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泪痣(GL百合)——水轻墨

分类:2026

作者:水轻墨
更新:2026-05-20 09:08:24

  沈舒文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沈舒文问。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腾出手环住南迦的肩。
  “没什么。”南迦的脸闷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就是想抱抱你。”
  沈舒文低头看她,她放在南迦肩上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
  “想什么呢。”沈舒文问。
  她声音很轻,这是只属于南迦的,不设防的温柔。在外面,她从来不用这种语调跟任何人说话。
  “什么也没想。”南迦在她肩窝里摇了摇头,头发蹭着沈舒文的脖子,“就是想抱你。”
  “嗯。”沈舒文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南迦往怀里又带了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南迦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她只觉得这个姿势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动。
  她想,原来抱着一个人什么都不说,也可以这么满足。
  原来被人摸头发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被人宝贝,是这样的。
  沈舒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南迦抬头看她,一脸疑惑。
  “笑你。”沈舒文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刚才在厨房里站了好半天,就为了过来抱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厨房站了好半天。”
  “我看你关冰箱门关了三次。”
  南迦脸有点红,她确实在厨房里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太确定沈舒文在忙工作的时候,能不能打扰她。
  以前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个答案,以前她也不需要在任何人忙工作的时候去抱人家,因为她没有抱过任何人。
  “我怕你在忙,我打扰,你会不高兴。”南迦小声说,声音有点底气不足。
  “别人不行。”沈舒文看着她,认真说,“但你可以。”
  南迦在她怀里笑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沈舒文怀里,便觉得全世界都很美好,很温暖,很安稳。
  南迦闭上眼睛,她想,这样的日子她想要一直过下去。她这一生和谁都是情缘浅薄,她认了,唯独和沈舒文,南迦忽然发现,她想要和这个人有完整的缘分。
  她想要和这个人,一生一世。


第 24 章

  南迦送了一条小狗牌项链给沈舒文。
  项链是南迦在铜锣湾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发现的,里面卖手工皮项圈和定制的金属吊牌。
  本来那天南迦只是路过,被橱窗里一只胖乎乎的柴犬吸引了目光,走进去逛了一圈,然后在定制柜台前面站住了。
  柜台里摆着一排小尺寸的金属吊牌,店家问她刻什么字。
  南迦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两个字。
  晚上,回到公寓,
  沈舒文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段闻又在群里发了一些有的没的,她正打字损他。
  余光瞥见南迦换了鞋走过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
  “手伸出来,我送你一个东西。”南迦站在她面前,表情神秘兮兮的,但嘴角那点坏笑藏不在。
  沈舒文把手机放下,看了她一眼,伸出了手。
  南迦把一个凉凉的小东西放在她掌心里。
  沈舒文低头看,是一条项链。链子是细银的,吊坠是一块小小的银色长牌,正面刻着一个浮雕的小狗爪印,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英文字母:NJ。
  沈舒文抬头看南迦,好奇的挑眉。
  “这是什么。”沈舒文问。
  “项链呀。”南迦理所当然地说。
  “为什么送我这个。”沈舒文把银牌又翻过来,手指在那个小狗爪印上摸了摸。
  南迦在她旁边坐下来,笑着说:“因为你是我的小狗。”
  空气安静了一拍。
  沈舒文的手指停在银牌上,抬眼看她。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点震惊,有一点不敢置信,还有一点被冒犯了,但是又不完全想发火的矛盾。
  从小到大没人叫过沈舒文小狗,段闻都不敢。
  只有南迦。
  这个人在她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敢损她是纨绔子弟,现在更变本加厉了。
  “谁是小狗。”沈舒文的声音压低了,语气半威胁半警告。
  但南迦不怕她。
  她不但不怕,还往前凑了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你呀。”
  “你再说一遍。”
  “你是我的小狗。”
  沈舒文把项链往茶几上一放,她转过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按住南迦的肩膀,整个人压过去。
  南迦被她扑得往后一倒,后背陷进沙发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
  沈舒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只手撑在她耳朵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和自己的手臂之间。
  她的短发垂下来扫在南迦的额头上,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挑衅之后的好胜心。
  “小狗,”沈舒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她眯起眼睛,“我哪里像小狗。”
  南迦被她压在沙发里,笑得肩膀在抖。
  她伸出手,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耳垂上,轻轻揉了揉。
  沈舒文虽然一脸“你给我说清楚”,但被南迦揉耳朵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往她手心里靠了一点点。
  “就是很像。”南迦说。
  沈舒文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南迦的颈窝里。
  南迦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脖子,痒痒的,她笑得更厉害了。
  沈舒文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南迦啊了一声,沈舒文抬起头来,嘴角弯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还说你不是,小狗才咬人呢。”南迦说。
  “嗯。”沈舒文理所当然地认了。
  南迦看着沈舒文脸上那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忽然伸手把沈舒文的脖子勾下来,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响亮的吻。
  然后把她推开,说:“吃饭了。”
  南迦从沙发上翻下来,跑进厨房,围裙带子在身后晃来晃去。
  沈舒文坐起身,靠在沙发扶手上,拿起茶几上那条项链,又看了一遍银牌背面那两个字母。
  她把链子解开,戴上了。


第 25 章

  长沙的十一月很冷。
  南迦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还是被风钻了空子,冷得直跺脚。
  她转头看沈舒文,这人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件深灰的羊绒大衣,薄得让她看着都打哆嗦。
  但沈舒文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从容,跟旁边裹成球的南迦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你不冷吗?”南迦问。
  “冷。”沈舒文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那你还穿这么少?”
  沈舒文转头看她,不觉一笑,那个笑分明在说“你穿这么多,也没见你暖和到哪去”。
  南迦说带沈舒文来她的家乡。说是家乡,其实她也不太熟。
  在长沙那一年多,她的生活轨迹就是出租屋到公司两点一线,周末窝在家里刷手机,偶尔去楼下的粉店吃一碗辣椒炒肉粉。
  这座网红城市,365天,哪里都是人。
  南迦跟沈舒文坦白:“嘻嘻,其实我也不知道长沙有什么好玩的。”
  沈舒文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已经列好了行程——
  哪家的口味虾最正宗,哪条巷子里藏着一家做了三十年的糖油粑粑,哪家酒店的江景房能看到整个橘子洲。
  南迦看着那份备忘录,愣了好一会儿。
  她说:“你怎么比我还熟?”
  长沙其实是你老家吧。
  “做攻略是基本素养。”沈舒文白了她一眼。
  然后她们开始了为期五天的“情侣打卡”。
  这个词是南迦说的,她在太平街看到一对小情侣举着自拍杆在臭豆腐摊前合影。
  南迦好奇扯了扯沈舒文的袖子:“你看人家在打卡。”
  沈舒文就笑了,然后带她走遍了长沙几乎所有情侣会去的地方——
  在橘子洲头看烟花,沈舒文提前订好了江边的酒店房间,两个人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绚烂的烟花秀。
  沈舒文从后面环着她的腰,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大,但南迦只听见沈舒文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好看吗”。
  在岳麓山的索道上,南迦恐高,全程闭着眼睛,抓着沈舒文的手,沈舒文被她抓得手指都快不过血了,但一直没抽手。只是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讲:你安全绳好像松了。”
  然后南迦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沈舒文满意地笑。
  南迦发现沈舒文很熟练,长沙的每一个大街小巷,哪里藏着什么小吃摊最好吃,茶颜悦色应该怎么点,街上从哪条路一路逛过去,路线是最顺的,沈舒文都了如指掌,比南迦还像本地人。
  南迦想起在西双版纳的时候,客栈老板笑着跟沈舒文打招呼说“沈小姐你又来了”。
  又来了。
  又。
  南迦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几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在她之前,大概带很多人来过这些地方。
  南迦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含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晚上问了出来。
  那天她们在文和友吃完小龙虾,沿着湘江边散步。江风很大,沈舒文把围巾解下来给南迦围上,正低着头帮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第三圈。
  南迦忽然开口,声音被围巾捂着有点闷:“你谈过几次恋爱?”
  沈舒文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南迦的脸。南迦的表情很轻松,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在问“你吃过饭了吗”一样随意。
  但沈舒文认识她够久了,知道她真正在意的时候会笑得更灿烂。
  “你猜。”沈舒文说,语气也是轻松的,把问题抛回来。
  “我猜啊——”南迦歪了歪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沈舒文,倒退着在江边的人行道上走。
  南迦的围巾被风吹起来,在她脸旁边飘来飘去。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点沈舒文从来没有见过的、淡淡的涩意。
  “我猜双手都数不过来吧。”
  沈舒文看着南迦倒退着走的身影,她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倒退着走路,是一种逃避对视的方式。
  “没那么多。”沈舒文语气认真。
  南迦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没有再追问,她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知道答案。沈舒文在遇到她之前有过一个完整的、她完全不了解的人生,那里面有别的人,有别的名字,有别人的手被这只手握过,有别的人听过她那些自己以为只对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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