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软糯易推倒,糙汉将军掌心宝(古代架空)——半颗山竹怪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2 08:58:33

  这种疼,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
  温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东厢房跑去。
  片刻后,他提着那个一直没离身的药箱回来了。
  “你们下去吧,这里我来。”温软对门口不知所措的周猛说道。
  周猛一脸担忧:“嫂子,将军现在谁也不认,您进去怕是……”
  “我是大夫。”温软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并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温软看见霍危楼正坐在床边的地上。他背靠着床沿,一条腿直直地伸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那张平日里总是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听到脚步声,霍危楼猛地抬头,那双眼睛充血赤红,像是一头受了伤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不是让你们滚吗?听不懂人话?”
  他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酒坛子就砸了过来。
  “啪!”
  酒坛子在温软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有一片划过了温软的脚踝,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是我。”温软绕过那一地狼藉,走到霍危楼面前,蹲下身。
  霍危楼眯着眼看清来人,原本暴虐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狠厉:“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他不想让温软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他是镇北将军,是天塌下来都能顶着的霍危楼,怎么能像个废人一样疼得满地打滚?
  “我不滚。”温软放下药箱,伸手去摸他的腿。
  “别碰!”霍危楼低吼一声,一把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把温软推倒在地上,“老子让你滚!这种时候别来烦我!”
  温软手掌擦在碎瓷片上,渗出了血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爬起来,再次凑过去,声音里带了哭腔,却又异常固执:“我是大夫!你要疼死自己吗?”
  他一把抱住霍危楼那条颤抖的腿,不顾那肌肉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松手!”霍危楼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想把人踹开,却又怕伤着他,只能僵着身子不敢动,“温软,你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你掐吧。”温软仰起头,眼泪在他脸上肆虐,但那眼神却亮得惊人,“掐死我之前,让我把针扎完。”
  说完,他根本不给霍危楼反应的机会,迅速从药箱里抽出银针包摊开。
  闪电划过,银针泛着冷冽的光。
  温软深吸一口气,手指稳如磐石。他扒开霍危楼已经被冷汗湿透的裤腿,露出那膝盖处狰狞的伤疤。那里红肿不堪,触手滚烫。
  “忍着点。”
  话音未落,第一针已经落下。
  足三里。
  霍危楼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抓住床单的手指几乎要把木头捏碎。
  紧接着是第二针,阳陵泉。
  第三针,悬钟。
  温软动作极快,行云流水。他的手指微凉细腻,按在那滚烫粗糙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每一针落下,都像是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钻进那如同火烧般的骨头缝里,压制住了那肆虐的疼痛。
  渐渐地,霍危楼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种让人想发疯的剧痛虽然还在,但已经变得可以忍受。
  他靠在床沿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胸膛上。
  此时此刻,他才有精力去看面前这个人。
  温软跪在地上,那么小小的一团。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那双手上还沾着血,那是刚才被碎瓷片划伤的。
  霍危楼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涨。
  这小东西,平时胆子小得连杀鸡都不敢看,刚才哪来的勇气跟他吼?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温软才收了针。
  “好了。”温软长舒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刚才那是高度集中精神,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你……”温软吓了一跳,想挣扎,“身上脏……”
  “闭嘴。”霍危楼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那种霸道劲儿又回来了。他把下巴搁在温软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味道,比什么止疼药都管用。
  “手伸出来。”霍危楼命令道。
  温软乖乖伸出手。
  霍危楼看着那掌心里的几道血痕,眉头拧成了死结。他抓过一旁的金疮药——那是温软药箱里的,动作笨拙却轻柔地撒在伤口上。
  “疼吗?”他问。
  温软摇摇头:“不疼。比起将军的伤,这点不算什么。”
  霍危楼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傻子。”
  他在温软的手心吹了口气,那热气痒酥酥的,一直钻进温软的心底。
  “以后这种时候,别硬闯。”霍危楼低声说道,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警告,“我怕伤着你。”
  “我不怕。”温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十指相扣。那只手很大,布满了老茧,却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只要将军需要,我就一直在。”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
  霍危楼看着怀里这个人,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看宠物的戏谑,而是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沉。
  这只捡来的小兔子,似乎真的在他心里扎了根。
  这一夜,霍危楼没有再赶人。他把温软抱上了床,让他睡在里侧,自己则破天荒地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边,只是那只手,始终紧紧握着温软的手,直到天亮。


第13章 指尖的温度
  晨光透过窗棂纸的缝隙,像金色的细沙一样洒在拔步床前。
  霍危楼是被热醒的。
  并不是往常那种伤痛发作时的燥热,而是一股温吞、细腻,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暖意。他睁开眼,视线有些发直地盯着承尘上的雕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右手有些发麻。
  顺着那股麻劲儿看过去,只见一只比他小了好几圈的手,正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里。那手白得晃眼,手指修长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被他那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包裹着,就像是一块掉进了砂砾堆里的羊脂玉。
  温软还在睡。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他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的起伏,那阴影也跟着轻轻颤动,像只停栖的蝴蝶。
  霍危楼动了动手指,掌心传来细腻温热的触感。
  那是活人的温度。
  在北境的死人堆里爬了这么多年,他握过冰冷的刀柄,握过染血的长枪,也握过兄弟渐渐冷去的尸体。唯独没有握过这样一只手——软得不像话,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了,却又该死的暖和。
  “唔……”
  身边的人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手上的禁锢,迷迷糊糊地想要把手抽回去。
  霍危楼下意识地收紧了五指。
  温软吃痛,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唧,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在那双水雾朦胧的眸子对上霍危楼视线的瞬间,昨晚那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炸开。
  那是怎么扎针的,怎么抱着的,怎么……睡在一起的。
  “腾”地一下,温软那张本来还睡意惺忪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把手往回缩,整个人往床里侧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醒、醒了?”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霍危楼看着空荡荡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滑腻的触感。他有些烦躁地捻了捻手指,翻身坐起,赤着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躲什么?”霍危楼声音粗嘎,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老子身上有刺?”
  被窝那一团抖了一下,没敢吭声。
  霍危楼掀开被子下床,那条伤腿落地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准备迎接那钻心的剧痛。然而并没有。虽然还是有些酸胀,但那股像是要把骨头锯开的尖锐疼痛竟然消失了大半。
  这小郎中的针,还真有点邪门。
  “起来。”霍危楼踢了踢床脚,“还要赖到什么时候?不用吃饭了?”
  被子里那团蠕动了几下,温软才慢吞吞地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顶着鸡窝的小雀儿。他看了看霍危楼那条腿,眼神里多了几分医者的专注,羞怯稍稍退去了一些。
  “腿……还疼吗?”
  “死不了。”霍危楼随手抓起衣架上的中衣套上,遮住了那一身悍利的腱子肉,“赶紧起,我有事跟你说。”
  早饭依旧是温软特制的。
  小米粥熬出了厚厚的米油,配着两碟爽口的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羊肉包子。那是温软昨晚连夜发面蒸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却又不腻人。
  霍危楼两口一个包子,吃得风卷残云。温软则是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吹着气,时不时偷瞄一眼霍危楼的腿。
  “看什么看?再看收钱。”霍危楼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
  温软放下碗,擦了擦嘴,鼓起勇气说道:“药还没换。昨晚只是急救,今天得敷药包,把寒气逼出来。而且……”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霍危楼的膝盖上,“我想再给将军扎几针,巩固一下。”
  霍危楼眉头一挑:“没完了是吧?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老子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是治病。”温软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那股子执拗劲儿就上来了。他站起身,走到霍危楼面前,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直接蹲下身去卷他的裤管。
  “你……”霍危楼刚要发作,却在看到那双细白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膝盖时,到了嘴边的骂声卡在了嗓子眼。
  温软的手指很凉,指腹却很软。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
  粗糙黝黑的皮肤与细腻白皙的指尖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温软低着头,神情专注,指尖沿着膝盖骨周围的穴位轻轻按压,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根羽毛在霍危楼心尖上扫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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