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囚雀知我意》作者:下川入山 文案: 【都市纯爱 / 美强惨 / 年下/追妻火葬场 / 破镜重圆 / HE】 偏执疯批总裁攻 × 清冷隐忍律师受 吴青眠做了江椴
他刚迈出一步,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那个人的手在他腰侧碰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的擦碰。
江椴没有在意。他继续走了两步,然后感觉到腰侧传来一阵灼热的、尖锐的疼。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白色衬衫上洇出了一片红色的、正在迅速扩大的印记。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手指触到了冰冷的、插在布料外面的、一个塑料的柄。
那是一把刀。一把很薄很细的、像手术刀一样的刀,从刀柄到刀尖全部没入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个不到一厘米的、透明的塑料柄。
他抬起头,想看清那个服务生的脸。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周围的人开始尖叫,有人扶住了他,有人在喊医生,有人去抓那个服务生,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他没想到今天的安保系数这么高,竟然还有人能混进来。
呵,肯定又是沈以诚那臭不要脸的东西干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拉住身边王强的胳膊“找!把吴青眠给我找出来……”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麻醉还没有完全退,他的脑子像泡在一缸黏稠的浆糊里,转不动,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了一层厚棉花。
“江总,您醒了?”王强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红红的眼眶,白的脸色,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口子。一看就是连续奔波了好几天。
江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他呢?”
王强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他的脸色更白了,说话有些磕巴。“吴律师……走了。”
“走了?”江椴有些不敢相信他听见的话。
“监控拍到,他和沈以诚一起走的。从侧门,去了停车场。然后……妹妹也被转走了。手续是沈以诚的人办的,我们安排在医院的人有沈以诚的内应,手续办的合法合规,查不到问题。”
江椴闭上了眼睛。他的腰侧传来一阵一阵的、灼热的、尖锐的疼。那种疼从伤口开始,沿着神经往上爬,爬到胸口,爬到喉咙,爬到眼眶。
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断加快,要破膛而出一般。
“他选了沈以诚,他竟然敢背叛我!”
“王强。”他说。
“在。”
“找到他。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和谁在一起。找到他。带回来。”
“是。”
“我会让他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吴青眠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煎熬。
沈以诚坐在吴青眠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吴青眠的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像一尊蜡像。
沈以诚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他眼角那滴还没有干透的泪。动作很轻,很温柔,像一个在照顾爱人的情人。
“睡吧,”他说,声音很低,带着残忍的暧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吴青眠已经意识不清了。像被拖进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中。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点儿什么。沈以诚没有听清。
他把耳朵凑过去,终于听到了那两个极轻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字。
“江椴。”
第21章 沈以诚的挑衅
听到吴青眠说的是什么的时候,沈以诚突然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把吴青眠叫醒,给江椴打去了电话。
他要让江椴知道,吴青眠现在是他的人了。
江椴没有睡。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以为是王强。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陌生号码。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
他有预感,这通电话肯定是沈以诚打来的。
“江总,这么晚了还没睡?”沈以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腰上的伤还没好吧?要注意休息。伤口要是裂了,又得重新缝合,多遭罪。”
江椴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抿到嘴唇发白,抿到那道干裂的口子又裂开了,渗出了一丝血珠。
“他在你那里。”江椴说。不是问句。声音很平,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戾气。那种平的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
“他?”沈以诚笑了一下。“你是说吴青眠?对,他在我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气色比在你那里好多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吗,他笑起来很好看。我以前不知道。他被你关着的时候,大概从来没有笑过。”
江椴的手指在发抖。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把发抖的那只手塞进枕头下面,在枕头下面攥成了拳头。
但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呵,也就只有你才会把他当成一个什么好东西,一个贱人,给你了也就给你了,难不成你还想用他来对付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以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短,很轻,“青眠,听到了吧,他根本不在乎你,以后还是乖乖跟在我身边吧。”
“吴青眠!你敢背叛我!”江椴的吼声隔着屏幕传进吴青眠的耳朵里。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沈以诚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吴青眠控制不住的开口,声音既沙哑又哽咽。
“我是……沈总的人。”
江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枕头下面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心想就该让他死在十四年前,也好过现在被他背叛,这个养不熟的东西!
江椴让人查了事发当天的监控,他看到沈以诚抚摸吴青眠的鬓发,看到吴青眠对沈以诚笑、对沈以诚言听计从!
然后跟着他离开……
现在还说他是沈以诚的人!
江椴怒火中烧,被人背叛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十五年的人。
这次是自己疏忽了,沈以诚,呵,我会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还有吴青眠,他会知道背叛自己是什么后果!
挂掉电话后,沈以诚伸出手,想碰吴青眠的脸。手指悬在他的脸颊旁边,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厘米。
“你会好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吴青眠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吴青眠只感觉他靠近的时候浑身阴冷,像一条毒蛇盘在自己身上。
沈以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已经空了,淡粉色的液体一滴都不剩了。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着那些残留在瓶壁上的、像血一样颜色的液体。
嘴里不停的喃喃道。
“你会原谅我的。”他低声说。“等你好了,你会原谅我的。”
他抱住吴青眠,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好像这样就能汲取力量一般。
他看起来像一个赢家——一个刚刚在电话里击溃了宿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的赢家。
但吴青眠却只感觉他就是个疯子。
药物的作用还在,吴青眠的身体还是软的,像一团被泡烂了的纸。脑子还是不清醒。
他听到了江椴说他就是个贱人。
吴青眠的脑子已经很不清醒了,但心脏却还是因为江椴说的话而不停的刺痛,像针扎一般,持续的、密密麻麻的……
江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滑落,从眼角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角,然后滑进那个永远不会被人听到的、黑色的、深深的夜里。
而江椴,正在紧锣密鼓的密谋着反击和报复。
第22章 滚!别碰我……
很快,车子就行驶进了沈以诚的别墅。
他把吴青眠抱进他给他准备的房间里。亲力亲为的给他换了衣服,洗了澡,带上了床。
药效还没过,吴青眠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感觉有人在摆弄自己,但提不起精神。
沈以诚低头看着吴青眠,目光从他的头发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额头,眉毛,闭着的眼睛,睫毛——那两排睫毛在微微颤抖,像两只被惊动的蝴蝶。
鼻梁,鼻尖,嘴唇——那道干裂的口子还没有完全愈合,结着一层薄薄的、褐色的痂。
下颌,脖子,锁骨——睡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苍白的、细长的、骨节突出的脖子。
沈以诚的目光在那截脖子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移到更下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像在描摹一幅他看了很久、终于可以触碰的画。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两年前你在法庭上驳倒我的时候,我就想这样摸你的脸了。你当时站在原告席上,手里拿着那份证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来。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你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你身上,你的睫毛在发光。”
他的手指从吴青眠的下颌滑到他的耳垂,轻轻地捏了一下。吴青眠的耳垂很小,很薄,凉凉的,让人爱不释手。
“你当时没有看我一眼,”他说,声音更低了,“你赢了官司,收拾好文件,从原告席上走下来,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叫你,你没有回头。你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他的手指从耳垂移开,一路往下。
划过的位置让吴青眠惊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吴青眠睁开眼,没有说话,也没力气说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气的,但他的嘴巴紧闭着,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到嘴唇发白。
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唇的内侧,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的血味。他在用这种疼来抵抗沈以诚的触碰。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那片狭小的、滚烫的空气里,“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从你赢我的那个案子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如果能把你从江椴身边抢过来,如果能让你躺在我面前,如果能让我这样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嘴唇落了下来。
落在吴青眠的嘴角上。
沈以诚的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感受着专属于吴青眠的温热。
他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吴青眠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久到那股铁锈般的血味从吴青眠的嘴里弥漫出来,弥漫到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里。
沈以诚尝到了那股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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