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惹个屁的事。”
  霍危楼烦躁地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块并不怎么干净的帕子——那还是早上温软硬塞给他的,动作极其粗鲁地在那伤口周围擦了擦泥土。
  虽然动作看着凶,但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把那层皮给碰坏了。
  “疼吗?”他没好气地问。
  温软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地点头:“疼。”
  “疼就长点记性!”霍危楼把帕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上来。”
  温软愣了一下,看着那宽阔得像堵墙一样的后背:“干……干嘛?”
  “背你回家!”霍危楼扭头瞪了他一眼,“手都废了还能骑马?还是你想让老子把你扔在这?”
  温软脸上一热,赶紧趴了上去。
  霍危楼反手托住他的大腿,轻松得就像是背了一袋棉花。他站起身,那股压迫感再次降临。
  周围的百姓还没散去,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竟然当街背着个男人?而且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护食的野兽叼着自己的幼崽。
  霍危楼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冷冽如刀。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温软是老子的媳妇。谁要是觉得他好欺负,那就是觉得我霍危楼提不动刀了。今日只是废了一条腿,下次再让我看见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没说下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其中的血腥意味不言而喻。
  人群瞬间散了个干净,连摆摊的小贩都恨不得把头缩进地缝里。
  霍危楼背着人,也没骑马,把缰绳扔给亲兵,就这么一步步往回走。
  趴在那个坚硬温热的背上,温软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和汗味,混杂着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这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点冲鼻,但在此刻,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将军……”温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唤道。
  “闭嘴。”霍危楼走得很稳,声音硬邦邦的,“老子现在火很大,别招我。”
  温软没闭嘴,反而大着胆子,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环住了霍危楼的脖子。
  “谢谢将军。”
  霍危楼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耳根子处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
  “娇气包。”他低声骂了一句,托着温软的手却又往上送了送,把人背得更紧了些。


第18章 别怕我
  回府的路有些长。
  天色彻底黑透了,寒风裹着雪沫子打着旋儿往衣领里钻。霍危楼怕背上的人冷,特意把披风反过来罩在温软身上,把人裹得像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粽子。
  温软趴在他背上,身体随着霍危楼的步伐微微起伏。刚才那股子安心劲儿过去后,后知后觉的恐惧才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那根鞭子像是毒蛇吐信,那个刘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那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是绝对的暴力。
  温软是救人的大夫,他这双手只会拿针、拿药,最怕见的就是这种血淋淋的伤人场面。虽然知道霍危楼是为了救他,可是那种源于本能的、对暴力的畏惧,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霍危楼是什么人?是镇北将军,是杀人如麻的煞神。刚才那一下,若是抽在他身上,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温软搂着霍危楼脖子的手越来越僵硬,身体也绷得像块石头,细微的颤抖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传了过去。
  霍危楼又不是死人,自然感觉到了。
  他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抖什么?”霍危楼停下脚步,侧过头,语气有些冲,“冷?”
  温软被他这凶巴巴的一问,吓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没……没有……”
  “没有你抖得跟筛糠似的?”霍危楼把人往上颠了颠,却发现怀里这小东西身子僵得厉害,原本软乎乎贴着他的胸膛现在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霍危楼不是傻子。他在死人堆里滚了这么多年,对人的情绪最是敏感。这不是冷,这是怕。
  怕谁?怕那个刚才被他废了的刘三?还是……怕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霍危楼心里那滋味,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老子大老远跑去救你,给你出气,把你背回来,结果你把老子当洪水猛兽?
  “下来。”霍危楼声音冷了几分。
  温软不明所以,也不敢违抗,手忙脚乱地从他背上滑下来,因为落地太急,加上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霍危楼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人提溜起来抵在路边的墙根上。
  此时他们刚走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四下无人,只有不远处更夫敲锣的声音隐隐传来。
  霍危楼单手撑在温软耳边的墙上,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温软完全笼罩在内。他低下头,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死死盯着温软闪躲的眼睛。
  “看着我。”命令的语气。
  温软被迫抬起头,睫毛颤得像是在狂风中挣扎的蝴蝶翅膀。
  “怕我?”霍危楼直截了当地问,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像是要剖开温软的心。
  温软张了张嘴,想说“不怕”,可是那两个字就在嘴边打转,怎么也说不出口。面对这样满身煞气、刚刚才施展过雷霆手段的男人,说不怕是骗人的。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霍危楼眼底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像是有一团火被兜头浇灭了。他收回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可温软心里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
  “温软。”霍危楼背靠着另一侧的墙壁,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那一点微弱的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显得有些落寞,“老子是杀过人,杀过很多人。这双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净。”
  他举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火光下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北境,那些蛮子叫我活阎王。在京城,那些当官的叫我煞神。我知道我这人粗,脾气臭,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霍危楼顿了顿,目光穿过跳跃的火苗,落在温软身上。
  “但是温软,你要记住了。”
  他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回来。这次他走得很慢,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走到温软面前,并没有伸手碰他,只是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温软平齐。
  “老子的刀,是对着敌人的。老子的鞭子,是抽那些杂碎的。”
  霍危楼伸出手,想要摸摸温软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吓着他,最后只是隔空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对你,老子没那个胆子。”
  这句“没那个胆子”,说得极轻,却重重地砸在温软的心尖上。
  温软猛地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的眸子里。那里没有杀气,没有暴戾,只有一种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温柔。
  这个连皇帝都敢顶撞、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在怕他会害怕。
  温软的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外冒。
  “我……我知道……”温软哽咽着,主动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大手。
  那只手很粗糙,手心满是老茧,甚至还有些未洗净的泥土和刚才溅上的血腥气。可是握在手里,却是滚烫的,实实在在的。
  温软把那只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不怕。”温软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进霍危楼的掌心,“我只是……只是没见过那样的将军。我怕将军会受伤,怕将军会被人非议……”
  “非议个屁。”霍危楼感受到掌心的湿意,手指微颤,指腹轻轻蹭过那细腻的肌肤,“老子要是怕人说,这将军也不用当了。”
  “以后别怕我。”霍危楼反手握住他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像是要立个誓言,“只要你在我身边,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刚才那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温软睁开眼,破涕为笑:“嗯。”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他没忍住,低下头,在那红通通的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却烫得两个人都浑身一颤。
  “走了,回家。”霍危楼有些狼狈地直起身,重新把人捞起来背在背上,“饿死了。回去给老子做那个什么……蛋炒饭。”
  “好。”温软趴在他背上,这次抱得很紧,再也没有一丝颤抖。
  风雪大了些,两人的身影在长长的巷子里拉得很长,最后融为一体。
  回到将军府,厨房里早就备好了热水。
  霍危楼亲自给温软的手上了药。看着那红肿消退了一些,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顿晚饭吃得很安静,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流淌在两人之间。霍危楼没再像以前那样大口吞咽,而是时不时地给温软夹菜,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粗鲁,一筷子下去能把温软的碗堆成小山。
  “多吃点。”霍危楼皱着眉,“抱起来全是骨头,硌手。”
  温软嚼着碗里的红烧肉,笑得眉眼弯弯:“将军也吃。”
  吃完饭,温软没急着走。他走到霍危楼身后,伸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将军今天累了,我给您按按。”
  霍危楼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温软。”
  “嗯?”
  “明天把库房里那几匹好绸缎拿出来,给自己做几身衣裳。”霍危楼闭着眼说道,“以后出门,打扮得体面点。别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觉得咱们将军府穷得揭不开锅了。”
  温软手指一顿,轻声道:“我有衣服穿,不用……”
  “让你做就做。”霍危楼打断他,语气霸道又不容置疑,“老子的媳妇,就得穿最好的。”
  温软嘴角勾起,心里暖洋洋的:“知道了,将军。”
  夜深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京城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但这间屋子里,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霍危楼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习惯性地长臂一伸,把身旁那个软乎乎的人搂进怀里,下巴在那发顶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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