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四叶草(穿越重生)——鱼池洲子
分类:2026
作者:鱼池洲子
更新:2026-05-19 08:27:44
《卿卿四叶草》作者:鱼池洲子 文案: 爽文剧情完结后,反派被主角囚禁了? 白切黑温柔偏执主角顾习肆×美强惨敏感缺爱反派谭已尘 八岁的谭已尘捡到了幸
沈渊吸了一下鼻子。
“他说的北边,是北城。是你。”
顾砚洲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红得很明显。
“沈渊。”
“嗯。”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说了别再来了,我就真的没再来。是我不够勇敢。”
“不是你不勇敢。是我没有给你勇敢的理由。”
两个人隔着一锅凉了的莲藕排骨汤,对视了很久。
沈渊先移开了视线,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
汤已经凉了,莲藕和排骨的油脂凝成了薄薄的一层白膜,浮在汤面上。他喝完了,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顾砚洲。”
“嗯。”
“你现在有给我勇敢的理由了吗?”
顾砚洲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渊面前。他伸出手,把沈渊从椅子上拉起来。
然后他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节性的拥抱,是真的、用力的、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的拥抱。
沈渊被勒得喘不上气,但他没有推开。
他把脸埋在顾砚洲的颈窝里,闻到雨水的气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属于顾砚洲的、清冽的、像深秋早晨第一阵风的味道。
“沈渊。”顾砚洲的声音闷在他耳边,“留下来。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补偿。是我想你留下来。从十一年前就想。”
“那你为什么不说?”
“不敢。”
“现在敢了?”
“现在不敢不行了。你都要走了。”
沈渊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顾砚洲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落下来。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忍着,忍着忍着就忍了十一年。
“我不走。”沈渊说。
“真的?”
“真的。你把碗洗了,我就不走。”
顾砚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浅,但沈渊看到了。那笑容像是冬天的第一缕阳光,不太暖,但足够让人知道春天不远了。
“好。我洗。”
顾砚洲松开他,开始收拾餐桌。沈渊站在旁边看着他把碗碟摞好,端进厨房。他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沈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顾砚洲洗碗的动作很利落,冲洗、擦干、归位,一气呵成。跟顾习肆很像,不愧是兄弟。
“顾砚洲。”
“嗯。”
“你以后不许再说让我走的话了。”
“不说。”
“你说了我也会赖着不走。”
“那我不说。”
沈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拿起擦碗的干布,接过他刚洗好的碗,一个一个地擦干,放进碗柜里。
两个人肩并肩站在水槽前,水流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厨房里抽油烟机残余的嗡鸣声。
“顾砚洲。”沈渊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给那个人写信了。”
顾砚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
“写了什么?”
“写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希望他也过得好。”
“他会过好的。”顾砚洲说。
“你怎么知道?”
顾砚洲沉默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过得好了,你才不会想他。”
沈渊愣了,“……什么意思?”
“你听懂了。”
“……”沈渊看了他一眼,“我以后不想了。”
“嗯。”
两个人把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沈渊解下围裙挂好,转身发现顾砚洲还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
“没怎么。”顾砚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渊的手指有些凉,顾砚洲的掌心很暖。他把沈渊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地捂着。
沈渊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认真捂手的模样,心里有一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那些年攒下的坚硬、防备、不敢期待,都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顾砚洲。”
“嗯。”
“你以前也这样给人捂过手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人?”
“嗯。”
沈渊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顾砚洲的指节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只手签过很多文件,握过很多次酒杯,在深夜里撑在书桌上揉过很多次太阳穴。但现在它在给沈渊捂手。
沈渊觉得,那十一年的等待,也没什么。
第95章 顾砚洲×沈渊2
雨还在下,比傍晚的时候小了一些,但没停。
老宅的窗户关得很严实,雨声从外面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客厅里的灯调成了暖黄色,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看,声音调得很低,像是在充当背景音乐。
沈渊靠在沙发一角,腿蜷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顾砚洲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拥挤。
“顾砚洲。”沈渊忽然开口。
“嗯。”
“你这些年,一个人怎么过的?”
顾砚洲沉默了一下,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两束并排插着的花上。
新的那一束是谭已尘上周带来的,香槟色的玫瑰配白色洋甘菊,开得正好。
旧的那一束已经完全干了,深褐色的花瓣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像被时间拧干的抹布。
“工作。吃饭。睡觉。”顾砚洲说,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偶尔跟顾清徐他们吃顿饭。就这样。”
“没有别人?”
顾砚洲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沈渊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没有别的人。喜欢你的人,或者你喜欢的人。”
顾砚洲看了他几秒,移开视线。
“没有。”
“为什么?”
“没想过。”
“没想过还是不想想?”
顾砚洲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凉了更苦。
“想过。每次想到你,就不想想了。”
沈渊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
“为什么?”
“因为想了也没用。”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沈渊听到了那下面的重量——那是一种把所有的期待都掐灭在萌芽里的、漫长的、日复一日的自我劝服。
不去想,就不会难过。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顾砚洲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那段感情里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
但他没有成功。
因为他还是把沈渊的照片压在抽屉最底层,还是会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梧桐树发很久的呆。
“顾砚洲。”沈渊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靠近了一些。
“嗯。”
“你以后不用想了。我在这。”
顾砚洲看着他那双黑色的、认真的、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的眼睛,伸出手,把他拉近了一些。
靠枕被挤到了地上。没有人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几拳宽变成了一拳宽,又变成了一指宽。
“沈渊,你之前说,那个人问你,如果我来找你,你会怎么选。”顾砚洲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沈渊一个人听的,“你说——太晚了。”
沈渊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声音有一点抖。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知道。你如果真的决定了,就不会来找我了。”
沈渊的眼眶红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一直都知道。”
“顾砚洲,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不多。”顾砚洲抬起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窗外雨声渐密,梧桐树的枯枝在风雨中轻轻晃动。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两个人影在沙发上慢慢靠近,交叠在一起。像两棵种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树,地下的根须早已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
沈渊靠在顾砚洲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深夜剧场,是一部的黑白老电影,画面里一男一女在雨中拥抱,忘情拥吻。沈渊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顾砚洲。“
“嗯。”
“我们是不是比他们慢了很多?”
“慢一点好。“顾砚洲低头看着他,”慢一点,不容易碎。”
沈渊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落在顾砚洲的眉眼上,把那些细碎的纹路照得很清楚。
他不再是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了,眼角有了细纹,眉间有了一道浅浅的竖纹。但沈渊觉得,他比二十多岁的时候更好看。
因为那些纹路里,有时间的重量。有等待的痕迹。有终于等到之后的平静。
“顾砚洲。”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想你。这些年。”
顾砚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没有。”
“那我现在说了。我很想你。从离开的那天就开始想。想到后来,想你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像呼吸一样,不用刻意去做,它自己就会发生。”
顾砚洲没有说话,但他把沈渊搂得更紧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还开着,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沈渊在顾砚洲的怀里闭上了眼睛。顾砚洲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在沈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多年前那个雨夜他没来得及给的告别,又像此刻他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开始。
他在心里想:十一年,太长了。余生,太短了。
沈渊睡着的模样像一棵终于落完叶子的树,安静地等在冬天的风里。
顾砚洲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描摹。
从指根到指尖,从食指到小指。
描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发出去,存进了那个有旧照片的相册里——2004年秋的那张合照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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