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下头,温柔的舔舐,咽下了那丝血。
  “你是我的了。”他说。嘴唇贴着吴青眠的嘴唇,声音闷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含混的,沙哑的,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从里到外地都是我的。”
  吴青眠不停的咬着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话来“滚!别碰我……”
  沈以诚看着吴青眠张倔强的脸,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根本不在乎吴青眠说了什么。
  “你的手真小,”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他把吴青眠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吴青眠的手背上有留置针留下的针孔,好几个,有的已经愈合了,留下一个小小的、褐色的点;有的还在愈合中,周围有一圈淡黄色的、像淤青一样的痕迹。沈以诚的拇指按在那些针孔上,一个一个地按过去,每一个都停留一两秒。他能感觉到那些针孔下面的、正在愈合的、脆弱的组织。
  “他给你扎了多少针?”沈以诚问。
  吴青眠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着,嘴唇闭着,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还在呼吸的、温热的躯壳。
  沈以诚没有等到回答。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做着他的事……
  呜咽声不停的从房间里传出,吴青眠没力气,也反抗不了沈以诚的话……
  到了后半夜药效减小,吴青眠开始挣扎、咒骂但最后都转为了求饶。
  沈以诚就像一只野兽一样不知疲倦。
  ……
  连求饶声都被冲撞的细细碎碎。
  吴青眠只感觉自己的胃,好疼……
  其他的脏器,也好疼。
  吴青眠最后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天中午了。
  手上依旧插着留置针,挂着药水。
  吴青眠费劲的坐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处传来蟋蟀的声音,触感冰凉。他一把掀开被子,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的瞠目结舌。
  他,他竟然像拴狗一样用链子把自己拴在这儿!
  睡了一觉之后吴青眠感觉自己的大脑清爽多了,之前那种像被纱布蒙住的感觉几乎找不见了。
  吴青眠一把把自己手上的留置针薅了下来,药剂混合着血丝溅了他一身。
  双脚刚落地。
  一阵电流迅速的从脚踝处传来,直至全身。
  电流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结束后吴青眠浑身冷汗的躺在地上……


第23章 逃跑!
  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房间里现在还没来得及安监控。
  而沈以诚他很有信心,像吴青眠现在这种状态他根本不屑于安排保镖严防死守。
  只在别墅的大门处安排了两个人。
  等到沈以诚加上监控和安保系统之后,吴青眠想要逃,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吴青眠爬起来,重新坐回床上,这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纸条。
  这肯定是沈以诚写的,凌厉,张扬,每一笔的收尾都向上挑,像一把把正在上扬的刀。
  “这是haxd,军用级电子脚镣。如果你试图剪断它、撬开它、或者用任何方式破坏它,它会自动释放电流。如果你离开床的范围,它也会释放电流。电流的强度经过精确计算,不会致死,但会让你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力气跑,所以这只是预防措施。等我回来,我会考虑给你解开。好好休息。”
  吴青眠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纸条的边缘上慢慢地收紧了。
  他试着把脚踝从环里抽出来。
  但环太小了,紧贴着皮肤,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他试着用手指去掰环的边缘,指甲嵌进环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用力,疼的,环纹丝不动。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指甲缝里渗出的血。他的手指在不停的发抖,吴青眠此刻只感到愤怒!
  他的大脑此刻疯狂的运转,自己离开的可能性,还有自己离开后沈以诚会对青清怎么样?如果他还想威胁自己肯定不会对青清如何,要先离开这里,然后救青清离开。
  跑!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吴青眠掀开被子,把腿垂到床沿外面。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瞬间,脚踝上的环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警报声——“滴”,吴青眠的身体僵住了。
  他等了几秒。没有电流。没有震动。只有那一声“滴”,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看来这个是有时间设置的……
  他慢慢地站起来,腿在发抖,脚踝上的环没有反应,像一条沉默的毒蛇。
  他迈出第一步,环没有反应。他迈出第二步,环没有反应。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院子里没有人。沈以诚的车不在。大门处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无聊的搭着话。
  吴青眠把房间里能用的上的东西全都用来砸那块拴着他的床木,直到他大汗淋漓那块木头终于被他砸出了缝隙。
  终于,它断了……
  他走出房间,走进走廊。赤脚踩在地板上,铁链提在手里。
  他不能让那两个保镖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楼梯口,然后迅速的转过身,走向后门。
  后门在厨房的旁边,是一扇窄窄的、不起眼的木门。
  沈以诚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关于这个门。
  是吴青眠在来的那天意识不清时,隐约看到了一双野猫的眼睛藏在那扇门后。
  那时他还以为他产生了幻觉……
  他走到后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压下去。
  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子,灌进他的裤腿。
  他快速走过院子,走到围墙前面。围墙大约两米,砖砌的,表面刷了一层白色的涂料。墙头上爬满了爬藤植物还有铁丝网。
  这是沈以诚为了隐藏吴青眠临时找的一座经久失修的老别墅,监控和安保系统早已失效。
  吴青眠站在墙根下,仰头看着墙头。
  他没有时间犹豫!
  他把手撑在墙面上,手指扣住砖缝。砖缝很窄,窄到他的指尖只能塞进去一点点。他用力,手臂在发抖,肩膀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把身体往上拉,一寸,两寸,三寸。他的膝盖顶住墙面,脚趾在墙面上剐蹭,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的声响。
  手指在砖缝间交替,每一次用力都会牵扯到他的胃,疼得他的额角不停的渗出冷汗。
  不能停……
  终于,他爬到了墙头,手臂撑在墙顶的平面上,把身体拉了上去。他骑在墙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风灌进他的肺里,冰凉,刺痛。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脚踝上的环忽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连续的、尖锐的、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更急,更像是在尖叫!
  再这样叫下去那两个保镖肯定会听见声音过来的。
  吴青眠迅速跳了下去。
  身体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电流从脚踝窜上来。
  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像被一辆车从脚上碾过去一样的、剧烈的、灼热的、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脊椎一路往上爬的疼。
  他的身体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膝盖弯曲,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手掌撑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磨破了,血从掌心里涌出来。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样的、气音。
  电流持续了三十秒。也许五十秒。他感觉不到时间了。他只感觉到那种疼,从脚踝到头顶,从皮肤到骨髓,从身体到意识。
  然后电流停了。
  吴青眠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滴在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形的印记。
  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他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嵌进了水泥的裂缝里,渗出了血,触目惊心。
  不能停……
  他走了出去。
  走了很久终于走进了一条条窄窄的巷子,看到了公路。
  电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迸发一次,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
  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找到,被找到就会被带回去,被带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吴青眠现在只想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但他还要救青清……
  所以,他必须回去,回到江氏,回到静兰澜居,求江椴再救他妹妹一次。
  像江椴解释,自己没有背叛他……
  沈以诚的别墅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人认为一个这样虚弱还带着脚链的人能从这儿逃出去。
  包括沈以诚。


第24章 不信任
  吴青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客厅里亮着一盏熟悉的落地灯。光线是昏黄的,照在江椴的侧脸上,把他的一半脸照亮,另一半埋在阴影里。
  他被江椴的人救了。
  吴青眠撑着沙发坐起来。他的身体在发抖,每移动一寸都需要从骨头缝里挤出一点所剩无几的力气。
  他的脚踝上的脚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淤痕。
  吴青眠有些无措的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儿。最后还是放在了胃部,按着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位置,抬起头,看着江椴。
  “江总,我……”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发出的声音。
  江椴没有看他。他看着手里的杯子,看着那些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的水痕,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醒了。”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我有话跟你说。”吴青眠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苦涩的唾液。“我,我没有投靠沈以诚,我是逃出来的,沈以诚给我下了药,把我锁在别墅里。他——”
  “他给你下了药,”江椴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不屑,“锁了你,折腾了你,然后你翻过了两米高的墙,走了十几公里,然后精准地被我的人发现救了出来,是吧?”
  “你觉得我会信吗?”
  “监控里清清楚楚你和沈以诚动作亲昵,笑着跟他走的。”
  “打电话的时候还说你是他的人,难道你都忘了吗!”
  吴青眠的手指在胃部收紧了。
  他的指甲掐进了睡衣的布料里,掐进了掌心里那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血痕里。指缝里还留着血液和污泥。
  疼的,尖锐的,但那种疼比不过胸口里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捅了一下的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