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卿卿四叶草》作者:鱼池洲子 文案: 爽文剧情完结后,反派被主角囚禁了? 白切黑温柔偏执主角顾习肆×美强惨敏感缺爱反派谭已尘 八岁的谭已尘捡到了幸
“顾砚洲。”
“嗯。”
“让我陪你。”
“……好。”
沈渊来了。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公交车,从北城大学到老宅。
他带了一袋水果和一本书,书是顾砚洲之前说想看的那本。他站在老宅门口,梧桐树已经长到跟他肩膀一样高了,枝叶在风里轻轻地摇。
顾砚洲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敞着。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
沈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狼狈的、疲惫的、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伸出手,帮他把扣错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重新扣好。
“顾砚洲。”
“嗯。”
“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会担心的。”
顾砚洲低下头,看着沈渊的手指在他衬衫的纽扣之间穿梭。那双手很稳,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把沈渊拉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沈渊感觉到肩膀处有一片湿热——顾砚洲没有出声,但他在哭。
沈渊没有说话,没有问,他只是抱着顾砚洲,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终于肯露出脆弱的孩子。
那天晚上沈渊没有回去。他在老宅住了一晚,睡在客房里。顾砚洲睡在主卧,两个人隔着一道走廊。
凌晨两点,顾砚洲醒了,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渊的房间门口。
门没关。
沈渊躺在客房的床上,被子滑到腰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进来。”他说。
顾砚洲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沈渊侧过身,把手搭在他手背上。
“睡不着?”
“嗯。”
“想什么?”
“想你明天会不会走。”
沈渊看着他,认真地说:“不会。你让我走,我才走。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顾砚洲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渊的手背上。
“沈渊。”
“嗯。”
“别走。”
“……好。”
那是他们之间最脆弱的一个夜晚。也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完整的夜晚。
后来的事,沈渊用了很长时间去回忆,但怎么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顾砚洲越来越沉默,电话越来越少,见面越来越仓促。
每次他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想让我走”,顾砚洲都说“不是”。但那个“不是”越来越轻,轻到像一片落叶,风一吹就散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十一月的雨夜。
沈渊坐公交车到老宅门口,看到顾砚洲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没有打伞。
雨很大,他的肩头湿透了,但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种在台阶上的树。
“顾砚洲。”沈渊站在院子里,隔着满院子的雨叫他。
顾砚洲没有回答。
“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沈渊的声音在雨里有些发颤。
顾砚洲看着他,看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沈渊。”
“嗯。”
“别再来了。”
沈渊站在雨里,看着台阶上那个模糊的身影。雨太大了,大到看不清他的表情。沈渊不知道他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手在发抖。
“你说什么?”
“别再来了。”
沈渊站在院子里,雨浇透了他的头发、衣服、鞋。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转身走了。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雨更大了。
他走了很久,久到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停下来,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雨声很大,大到盖住了他的哭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顾砚洲往前走了一步。只有一步。然后停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顾砚洲站在那个台阶上,站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久到天快亮了。
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打落了一地,铺在院子里,金黄色的,像一层厚厚的毯子。
他蹲下去,捡起一片叶子,放在手心里。叶子是湿的,冰凉的,卷曲的,像一颗缩起来的心。
他把那片叶子夹在一本书里,放在书架上。后来那本书不见了,叶子也不见了。就像沈渊,走进雨里,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的十一年,顾砚洲偶尔会想,如果那天他说的不是“别再来了”,而是“留下来”,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人。
等一个被他亲手推走的人。
等一个在雨夜里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的背影。
他等了十一年。
梧桐树从小树苗长成了两层楼高的大树,叶子落了一次又一次,长了一次又一次。
院子里的石板路换了新的,客厅的家具换了几轮,连阿姨都从当年新来的人变成了做了快二十年的老人。
只有他没变。
一个人,住在老宅里,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跟弟弟们吃顿饭,偶尔站在窗前看看梧桐树,偶尔在深夜里翻出抽屉最底层那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并排站着,肩膀挨着肩膀。他看着照片里的沈渊,想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胖了还是瘦了,头发长了还是短了,还在做建筑吗,还是转了行,身边有没有别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把那个人推走了,他就没有资格再问了。
直到那通电话。
直到沈渊出现在老宅门口。
直到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沈渊从车里走下来,穿过马路,朝他走来。
十一年的空白,被那几步路一步一步地走完了。
“进来。”他说。
沈渊走上台阶,在他面前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侧走进了门。
顾砚洲站在门口,看着沈渊的背影。
他没有变。沈渊的背影没有变。肩膀还是那个宽度,腰还是那个弧度,走路的时候还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他关上了门。
门外是十一年的风雨,门里是余生。
后来沈渊问他,那十一年是怎么过的。他说,工作,吃饭,睡觉。沈渊不信,问他有没有想他。他说,想了。每天都想。
沈渊问他为什么不来南城找他。他说,不敢。因为是我先把你推开的,我怕你不愿再见到我。
沈渊看着他,眼眶红了。
“顾砚洲,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太多。”
“嗯。”
“你如果来南城找我,我不会不见你。”
“现在知道了。”
“晚了。”
顾砚洲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
“不晚。余生还很长。”
沈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两棵梧桐树,终于等到了一起看它们的人。
第101章 番外:彼此的归处
谭已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很大的花田中间,四周都是白色的雏菊,一眼望不到边。阳光很好,照得那些白色的花瓣几乎透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朵,花瓣凉凉的,带着清晨的露水。
然后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谭已尘。”
他抬起头,顾习肆站在花田的那一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该回家了。”顾习肆说。
谭已尘醒了。窗帘没有拉严实,晨光从缝隙里刺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
他侧过头,顾习肆还睡着,手臂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睫毛很长,闭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床尾爬到了枕头上,落到顾习肆的眼睛上。顾习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带着没睡醒的迷茫,然后看到谭已尘的脸,迷茫变成了笑。很浅的笑,只有嘴角微微弯了一点点,但谭已尘看到了。
“早。”顾习肆的声音带着沙哑。
“早。”
顾习肆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谭已尘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一指,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做梦了?”顾习肆问。
“嗯。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在花田里叫我回家。”
顾习肆看着他,目光很柔。谭已尘的脸在晨光里显得很白,嘴唇的颜色很淡,眼睛很亮。他把散落在谭已尘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手指在他的眉骨上轻轻划过。
“以后不用做梦。我每天都在。”
谭已尘的嘴角弯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早安。”
“早安。”
起床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在厨房里忙活。
谭已尘做早餐的时候,顾习肆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今天煎蛋、燕麦粥、烤面包。配合得像做了很多遍,事实上确实做了很多遍,从谭已尘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到现在已经快要一年了。
一年不长,但也足够他们把对方的口味刻进骨头里。
谭已尘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完整地躺在蛋清中间,边缘焦脆,火候刚好。
“你现在煎蛋比我好了。”顾习肆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认真的。”
谭已尘把蛋盛出来,放进顾习肆面前的盘子里。
“你吃这个。煎得最好的给你。”
顾习肆低头看着那颗蛋,又抬头看着谭已尘。谭已尘已经转过去盛粥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穿着顾习肆的旧T恤,头发用夹子夹着,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阳光落在上面,像敷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顾习肆拿起筷子,夹起那颗蛋,咬了一口。蛋黄微微流动,咸淡刚好。
到花店的时候老板已经在理花了。谭已尘换好围裙,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要做三束订单:一束粉色的玫瑰送给女朋友,一束向日葵送给过生日的朋友,还有一束混搭花材给一位老顾客。
“这三束今天都要取走,中午之前能包好吗?”老板问。
谭已尘看了看订单,点了点头。“能。”
他开始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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