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顾砚洲抬起头,看着沈渊。月光落在沈渊脸上,把那双黑色的眼睛照得很亮,亮得能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一个终于不再逃避的、终于肯直面自己的、终于敢把这个人拥进怀里的自己。
  沈渊伸手,解开了顾砚洲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
  以前的时候,他们在夏天的河边游过泳,在深夜的阳台上吹过风,在没有人的客厅里挤过同一张沙发。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些记忆都褪了色,像旧照片一样泛着黄。
  顾砚洲的胸膛比他记忆里宽厚了一些。那些年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家、扛着所有的责任,肩膀被压得更宽了,锁骨也更分明了。
  沈渊的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能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快很多。
  “你紧张?”沈渊问。
  顾砚洲没有回答,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带着温度的、带着力度的、带着这十一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的吻。
  沈渊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但没有推开。他的手从顾砚洲胸口滑到腰侧,攥住了那件睡衣的衣角。
  窗帘的缝隙被风吹大了一些,更多的月光涌进来。雪已经停了,云层散了,月亮又圆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睡衣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沈渊的背贴着柔软的床单,顾砚洲的手臂撑在他两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落在彼此脸上,痒痒的。
  “沈渊。”顾砚洲叫他的名字。
  “嗯。”
  “可以吗?”
  沈渊看着他那双黑色的、认真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笑了一下。很小幅度的笑,但顾砚洲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会问了?”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为什么?”
  “因为以前不知道你会不会拒绝。现在知道你不会。”
  沈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知道就好。”
  顾砚洲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沈渊感觉到顾砚洲的嘴唇贴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不是吻,是一种更轻的、更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存在的触碰。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试探和很多很多的小心,像在触碰一件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珍贵的东西。
  沈渊的手收紧了一些,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滑过,能感觉到那些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月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雪地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浸在深水里一样。
  顾砚洲的动作一直很慢。
  不是刻意的慢,是一种不忍心快的慢。像怕一快,这些年攒下的那些东西就会碎掉。
  沈渊闭上眼睛,感觉到顾砚洲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那只手很热,比他想象的要热。
  那些年他一个人在东南沿海,冬天的时候手总是凉的,没有人给他捂着。现在有人了。
  “顾砚洲。”
  “嗯。”
  “你手好热。”
  “你手凉。”
  “以后你给我捂着。”
  “好。”
  沈渊笑了,笑得很轻,但顾砚洲感觉到了——因为他贴着沈渊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面传来的震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但比心跳更暖。
  夜很深。
  窗外的雪地反射着月光,整座城市都是亮的。梧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偶尔有一小团从枝头滑落,扑簌一声,落在地上,像某种温柔的回应。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旋律——是十一年的等待,是终于等到的释然,是往后余生的开始。
  顾砚洲的手臂环在沈渊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一些。
  沈渊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急促到平稳,像一场暴风雨过后慢慢平静下来的海面。
  “顾砚洲。”
  “嗯。”
  “你心跳好快。”
  “你的也快。”
  沈渊没有说话,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顾砚洲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抚过,从肩胛到腰际,从腰际到肩胛。
  “沈渊。”
  “嗯。”
  “你在东南沿海那些年,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走,我们会怎样?”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想了很多次。每次想到最后,都告诉自己,不想了。想了也没用。”
  “现在呢?”
  “现在——不用想了。”
  他从顾砚洲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已经在了。不用想了。”
  顾砚洲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全部重量和温度的那种,是把自己这些年的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压进了那个吻里的那种。
  沈渊闭上了眼睛。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雪后清冽的气息。月光慢慢地移动,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尾,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
  不分开了。


第98章 顾砚洲×沈渊5
  很久以后,沈渊靠在顾砚洲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窗外雪已经小了一些,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顾砚洲。”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想过。”
  “什么时候想的?”
  “你走了之后。每一次想起你的时候。”
  沈渊的手在顾砚洲胸口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捶,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回应。
  “我也想过。”
  “什么时候?”
  “在东南沿海那些年,每次喝多了,就会想。想你在干嘛,想你有没有找别人,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从来没有,你从来都没有来过。”
  顾砚洲搂紧了他。
  “对不起。”
  “又道歉。”
  “不说对不起,说什么?”
  沈渊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顾砚洲的眼睛。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瞳孔里,把那双黑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被擦拭过的黑曜石。
  “说以后。”
  “以后?”
  “说以后我们会怎样。”
  顾砚洲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每天早上我比你早起,给你做早餐。虽然我做得不好吃,但我会学。以后,你如果不开心,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扛。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不用觉得不自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走,我永远在你身边。”
  沈渊的眼眶红了。
  “顾砚洲。”
  “嗯。”
  “说了这么多以后,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想的最多的一个词是什么?”
  “什么?”
  “不敢。”
  沈渊的声音轻下去。“不敢想以后。因为以前我想过,想了也没用。后来就不敢想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顾砚洲低下头,在他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现在敢了。”
  沈渊闭上眼睛,让那个吻落在眼皮上。温热的,柔软的,把他这些年的不敢、不敢想、不敢盼、不敢期待,一点一点地熨平了。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圆圆的,亮亮的。
  冬至的满月。
  最长的夜过去了。
  ——
  沈渊先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晨光从缝隙里刺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
  他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动。顾砚洲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沈渊侧过头,很近的距离,近到能看清顾砚洲睫毛的弧度。
  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密,闭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白天的光线里格外明显,那是这些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沈渊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按住那道竖纹,慢慢地揉,好像这样就能把顾砚洲这些年的疲惫、焦虑、一个人扛下的一切都揉散了。
  顾砚洲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沈渊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早。”
  “早。”
  顾砚洲的手臂在沈渊腰间收紧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晨光落在被子上,把白色的棉布照得几乎透明。
  沈渊往下缩了缩,把脸埋进顾砚洲的颈窝。顾砚洲的下巴搁在他头顶,能闻到他发间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某种不知名的植物。
  “沈渊。”
  “嗯。”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
  “……没有。”
  “真的?”
  “你问这么多干嘛。”
  顾砚洲没有再问,但他放在沈渊腰间的手往下移了一点,掌心贴着沈渊的后腰,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热一些。
  沈渊没有躲,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晨光落进眼睛里,把两个人的瞳孔都照成了透明的琥珀色。
  “顾砚洲。”
  “嗯。”
  “你昨晚睡得好吗?”
  顾砚洲想了想。“十一年来最好的一次。”
  沈渊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讲话不像在安慰人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也是。”
  顾砚洲握住了他戳在胸口的那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沈渊的指尖很凉,他的嘴唇很热,两种温度碰在一起,像冬天里的第一杯热茶。
  “起床?”顾砚洲问。
  “再躺一会儿。”
  “好。”
  两个人又躺了不知道多久。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爬进来,从床尾爬到床头,爬到枕头上,爬到沈渊的眼睛上。他眯了眯眼,往顾砚洲怀里缩了缩。
  “沈渊。”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沈渊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认真的、不会说谎的眼睛。
  “你这是在跟我告白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