。
  霍危楼骑着马,在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垂下眼皮,目光先是在那一地狼藉的药材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软那只被踩在泥地里、已经红肿变形的手上。
  温软趴在地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沾满了泥污。他仰着头,看着那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将……将军……”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委屈。
  这声“将军”,像是把火星子扔进了油桶里。
  霍危楼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那是极度暴怒前咬紧牙关的声音。
  “刚才哪只脚踩的?”霍危楼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让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刘三吓得“嗷”的一声怪叫,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把脚缩回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将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不知道?”霍危楼嗤笑一声。
  下一瞬,他手腕一抖。
  那根乌黑的马鞭就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咻”的一声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长街。
  只见那马鞭精准无比地卷住了刘三刚才踩人的那条腿,倒刺深深地扎进肉里。霍危楼坐在马上,连身子都没晃一下,单臂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刘三那接近一百八十斤的肥硕身躯,竟然像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拽离了地面,凌空飞起三尺高,然后重重地砸在两丈开外的石狮子底座上。
  “砰!”
  这一声闷响,听得周围人都替他觉得骨头疼。
  刘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显然是废了。
  霍危楼手腕再一抖,鞭子带着血珠收回手中。他看都没看那个死狗一样的人一眼,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温软。
  那几个跟着刘三的小混混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滚。”霍危楼吐出一个字。
  那几人如蒙大赦,拖起不知死活的刘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鞋跑丢了都不敢回头捡。
  霍危楼走到温软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风口,也挡住了周围那些探究、惊恐的视线。
  他蹲下身,没说话,直接抓起温软那只受伤的手。
  手背上皮肉翻卷,青紫一片,那是被人用力碾压过的痕迹。在那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霍危楼盯着那伤处看了两秒,眼底翻涌着想要杀人的暴戾。
  “你是死人吗?”他突然开口,声音粗嘎,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出门没带人?那四个废物是摆设?人家踩你你就让他踩?你的针呢?你的毒药呢?”
  温软被他吼得一缩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我怕给你惹事……”
  又是这就话。
  霍危楼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他想骂人,想把这只笨兔子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可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所有的脏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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